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緊急集合

  高亮避雷：〔這個世界因為人設問題，會有很多r女詞和刻板印象發言，接受不了詞句表述的現在就可以退出了。〕

  〔當然大家也了解我的風格，肯定會有打臉之類的，我提前說只是不想被壓根沒耐心或者比較極端的無端指責，本身已經為愛發電了，如果再被罵兩句可能心態崩了，就難以更新，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哨聲從聶蝶耳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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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促，尖銳，一聲接一聲，像有人拿著鐵哨子貼在她耳膜上吹。

  強光跟著刺進來，日光燈管在頭頂一排排亮起，白得發藍，晃得她整張臉都埋在光里。

  有人在喊。

  「快！快！緊急集合！樓下集合！」

  聲音粗暴，帶著鐵鏽味的嘶啞，像砂紙磨過喉嚨。

  門被拍得砰砰響，整條走廊都在震，鐵皮門框哐啷哐啷地顫。

  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吵？

  聶蝶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太猛，腦子裡嗡了一下，像有人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她還沒完全清醒，但身體已經先動了。

  她眯著眼，日光燈的白光刺得她眼前一片花白。

  她隱約看見有人從旁邊跳下來，有人在地上摸鞋，有人在喊「快快快」。

  基地出事了？

  她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

  但不對。

  周圍的聲音雖然嘈雜，但沒有恐慌，沒有尖叫，沒有那種末日那種所有人都在逃命的混亂。

  有人在罵「大半夜的這是幹嘛」，有人在問「我的腰帶呢誰看見我的腰帶了」，語氣不是害怕，是煩躁。

  緊急集合。

  她慢慢消化了這四個字。

  對，她不在末世，她被那個死系統踢下來了，應該是在新的世界。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骨節突出，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的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食指側面有一個薄薄的小繭，是常年握筆留下的。

  她攥了一下拳頭，骨節咔咔響了兩聲。

  這個身體感覺素質不錯，叫什麼來著…「封鶴」，名字也不錯。

  「封鶴你愣什麼！快穿衣服！」

  旁邊上鋪的女生已經跳下來了，一邊系腰帶一邊沖她喊。

  那是方荻，一個圓臉女生，說話快，動作也快，頭髮用黑色橡皮筋扎了個馬尾，扎得緊到把眼角都吊起來了。

  聶蝶沒再思考，趕緊彎腰拿起床尾那套衣服。

  迷彩服，作訓服，手感粗糙，帶著洗衣粉的味道。

  她先套褲子，褲腿有點長，卷了一道。再穿上衣，扣子從下往上扣。

  腰帶紮緊，拉了一下，剛好。

  帽子扣在頭上，帽檐壓低了一點。

  「快點快點！樓下都站滿了！」方荻已經衝到門口了，回頭沖她招手。

  其餘兩個已經慌慌張張的拿著包跑出門了。

  聶蝶從床上跳下來，趿拉上鞋就往外跑。被子沒疊，枕頭歪在一邊，床單皺成一團。

  來不及了，先跟著一起再說。

  「來了。」她應了一聲，跟著方荻跑出去。

  走廊里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日光燈管從這頭亮到那頭，把整條走廊照得通亮，綠色的迷彩服擠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有人在跑，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啪啪啪地響。

  有人在喊，「讓一下讓一下」。

  她側身從人縫裡擠過去，下樓梯的時候被人從後面擠了一下，往前踉蹌了一步，穩了繼續往下走。

  方荻跑在她前面，幾步就躥出了樓門。

  聶蝶跟著她衝出去，腳剛踩上地面，就看見操場那邊亮著幾盞大功率探照燈，架在高高的燈杆頂上，白花花的光從高處傾瀉下來，把整片操場照得像白天一樣。

  燈光的邊緣有一層暈，飛蟲在光圈裡密密麻麻地繞。

  月光還在，但被燈光壓得幾乎看不見，只在天邊剩一道淡淡的銀白色，像褪了色的綢帶。

  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烏壓壓的全是迷彩服，一排一排的，歪歪扭扭。

  有人在繫鞋帶，蹲下去的時候背包歪到一邊；有人拎著不成形的背包，帶子拖在地上，他自己不知道；有人在隊伍里小聲說話，嗡嗡的，像一群沒睡醒的蜜蜂。

  方荻跑進隊伍里，站在中間偏左的位置，聶蝶跟著站過去，站在她旁邊。

  隊伍就那麼松松垮垮地站著，有人在晃，有人在揉眼睛，有人在打哈欠。

  幾個教官站在隊伍前面，手裡夾著文件夾，臉上沒什麼表情。

  最前面那個教官皮膚黝黑，顴骨高，眼窩深，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作訓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青筋從手腕一路爬到肘彎。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又抬起頭，目光從隊伍左邊掃到右邊。

  那目光不快，但每掃過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的嗡嗡聲就低下去一點，像被人擰小了音量。

  「幾點了！？」

  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他一嗓子下去，全場安靜了。

  「我問你們，幾點了！！」

  這次聲音拔高了一截，帶著怒氣。

  隊伍里有人縮了一下脖子，有人把帽檐往下拉了拉，有人不晃了，有人把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咽了回去。

  「三點二十！緊急集合哨吹響到現在，十分三十秒！十分三十秒，你們連個隊都沒站齊！！背包打的什麼樣？腰帶系的什麼樣？你們自己低頭看看！」

  有人低頭看了一眼，把歪掉的腰帶正了正。有人沒低頭，但手指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帶。

  「這裡是國防大學。不是你們高中的軍訓夏令營！！你們站在這兒，不是來體驗生活的。穿上這身衣服，你們就不是老百姓了！從今天起，你們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規矩！」

  他說話的時候氣勢驚人，每個字都像釘釘子一樣釘進人耳朵里。

  燈架上的探照燈嗡嗡響，飛蟲在光柱里撞來撞去。

  「我再說一遍！從今天起，你們要學的第一件事是規矩！什麼叫規矩？哨聲響了，你就是光著腳也得給我站到這兒來！背包打不好，加練！腰帶系不緊，加練！東西帶不齊——」

  他頓了一下，犀利的目光從隊伍前方掃過去，掃到末尾，又掃回來。

  「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出來。

  「各班帶開，檢查裝備！」

  隊伍開始動了。

  前面的人在往前挪，後面的人跟著走。

  有人在喊「國防一班的這邊」，有人在喊「二班的跟上」。

  方荻拉了一下聶蝶的袖子，往左邊走了幾步。

  她們班的人在往一起聚，三三兩兩的，像小溪匯進河。

  一個高個子男生站在隊伍最前面，面朝她們，板著臉。

  他的迷彩服穿得比別人整齊，腰帶扎得比別人緊，帽檐壓得比別人低。

  月光被探照燈的燈光蓋住了，但他站在那，就算被燈照得臉色發白，也能看出來輪廓長得不錯——鼻樑挺直往下連接著形狀清晰的嘴唇，下頜線尤其利落，像刀裁出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