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沒有當鬥牛士的義務!
第172章 沒有當鬥牛士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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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京院優雅地擦了擦嘴角,臉上掛著期待,他倒是對干波魯納雷夫的話很相信,也很感興趣。
「波魯納雷夫,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承太郎則是淡淡吐出三個字。
「看著吧。」
角落裡,恩雅婆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盯著波魯納雷夫那張笑得燦爛的臉,心裡卻在瘋狂地想著別的事。
「這個法國人,真的會以德報怨?」
「不可能。」
「誰被逼著差點舔了廁所,能真心實意地原諒對方?他在演戲。」
「好了好了!」波魯納雷夫拍拍手,「那從現在開始,這個老太婆就交給我了!你們該幹嘛幹嘛,等著我的好消息!」
他走到恩雅婆婆身邊,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婆婆~咱們聊聊?」
恩雅婆婆抬起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眾人都選擇相信波魯納雷夫,至少沒有人公開表示懷疑。
「行吧,那就交給你了。」喬瑟夫拍了拍波魯納雷夫的肩膀,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記住啊,以德報怨,以德報怨。」
「放心吧喬瑟夫先生!」波魯納雷夫挺起胸膛,「我波魯納雷夫說話算話!」
拿巴索爾路過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要是忍不住想報復,記得叫我一起。」
「————滾。」
薇琉和希伯頓已經上了後車,安被希伯頓夾在腋下,小短腿在空中晃蕩,但她沒有多麼反感,因為目前來看,她暫時還不會被送回去。
這一路確實很危險,但是實在是太有趣了,她喜歡這群人。
李信伸了個懶腰,朝前車走去。
走了兩步,他發現不對勁。
喬瑟夫和花京院並肩站在前車的車門旁,兩人都沒有動。
「怎麼了?」李信走過來,好奇地問,「車門壞了?」
「沒有。」
喬瑟夫搖了搖頭。
「那怎麼不上車?」
喬瑟夫沉默了一秒,然後朝花京院努了努嘴。
花京院立刻會意,他後退兩步,微微欠身:「喬瑟夫先生,您想開車嗎?如果您想的話,我可以乖乖坐到后座去。」
喬瑟夫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地說:「這個嘛————老夫倒也不是特別想開,就是覺得吧,年輕人需要多鍛鍊————」
「我明白的。」花京院點點頭,又退了一步,「那您請?」
喬瑟夫的嘴角微微上揚,剛要邁步向前走。
「餵。」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車內傳來。
承太郎搖下車窗,一隻手搭在窗框上,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冷峻的臉。
「你們到底上不上車?」
「別浪費時間。」承太郎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給我快點。」
幾秒後。
喬瑟夫拉開了后座的門。
他一邊往裡鑽一邊說,「老夫想了想,還是給年輕人展現的機會比較好!花京院,你來開!老夫在后座好好休息!」
花京院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著點點頭,坐進了駕駛座。
李信跟著鑽進副駕駛,剛系好安全帶,就聽見后座傳來喬瑟夫的聲音:「對了李信,你會開車嗎?」
李信的動作頓了頓,自己確實沒學過開車。
「————不會。」
「不會?」喬瑟夫來了興趣,「完全不會?」
「完全不會。」李信老老實實地回答,「沒機會學,我腦子裡那些記憶————怎麼說呢,就沒有開車這個技能。」
「加哈哈哈哈!」喬瑟夫大笑起來,「沒關係!等有機會,老夫親自教你!保證讓你三天學會,五天出師!」
「老頭子。」承太郎冷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教人開車?認真的?」
「當然認真!」
「上次你說教我開車——」
「J0太郎!」喬瑟夫打斷他,「你那時候才三歲!不算!」
承太郎壓了壓帽檐,不再說話,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現在心情還不錯。
三歲那次喬瑟夫直接讓他開小轎車,被媽媽荷莉發現之後,喬瑟夫就在記憶里幾乎再也沒來過了。
不知道是繁忙,還是荷莉不讓他來了。
「三歲?」
李信憋著笑,看向窗外。
馬車這邊,波魯納雷夫坐在恩雅婆婆旁邊,雙手抱臂,一臉嚴肅。
準確地說,他在努力表現得一臉嚴肅。
這並不容易,因為他的喜劇天賦相對來說會比較高一些。
沒有紫色隱者的束縛,恩雅婆婆就只是被幾根普通的麻繩捆著。
雖然看起來依舊虛弱,但那渾濁的眼珠里時不時閃過的凶光,讓波魯納雷夫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呼————」他長出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
既要監視,又要拷問,這活兒,比想像中難多了。
但他是波魯納雷夫,法國紳士,說話算話。
既然說了要以德報怨,那就必須以德報怨。
「您看啊,咱們之間呢,其實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對吧?您兒子J·凱爾的事,我也很遺憾。但是您想想,如果沒有迪奧那個傢伙,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恩雅婆婆的眼皮跳了跳,但依舊一言不發。
波魯納雷夫繼續說:「您想想,如果迪奧沒有派您兒子來殺我們,他就不會死。如果迪奧沒有給您下達那些命令,您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說到底,罪魁禍首是誰?是迪奧啊!」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恩雅婆婆的表情。
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波魯納雷夫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如果沒有迪奧,您和您兒子現在應該還在某個地方過著平靜的生活吧?您當您的婆婆,他當他————呃————當他該當的人。我們也不會相遇,也不會發生這些悲劇。您說是不是?」
恩雅婆婆依舊沉默。
但波魯納雷夫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有戲!
他趁熱打鐵,把表情調整到最真誠、最關切的狀態:「婆婆,我知道您心裡難受。我也難受。但是咱們不能讓仇恨蒙蔽了雙眼啊!真正的仇人是誰?是迪奧!咱們應該一起對付他,而不是在這裡互相折磨!」
說完,他滿懷期待地看著恩雅婆婆。
恩雅婆婆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珠盯著他。
然後,她笑了起來。
很輕,很淡的笑容。
波魯納雷夫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難道————成功了?
下一秒,恩雅婆婆開口:「說完了?」
波魯納雷夫愣住了。
「說————說完了。」
「哦。」恩雅婆婆點點頭,然後重新低下頭,閉上眼睛,繼續一言不發。
波魯納雷夫:
馬車繼續前行。
波魯納雷夫靠在靠椅上,一臉挫敗。
「呼————剛才那段話說出來,我自己都快吐了。」
「什麼叫我也很遺憾?我遺憾個屁!那個J·凱爾,那個混蛋,那個殺人如麻的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夠!」
「還如果沒有迪奧,您和您兒子應該過著平靜的生活?平靜個鬼!那種人渣,就算不當替身使者,也是個欺男霸女的混蛋!遲早被人打死!」
但是——
波魯納雷夫偷偷看了一眼恩雅婆婆,但是沒辦法啊,要套話,就得這麼說。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自我安慰:「人渣就是人渣。J·凱爾那個混蛋,就算不遇到我,就算————我的妹妹雪梨平安長大,也會有其他有騎士精神的人把他斬殺。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僅此而已。」
恩雅婆婆低著頭,一動不動。
她的心裡,同樣在翻湧。
「這個法國人,在說什麼蠢話?沒有迪奧?」
「呵————如果沒有迪奧大人,我現在算什麼東西?一個普通的老太婆?一個沒人要的老廢物?
一個等著進棺材的死人?是迪奧大人給了我力量。是迪奧大人給了我目標,是迪奧大人讓我感受到了活著的意義。」
那種感覺又來了。
從她第一次見到迪奧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她心裡燃燒的感覺。
使命感,對,一種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她是為了迪奧大人才活到今天的,她是為了迪奧大人才做這一切的,她是為了迪奧大人才心甘情願去死的。
這種使命感,讓她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也能感受到光芒。
這種使命感,讓她即使被綁在馬車上,被一個法國臭蟲嘮叨,也依舊容光煥發。
恩雅婆婆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高闊湛藍的天空。
陽光很刺眼。
但她的心裡,迪奧比陽光更亮,雖然她這輩子都見不到迪奧站在陽光下的樣子。
「等著吧,迪奧大人。」
「您的恩雅,一定會回到您身邊的。」
波魯納雷夫看向恩雅婆婆的神情,有些疑惑。
「這老太婆————怎麼突然笑得這麼————容光煥發?剛才那番話,明明一點效果都沒有啊?」
波魯納雷夫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管她呢。」
「反正路還長,慢慢來。」
波魯納雷夫正靠坐在馬車邊緣,手裡捏著一塊乾巴巴的餅,百無聊賴地嚼著。
說實話,他不餓。就是嘴饞。
這餅硬得像石頭,味道寡淡得像嚼紙板,但總比什麼都不吃強。
他一邊嚼一邊打量著街邊的風景。
這座小城看起來還挺熱鬧,人來人往,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恩雅婆婆依舊被綁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從剛剛開始,這個老太婆就再沒說過一句話,像個入定的老僧一樣。
波魯納雷夫嚼著餅,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接下來怎麼套話。
咚、咚、咚。
沉重的蹄聲從街道的另一頭傳來。
波魯納雷夫抬起頭,瞳孔猛地收縮。
視野範圍內是一頭公牛。
一頭體型巨大、渾身肌肉、眼珠血紅的公牛,正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它體型的驚人速度,朝他的方向衝過來。
「啊啊啊???!」
波魯納雷夫差點被嘴裡的餅噎死。
他猛地站起來。
阿布德爾之前說過,這片區域對牛有種神秘的信仰。
這裡的居民把牛當成神聖的動物,不能打,不能傷,不能殺,如果他對這頭牛做了什麼過分的事,那些圍觀群眾恐怕分分鐘能把他們撕成碎片。
諷刺的是,自己被公牛撕碎,可能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因為現在街上所有人都對這個瘋牛衝撞視若無睹。
但是現在,那頭瘋牛已經衝到了十米之內!
「銀色戰車!」
銀色的身影瞬間從波魯納雷夫身後爆射而出。
波魯納雷夫來不及多想,只能先想辦法驅趕,銀色戰車一劍斬向路邊一個巨大的木質引路牌。
刷!
劍光閃過,木牌應聲斷裂,直直朝瘋牛砸去。
轟!
木牌砸在瘋牛前方,濺起一片塵土。
但瘋牛隻是頓了頓,然後繼續朝著這邊衝來。
波魯納雷夫咬咬牙,銀色戰車再次出手,劍尖挑起地上的沙塵,猛地朝瘋牛的眼睛揚去。
呼!
黃沙撲面!
瘋牛的眼睛本能地眨了眨,腳步微微踉蹌。
但僅僅一秒之後,它又穩住了身形,血紅的眼珠死死盯著波魯納雷夫,繼續沖了過來。
「該死!」
波魯納雷夫額頭冒汗。
距離越拉越近。
他已經能看清那頭牛嘴裡噴出的白氣,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以及那兩根尖銳得能捅穿人體的牛角。
「看來只能這樣了————」
波魯納雷夫可沒興趣當什麼鬥牛士。
既然驅趕無效,那就只能制服,銀色戰車的劍足夠快,可以在最後一瞬間刺穿那頭牛的四肢,讓它失去行動能力,同時又不致命。
這樣,那些當地人總沒話說了吧?畢竟只是自保的行為。
「銀色戰車!」
銀色戰車聽到指令,劍鋒微轉,對準瘋牛的前腿。
就在這時。
希律律律!
馬車前面那兩匹馬,終於受不了了。
它們被迎面衝來的瘋牛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調轉方向,朝旁邊的巷子狂奔而去。
整個后座劇烈旋轉。
波魯納雷夫腳下一滑,差點被甩出去,他死死抓住后座邊緣,視野一片混亂。
街景在旋轉,瘋牛的身影在晃動中忽隱忽現。
銀色戰車還站在他身邊,但失去了穩定的視野,根本無法貿然出手。
萬一刺偏了,刺中了牛的軀幹甚至頭部,那就完了。
那些當地人大概是不會聽他解釋的。
「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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