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不會想公報私仇吧,波魯納雷夫
第171章 你不會想公報私仇吧,波魯納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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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車裡波魯納雷夫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前車的窗外,一個紫色的身影飛了出去!
那是————白金之星?!
「喂喂喂!!!」波魯納雷夫猛地坐直身體,指著前方,「拿巴索爾!你看見了嗎?!好像是JOJ0的白金之星從車裡飛出去了!!」
拿巴索爾正在專心開車,頭也不回的說道:「嗯,我看見了。」
「看見了?!看見了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拿巴索爾瞥了他一眼,「大驚小怪,又不是第一次見。」
波魯納雷夫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他撓了撓頭,決定換個方向求證,他轉過身,看向後排。
一面結結實實的冰牆,把他和後排完全隔開了。
波魯納雷夫:「————」
他轉回頭,癱坐在座位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另一邊的馬車上,恩雅婆婆正在進行一場盛大的倒計時。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零。
轟!
她在心裡模擬著那一聲巨響,模擬著那沖天的火光,模擬著那群小鬼被炸成碎片的畫面。李信、承太郎、花京院、波魯納雷夫、拿巴索爾、薇琉、希伯頓,還有那個躲在車上的小女孩安。
全死了,全都死無全屍!
哈哈哈哈哈哈!
喬瑟夫眯起眼,剛剛他注意到了。
這個老太婆的表情變了,雖然只是那麼一點點,但確實變了。從剛才的陰沉抗拒、一言不發,變得————暢快?
就像憋了一天的便秘患者終於通暢了那種暢快。
「喂,老太婆。」喬瑟夫試探性地開口,「你笑什麼?」
恩雅婆婆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我笑了嗎?」
「笑了。」
「你眼花了。」
喬瑟夫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起來:「加哈哈哈哈!老太婆,你該不會以為你的那些小把戲得逞了吧?」
恩雅婆婆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難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炸藥包藏得那麼隱秘,這群人離開的時候根本沒有檢查車子。
他在詐我。一定是這樣。
恩雅婆婆想清楚之後,恢復了從容,她冷冷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喬瑟夫沒有繼續追問,但他留了個心眼。
他悄悄轉過頭,對著自己肩膀上的那隻小黑精壓低聲音道:「喂,小傢伙,李信那邊怎麼樣?」
小黑精摳了摳鼻子,漫不經心地回答:「一切如常啊。剛才我的倆兄弟掰手腕來著,他們累了就準備去座椅下面睡覺。」
喬瑟夫:「————就這些?」
小黑精:「是的就這些。」
「沒有什麼爆炸?沒有什麼意外?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小黑精歪著腦袋想了想,最後回答道:「哦對了,我們在座椅下面發現了一個垃圾,扔出去了。」
喬瑟夫的眼皮跳了跳,重新問了一遍:「垃圾?」
「嗯,一個四四方方的包裹,不知道誰扔在那裡的。覺得礙眼就給扔了。」
「————然後呢?」
「然後?沒有然後啊。李信老大問了一句,他們說是垃圾,老大就繼續睡覺了。帽子男那邊好像派白金之星出去看了一眼,但是最後也沒說什麼。」
喬瑟夫沉默了。
四四方方的包裹?
扔出去了?
白金之星出去看了一眼?
喬瑟夫大腦飛速運轉,但表面依舊不動聲色。他點點頭,對小黑精說:「沒事了。」
「哦。」
小黑精點點頭,縮回喬瑟夫的衣領里。
喬瑟夫轉回頭,看向恩雅婆婆。
他越發覺得,這個老太婆剛才那詭異的暢快,現在想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但既然李信那邊沒事,那就算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喬瑟夫用盡各種方法試圖從恩雅婆婆嘴裡撬出情報。
威逼利誘。
軟硬兼施。
曉之以理。
動之以情。
甚至搬出了「你兒子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麼頑固」這種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話。
但恩雅婆婆就像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她要麼一言不發,要麼就是「呸」「做夢」「去死」這種話,要麼就是用那種陰森的眼神盯著喬瑟夫,盯得人渾身發毛。
不過沒事,只要恩雅婆婆的小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喬瑟夫就會毫不猶豫地釋放波紋氣功。
滋滋滋!
金色的波紋順著紫色隱者的藤蔓傳遍她全身,電得她渾身發抖,頭髮都豎起來了。
「啊!」恩雅婆婆慘叫,「你這個混蛋!」
「加哈哈哈哈!!!」喬瑟夫大笑,「老太婆,老夫的波紋氣功可是連吸血鬼都能電死,對付你這種老骨頭,小菜一碟!」
恩雅婆婆咬牙切齒地瞪著喬瑟夫,心裡暗搓搓的想著:「沒事,死老頭,我早晚要把你碎屍萬段」。
「呵呵,那些小鬼應該已經被炸死了,這個老頭現在只是孤軍奮戰。」
「我不信你晚上不睡覺,只要找到機會,掙脫這些該死的藤蔓,釋放出正義,我就能報仇,就能回到特道身邊,就能完成迪奧大人的任務。」
「你給我等著吧,臭老頭。」
夜幕降臨。
馬車在一片荒野上停了下來,車夫是個沉默寡言的本地人,收了錢之後就裹著毯子躺在車轅邊呼呼大睡。
喬瑟夫把恩雅婆婆從馬車上拽下來,找了棵大樹,把她綁在樹幹上。
只是普通的麻繩,但是重複捆了三遍,嚴嚴實實的。
恩雅婆婆此時正在極力的憋笑。
「普通的麻繩?」
「哈哈哈哈!」
「這個蠢老頭,居然覺得普通的繩子能困住我?!」
她偷偷看了一眼喬瑟夫,他現在也累了,打了個哈欠,靠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閉上眼睛,並且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又看了一眼車夫,睡得像死豬一樣。
恩雅婆婆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陰森的笑容。
機會來了。
她低下頭,開始用牙齒咬那些麻繩。
只要咬斷繩子,她就能想辦法把睡著的兩人傷到,只要能傷到這兩人,正義的能力就可以發動。
桀桀桀桀桀!
想到這裡,恩雅婆婆咬得更起勁了。
麻繩在她的牙齒下一點點磨損,一縷縷斷裂。
快了。
就在這時。
「桀桀桀桀桀————」
另一道笑聲響起。
恩雅婆婆的動作猛地僵住。
這笑聲————是從哪來的??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聲音的源頭。
月光下,一塊石頭上,蹲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小小的,圓圓的,頭頂有兩根天線一樣的東西。正在沖她咧嘴笑。
恩雅婆婆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那個叫李信的人的替身?!
「你————你怎麼會————」她的聲音顫抖起來,「你應該已經被炸死了!你的主人應該已經被炸死了!」
小黑精歪著腦袋,摳了摳鼻子,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炸死?」它說,「什麼炸死?」
恩雅婆婆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應該已經被炸成碎片了才對!
那現在這是什麼?
替身最後的殘存?
替身使者死後,替身還會短暫存在一段時間,這是極少數情況下會發生的事。難道——
難道李信剛死,黑精還沒有完全消失?
恩雅婆婆的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黑精很快就會消散,到時候,她照樣可以按計劃行事。
她盯著那隻小黑精,想要等著它消失。
小黑精依舊蹲在那裡,摳著鼻子。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小黑精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繼續蹲著。
恩雅婆婆的心裡,開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你的主人————」
「我老大?」小黑精眨了眨眼,「在睡覺啊。」
「不可能!」恩雅婆婆差點喊出聲,又強行壓低聲音,「他應該已經死了!」
「死了?」小黑精歪著腦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老大活得好好的,怎麼會死?」
恩雅婆婆愣住了。
活得好好的?
怎麼可能?
難道————那個炸藥包————
她猛地想起之前小黑精說的話:「我們在座椅下面發現了一個垃圾,扔出去了。」
垃圾,一個四四方方的包裹被扔出去了。
恩雅婆婆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會吧————
「你————你們————」恩雅婆婆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那個包裹————」
恩雅婆婆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完了,全完了。
那群小鬼沒死。
她的復仇計劃泡湯了,她唯一的希望,破滅了。
而現在,她被困在這荒郊野外,被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的老頭子看守著,旁邊還有一個摳著鼻子看戲的黑色小怪物。
「桀桀桀桀桀————」小黑精又笑了起來,「你的表情真好玩,老太婆。再做一個看看?」
恩雅婆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認命。
但她的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個計劃。
「總有辦法的。」
「等著吧。」
「都給我等著。」
第二天清晨,一家樸素的小餐館裡。
喬瑟夫推開門,身後跟著被紫色隱者捆得嚴嚴實實的恩雅婆婆。
老太婆一臉陰沉,眼袋比昨天又重了幾分,顯然一夜沒睡好,任誰被綁在樹上聽一隻小黑精桀桀桀的笑一晚上,都睡不好。
「喬瑟夫先生!」李信抬起頭,嘴裡還叼著一塊餅,「審問得怎麼樣?」
雖然早就通過黑精知道結果,但李信還是象徵性的詢問了一下,結果確實很丟人,一想到喬瑟夫剛開始說的話————
走進來的喬瑟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毫無進展。」
他把恩雅婆婆按在角落的座位上,紫色隱者的藤蔓又緊了幾分。
老太婆悶哼一聲,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什麼都沒說。
「這老太婆的嘴,比石頭還硬。」喬瑟夫揉著太陽穴,「老夫威逼利誘、軟硬兼施,甚至連波紋氣功都用上了,她就是不肯開口。」
花京院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看來迪奧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豈止是非同一般。」喬瑟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迪奧那傢伙————超凡魅力。能讓這麼多人死心塌地為他賣命,甚至心甘情願去死,光是想想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這種魅力————」李信低聲說,「與其說是魅力,不如說是詛咒。」
「說得對。」喬瑟夫點點頭,「迪奧那傢伙,早就不是人了。」
角落裡,恩雅婆婆聽到這句話,眼裡閃過一絲憤怒,但她依舊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波魯納雷夫突然放下手裡的饢,一臉正色地開口:「喬瑟夫先生,讓我來試試吧。」
喬瑟夫抬起頭疑惑的問道:「試什麼?」
「當然是審問那個老太婆。」波魯納雷夫朝角落努了努嘴,「您審了一晚上都沒結果,也許換個人,會有奇效。」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波魯納雷夫臉上。
然後又看向角落裡的恩雅婆婆。
喬瑟夫猶豫了一下,重新問道:「波魯納雷夫————你確定?」
「確定。」
「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
喬瑟夫沉默了三秒,然後壓低聲音問:「波魯納雷夫,你跟老夫說實話,你是不是想公報私仇?」
波魯納雷夫愣了一下,這一點他確實沒想到:「什麼公報私仇?」
「就是那個————」喬瑟夫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湊近波魯納雷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差點舔廁所的事。」
波魯納雷夫的臉瞬間漲紅。
「喬瑟夫先生!」
「噓!」喬瑟夫趕緊捂住他的嘴,「別這麼激動!」
波魯納雷夫有些氣憤的拍開喬瑟夫的手,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然後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呃呃————喬瑟夫先生,您說得對,我確實想過要怎麼報復她。」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整個餐館的人都聽見。
「我想過————」波魯納雷夫緩緩站起身,走到恩雅婆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銀色戰車的劍,在她臉上刻一個「廁」字。」
「想過用她的頭髮當拖把,把蹲便器擦一百遍,想過把她關在一個滿是鏡子的房間裡,讓她看著自己的臉直到發瘋。想過————」
「夠了!」恩雅婆婆終於忍不住了,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你到底想說什麼?!」
波魯納雷夫蹲下來,和她平視。
「沒什麼,就是想說,雖然我想過這麼多報復你的方法,但我不會用。」
恩雅婆婆愣住了。
波魯納雷夫站起身,回頭看向眾人,拍了拍胸脯:「各位放心!我波魯納雷夫說話算話,這個老太婆雖然差點讓我舔了那個————咳咳————那個東西,但我不會公報私仇!我會以德報怨!用我的真誠打動她!讓她心甘情願說出迪奧的秘密!」
「波魯納雷夫,」拿巴索爾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老太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不是挺好的嗎?」波魯納雷夫眨眨眼,「說明我的方法有效!先嚇唬,再溫柔,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拿巴索爾聳聳肩,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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