第143章 訓練

  八點整，哨聲準時響起。

  各班已經在操場邊列好隊了。

  國防一班的教官站在隊伍前面，手裡的哨子掛在胸口，被晨光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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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被霍驍整的整整齊齊的隊列，點了點頭。

  「現在先來站軍姿！站好了，到點就休息！站不好，一個人動一次，全班加一分鐘！你們是一個班，一個人犯錯，全班吃掛落。加多少，看你們自己！聽明白了嗎！」

  隊伍齊刷刷的喊了一聲「報告教官！聽明白了！」

  「聽我口令，立正——！」

  腳跟併攏的聲音從隊首傳到隊尾。

  教官從隊伍這頭走到那頭，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裡。

  「頭要正，頸要直，口要閉。下頜微收，兩眼平視前方。兩肩要平，稍向後張。兩臂自然下垂，拇指貼於食指第二關節，中指貼於褲縫。收腹，挺胸，兩腿挺直，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六十度。」

  教官說完這段走回隊伍正前方，又看了一眼手錶。

  「計時開始！現在是八點零三分。二十分鐘，八點二十三分到。誰動一次，加一分鐘。」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風吹過來，把前方的國旗吹得獵獵作響。

  霍驍站在男生隊列的最前面。

  他的位置正對著教官，是整個班的標杆。

  他的目光平視前方，下巴微收，肩膀打開，兩臂筆直地貼在褲縫上。

  他的站姿跟別人不一樣，不是那種硬撐出來的直，像是他平時就這麼站一樣，每一寸都卡在標準線上。

  從他後面看過去，他的脊背像一道被拉直的線，從後頸一路延伸到腰際，沒有一絲多餘的彎曲

  聶蝶站在女生隊列中間偏後的位置。

  她的目光平視前方，落在前面那個人的後腦勺上，肩膀打開，收腹，兩腿挺直。

  她的腿還是酸的，四十圈的乳酸堆積還在，但她站得很標準，完全看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太陽從東邊的樓頂後面慢慢爬上來，光線從柔和變刺眼。

  有人開始做小動作了——都不是不是大幅度的動，是類似於：手指偷偷彎一下、肩膀悄悄聳一下、腳尖輕輕挪半寸。

  「第一排第三個，手動了，加一分鐘。」

  那人把手指重新貼緊褲縫，臉微微紅了一點。

  「第三排第五個，肩膀動了，再加一分鐘！」

  被點到的人把肩膀沉下去，不敢再聳。

  「第二排第二個，腳挪了。再加一分鐘！」

  那人把腳釘在地上，再也不敢動半寸。

  方荻站在聶蝶旁邊，聽到一次加時就繃緊一次，她把自己的手又往褲縫上貼了貼，她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順著鬢角往下淌，她不敢擦。

  八點三十三分，教官終於開口了。

  「稍息！可以放鬆了。」

  那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隊伍里所有人像被抽走了脊柱，開始隨意晃動，有人彎下腰手撐在膝蓋上，有人活動著僵硬的脖子，骨頭咔咔響。

  方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大腿，又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黎薇從後面探過頭來，鼻尖紅紅的，小聲說了一句「我腳底板已經要沒知覺了」，聶蝶被她逗得笑了一下。

  霍驍沒有隨意晃動胳膊腿，也沒轉身到處閒聊。他只是活動了幾下手腕腳腕，幅度很小，最後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咔咔響了兩聲，然後很快就把手重新貼回褲縫，以立正姿勢站著。

  教官看了他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教官背著手站在隊伍前面，等了兩三分鐘。

  「活動夠了沒有？」

  「夠了——」聲音稀稀拉拉的，有人還在揉手腕。

  「夠了就立正！」

  所有人重新站直。

  「上午剩下的時間，練停止間轉法。向右轉的口令喊出來以後，不要再給我出現那種慢慢轉、一步一步轉的情況。轉就是轉，一步到位。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向右——轉！」

  所有人同時轉。

  有人轉得利落，有人慢了半拍，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一聲悶響。

  還有人轉錯了方向跟對面的人臉對臉，嚇了一跳趕緊轉回去。

  教官看了他們一眼。

  「再來。向左——轉！」

  數不清多少遍，太陽從樓頂後面完全升起來了，光線直直地打在每個人臉上。

  大家都眯著眼，沒敢亂動。

  教官的口令一聲接一聲，向右、向左、向後，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動作越來越齊，轉錯的人越來越少。

  教官喊了「收操」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走到頭頂了。

  「上午就到這兒，下午集合時間照舊。回去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下午給我把狀態提起來！解散！」

  隊伍散開，往食堂的方向走。

  聶蝶三人走在人群里，方荻在低聲念叨中午吃什麼，黎薇在抱怨說她上午被曬的要脫皮了，下午要把防曬隨身拿著。

  聶蝶先回了方荻一句吃咖喱飯，又跟黎薇開玩笑說很想看她曬得跟自己一樣黑長什麼樣子，三人就這麼打打鬧鬧的走。

  霍驍沒去食堂，他老媽說中午要來給他送東西，順便看看他，霍驍一解散跟幾個舍友招呼了一聲就往學校門口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