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商城開啟
那段日子，聶蝶每天按部就班地做任務。
日常任務一天三個，偷看沈讓之三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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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的時候她趴在桌上，用課本擋著臉，眼睛從課本上沿瞄過去，看沈讓之的背影。
他坐的筆直在聽課，校服的領口空出一截，露出一小片蒼白的脖頸。
下課的時候她靠在椅背上，側過頭，餘光掃過他的方向，有時候他在寫卷子，有時候他在翻筆記。
三次，不多不少，卡著最低標準完成。
小桃每次都要在她腦子裡催：「看仔細點！多看兩眼又不花錢！五個積分呢！」聶蝶全當耳邊風。
支線任務也斷斷續續地觸發了幾次。
有一些瘦腿霜，大眼之類的獎勵，聶蝶都沒有領，等它們過期變成積分。
日常任務的積分一天十五分，攢得慢，但支線任務的積分來得快。
幾筆加起來，聶蝶心裡大致有數，應該差不多了。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教室里很安靜。
窗外偶爾傳來籃球場上拍球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悶悶的，像心跳。
日光燈管嗡嗡地響，前排有人趴在桌上睡覺，呼吸聲很沉。
聶蝶寫完英語卷子的最後一道閱讀理解，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腦子裡在算帳。
日常任務，支線任務，加上之前攢的，應該到了…
正想著，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不是小桃那種甜膩膩的調子，是機械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播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叮——任務獎勵未領取，超過24小時，自動折算積分。150積分已入帳。
【當前累計積分已達1000。】
【積分商城已開啟。】
聶蝶的筆停了。
小桃在她腦子裡瞬間炸了鍋。
不是高興，是生氣。
它又急又氣的，聲音尖得快要刺破耳膜，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一千分！你什麼時候攢到一千分的！】
【你！！你那些變美獎勵你一個也沒領是嗎！？】
【你知道你錯過了多少好東西嗎！！你知不知道那個睫毛精化液要是領了，你現在睫毛能翹上天！那個美白精華用了，你皮膚能白一個度！！】
聶蝶沒理它，在意識里打開了商城界面。
商城的布局很規整，分成了幾個大類，每一類都用細線隔開，像超市裡的貨架，整整齊齊。
最上面是「日常消耗」欄，擺著麵包、牛奶、礦泉水、壓縮餅乾之類的東西，價格從1積分到10積分不等。
旁邊還有速食麵、能量棒、罐頭，標籤上寫著「保質期無限」，大概是給末世準備的。
聶蝶掃了一眼，沒多看。
往下是「日用品」欄，毛巾、牙刷、衛生巾、創可貼，價格也低，基本在5到20積分之間。
還有洗衣皂、手電筒、打火機、繩子，零零碎碎的，像一個大型雜貨鋪。
聶蝶的目光在這些東西上停了一下，又往下劃。
小桃已經自我調理了一番，接受了1000分達成的事實。
現在小桃把主意打到了商城上，打算曲線救國。
【你看下面！下面有「美容美體」欄！】
【你往下翻！別往上看那些沒用的！那些東西你去超市就能買！你用積分換什麼！】
聶蝶充耳不聞，手指繼續往下劃。
到了第三欄——「美容美體」。
這一欄的貨架明顯比前面兩欄精緻，瓶瓶罐罐擺得整整齊齊，標籤上寫著各種誘人的功效，字體是粉色的，瓶身是磨砂的，像是專門從哪個高端商場的專櫃搬過來的。
小桃在她腦子裡興奮起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聲音又快又急，生怕聶蝶聽不完就划走了：
【你看你看！那個「水光肌面膜」，用完皮膚嫩得能掐出水，才80積分！還有那個「電眼睫毛精化液」，你之前那個過期了，這個效果更好，塗一個月睫毛能翹上天，120積分！】
【旁邊那個「漫畫腿瘦身霜」，專門瘦大腿的，你用的話…你…你其實用不著瘦大腿，你全身都要瘦！
【你——你看那個「小V臉緊緻精華」，消雙下巴的，150積分！還有那個「天鵝頸美白霜」，抹脖子的，你脖子有點暗沉你不知道嗎，90積分！】
【還有那個「蜜桃臀塑形乳」，200積分！那個「少女背祛痘噴霧」，60積分！】
【還有「發量暴增洗髮水」，你頭髮雖然多但是不夠亮啊，150積分！「微笑唇定形唇釉」，你嘴角有點下垂你不知道嗎，塗上自動上揚，100積分！「漫畫鼻高光粉」，你鼻子不夠挺，70積分！「氣色腮紅膏」，你臉太白了沒血色，50積分！】
【「清冷感體香露」，塗上自帶體香，沈讓之聞了都得愣一下，200積分！「純欲風臥蠶筆」，你眼下太空了，畫上立馬有神，40積分！還有那個「直角肩塑造霜」，你肩膀太圓了，穿校服不好看，90積分！你——你倒是看一眼啊！】
聶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手指繼續往下劃。
小桃的聲音從興奮變成了哀求，又從哀求變成了撒潑，在她腦子裡又跳又滾，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連聲音都劈了：
【宿主！你看我一眼！你就看一眼！那個睫毛精化液你買了不吃虧！那個瘦腿霜你用了不上當！你到底對變美有沒有一點興趣啊！你是不是女人啊！你——你再往下翻我——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聶蝶在腦子裡冷漠的回了句：「你死吧。」
小桃徹底炸了，哭天搶地地嚎起來，聲音大得能把腦漿震出來：
【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我辛辛苦苦跟著你這麼久，你連個睫毛精化液都不買！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我每天在你腦子裡嘰嘰喳喳給你加油打氣嗎！你——】
聶蝶充耳不聞，手指繼續往下劃。
翻過了「美容美體」欄，進入了第四欄——「特殊道具」。
這一欄的東西比前面少，但價格貴得多。
「體質強化劑」，500積分。
「痛覺屏蔽」，200積分。
「場景回溯」，350積分。
「倒霉光環」，250積分。
「真話噴霧」，180積分。
聶蝶的目光在這些道具上掃了一眼，繼續往下翻。
小桃的哭嚎聲小了一點，但還在抽抽搭搭的，時不時冒出一句：
【你就是鐵石心腸……我命苦啊……綁了個假花痴……別的系統的宿主天天買買買……我天天看你省錢……我的業績啊……我的排名啊……】
聶蝶沒理它，手指停在了第五欄，「特殊技能」。
這一欄的東西更少了，只有幾個選項。其中一個叫「謊言偵測」，800積分。
描述寫著：「可實時檢測目標人物的謊言，以視覺或聽覺形式反饋給宿主。限制：一天最多使用三次，一個月最多使用30次。」
聶蝶盯著那個數字，沒猶豫。
她果斷點了購買。
【叮——消耗800積分。謊言偵測已兌換。剩餘積分：200。】
小桃的抽搭聲戛然而止。
它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它愣了好幾秒，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大到聶蝶覺得自己的腦仁都在震。
小桃在她腦子裡又哭又嚎，滿地打滾，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你花了800分！800分！買個破測謊的！你知不知道800分能買多少東西！】
【水光肌面膜能買十張！電眼睫毛精化液能買六瓶！瘦腿霜能買…】
【你——你是不是瘋了！我的積分！我的業績！我的排名！你——你讓我怎麼活啊！！！】
聶蝶在腦子裡冷冷回了一句：「哭夠了沒有？」
小桃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但只停了一秒，接著哭得更凶了，聲音都劈了：
【沒夠！你讓我怎麼夠！800分啊！你哪怕買個「清冷感體香露」呢！200分！你還能剩600！你買那個破測謊的有什麼用！你天天跟沈讓之在一起，他說真話假話你看不出來嗎！你——你就是故意的吧！你就是想氣死我！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
聶蝶說：「嗯，我就是故意的。」
小桃徹底崩潰了，在她腦子裡又滾又嚎，聲音已經哭啞了，但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不管！你要補償我！你下次必須買變美道具！你必須買！你不買我就——我就天天哭！我哭到你買為止！】
聶蝶說：「呵呵，你哭吧。再哭我一會兒就把沈讓之叫出來抽他。」
小桃最是心疼沈讓之，它雖然沒實體，但是沈讓之有啊。
小桃嘎一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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