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整一下
周六上午，王美蘭正在玄關換鞋。
她穿著一件碎花外套，頭髮盤起來，耳朵上掛著金耳環，一看就是特意收拾過的。
「圓圓，媽去你姥姥家一趟，你下午早點回來，別玩太晚。」
「知道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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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蘭拎著包出了門，高跟鞋的噠噠聲在樓道里漸漸遠了。
聶蝶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一邊看電視一邊嗑瓜子
等到電子表顯示已經九點四十五分了，聶蝶才去玄關彎腰換鞋。
今天天氣很好。
她推開單元門的時候，一股桂花的甜味混著樓下人家飄出來的蔥油餅香撲面而來。
小區花壇里的冬青被太陽曬得油亮亮的，一隻橘貓蹲在花壇邊上舔爪子，聽見動靜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舔。
林小小在公交站等她，遠遠看見她就揮起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外套，粉色的，帽子上有兩個毛絨絨的耳朵，站在站牌下面特別顯眼。
「圓圓！這邊！」
聶蝶走過去。
林小小轉了一圈，帽子上的耳朵跟著甩了甩：「好看嗎？我媽昨天給我買的。」
「好看，你穿著更好看。」
「哈哈哈，那是當然的。」林小小挽住她的胳膊，嘰嘰喳喳地開始說
「走走走，先去奶茶店。我同學說那家店的楊枝甘露特別好喝，我等了一個星期了！她昨天發朋友圈，那個照片看起來就好喝，底下評論都說好。」
兩個人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小小掏出手機翻菜單，嘴裡念念有詞：「你喝什麼？楊枝甘露？還是芒果冰沙？他們家還有芋泥波波也不錯。」
「都行。」
「那就楊枝甘露吧，招牌必點。」
林小小把手機收起來，歪頭若有所思的看她
「圓圓，你今天怎麼有空跟我逛街了？以前周末你不是都在家補課嗎？」
「劉老師這周有事，改到周日了。」
「哦。」林小小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小桃在聶蝶腦子裡小聲嘀咕：【改到周日了？那沈讓之知道嗎？他會不會今天跑去你家啊？宿主你告訴他了嗎？】
聶蝶沒回答。
她饒有興致的看著窗外，周末的街景很熱鬧，她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了。
車很快到站了。
兩個人下了車，步行街比平時熱鬧，到處都是逛街的學生和帶著孩子的家長。
奶茶店門口排了長隊，從店門口一直拐到旁邊的巷子裡。
林小小拉著聶蝶站到隊尾，踮著腳往前看。
「這麼多人，得排到什麼時候啊。」
「不急。」
兩個人排了十幾分鐘，終於挪到了店門口。林小小點了兩杯楊枝甘露，加椰果，少糖。
等奶茶的時候她趴在櫃檯上看裡面的店員做飲料，眼睛亮晶晶的。
奶茶拿到手，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眼睛立刻亮了。
「好喝！你快嘗嘗！」
聶蝶喝了一口，確實不錯。
芒果的味道很濃，酸甜剛好，椰果咬起來咯吱咯吱的。
「是吧是吧！」林小小得意地晃了晃杯子
「我推薦的肯定沒錯。」
兩個人沿著步行街慢慢逛。
林小小話多，從奶茶說到昨天班裡發生的事，從班裡的事說到她媽新學的菜，從菜說到她爸出差又給她帶了什麼。
聶蝶聽著，偶爾應一句。
她手裡的奶茶喝了大半杯，杯壁上凝著水珠，順著手指往下淌。
走到一家服裝店門口，林小小拉著她進去。
店裡掛滿了新上的秋裝，衛衣、外套、針織衫，顏色花花綠綠的。
一個店員正在整理貨架，看見她們進來，笑著說隨便看看。
林小小拿了一件鵝黃色的衛衣在身上比了比，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好看嗎？」
「好看。」
「真的好看？我覺得有點太亮了。」
「不亮，你皮膚白，穿黃色好看。」
林小小又拿了一件粉色的比了比。
「這件呢？」
「這件也好看。」聶蝶靠在試衣間旁邊的牆上，手裡還端著奶茶
「兩件都買唄。」
「我媽會說我亂花錢的。」林小小猶豫了一下，把兩件都抱在懷裡
「算了，喜歡就買。你看看有沒有你穿的？」
聶蝶掃了一眼牆上的衣服。
「不用，我衣服夠穿。」
「夠穿什麼呀，你天天穿那幾件。」林小小從架子上抽出一件寬鬆的黑色衛衣，在她身上比了比
「這件怎麼樣？顯瘦。」
聶蝶低頭看了一眼
「我不怕顯胖。」
林小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是。你現在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林小小把衣服掛回去，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
「走吧走吧，去另一家看看。」
兩個人又逛了一會兒，在一家運動品牌店裡買了兩件衛衣，在路邊攤上吃了兩串烤魷魚，又在賣手機殼的小攤前蹲了半天。
林小小挑了一個粉色兔子耳朵的，聶蝶拿了一個純黑色的。
林小小嫌她買得太素，聶蝶說耐髒。
下午三點多，兩個人逛累了，坐在步行街的長椅上休息。
林小小靠著椅背，把腿伸得直直的，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嘴裡還在嚼剛才買的糖葫蘆。
「圓圓，你今天開心嗎？」
「開心。」
「真的？」
「真的。」
林小小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就好。我覺得你現在比以前開心多了。以前你出來逛街，三句話不離沈讓之，這個他喜不喜歡，那個他會不會覺得好看。現在你不提他了，反而笑得多了。」
聶蝶沒說話。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奶茶已經喝完了，她拿著空杯子捏來捏去。
林小小在旁邊翻手機，嘴裡念叨著晚上吃什麼。
「圓圓，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你定。」
「那就吃麻辣燙吧。我知道有家特別好吃，在步行街盡頭那條巷子裡，他們家的湯底特別香，我上次…」
兩個人站起來，拎著東西往回走。
陽光斜斜地照在步行街上，把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這時，聶蝶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媽媽打來的。
她接起來。
「圓圓，你什麼時候回來？」王美蘭的聲音。
「快了，吃完飯就回，怎麼了？」
「沈讓之剛才來咱家了，說來還你筆記。我回來的時候他就在門口等著呢，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聶蝶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一直等在那兒？」
「不知道，我回來他就在了。我問他，他說剛來一會兒。」王美蘭頓了頓
「你們不是調到周日補課了嗎？他怎麼不周日來，正好省的多跑一趟。」
「上周跟他說的改到周日，可能他忘了。」聶蝶說。
「哦哦那是有可能，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啊，晚上早點回來。」
「知道了，媽。」
她掛了電話。
林小小走回來，拎著袋子，歪頭看她。
「怎麼了？誰打來的？」
「我媽，沈讓之去我家還筆記。」
「啊？他怎麼今天去找你還啊？大周末的」
「誰知道他。」
「他去你家之前也不跟你說一聲啊，誰天天在家等著他上門。」林小小撇撇嘴
「算了，反正他也沒什麼事，白跑一趟就白跑一趟唄。他要是有心，早該問你一句，他自己不問。」
聶蝶笑了一下，往前走。「不管他，我餓了，我們趕緊走吧。」
「走走走。」林小小跟上來，挽住她的胳膊。
「我跟你說，他那個人本來就不靠譜，上次說幫我們搬書，結果人都沒來！」
「那是他那天發燒了。」聶蝶說。
「你怎麼替他說話！？」林小小瞪大眼睛
「你到底站哪邊的？」
聶蝶笑著搖頭。
「站你這邊的。」
「這還差不多。」林小小滿意地點點頭，吐槽了兩句沈讓之又開始說下周要穿什麼衣服的事。
太陽慢慢往下落，路邊的路燈也全部亮起。
兩個女孩子吃的肚子滾圓，互相依偎著走到公交站，等車的間隙林小小依舊在不停的嘰嘰喳喳。
車來了，兩個人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圓圓，明天你還要補課呢，回去早點休息別熬夜玩遊戲了！」
聶蝶笑了一下。「知道了，就你操心。」
車到站了。
兩個人下車，在路口分開。林小小揮了揮手，帽子上的耳朵也跟著晃。
「圓圓周一見！」
「周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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