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剛剛在喊我的名字嗎?老太婆
第164章 你剛剛在喊我的名字嗎?老太婆
恩雅婆婆再次抱著「J·凱爾」哭了足足三分鐘。
三分鐘後,她終於鬆開手,抬起頭,用那雙哭得紅腫的老眼看著面前這張失而復得的臉,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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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兒子————真是我的好兒子————」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張由黃色節制塑造而成的臉,老臉綻放出慈祥的笑容。
「媽以後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了,好不好?」
「J·凱爾」點了點頭,眼神空洞的說道:「好的,媽。」
「媽以後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好。」
「媽以後再也不讓你去執行危險的任務了。」
「好。」
「媽以後————」
恩雅婆婆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她猛地後退一步,死死盯著「J·凱爾」的臉。
「不對。」
「J·凱爾」歪了歪頭疑惑的說道:「媽?」
「你不是我兒子。」
「J·凱爾」沉默了下來,拿巴索爾早就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現在所做的一切行為都是恩雅婆婆在操控。
恩雅婆婆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那些血淋淋的孔洞又開始往外滲血。
「我兒子死了!被那群天殺的混蛋殺死了。你是假的。你是那個該死的拿巴索爾變的。你根本不是我的J·凱爾!」
「J·凱爾」依舊面無表情的回應道:「媽,我就是你兒子。」
「閉嘴!」
恩雅婆婆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J·凱爾」臉上。
啪!
「J·凱爾」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恩雅婆婆渾身發抖,眼淚和血混在一起糊滿了臉。
她喘著粗氣,突然轉頭,死死盯著角落裡的波魯納雷夫。
「是他。」
恩雅婆婆抬起手指向波魯納雷夫。
「是他殺了你,對不對?」
「J·凱爾」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緩緩開口道:「對。就是他。」
「J·凱爾」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一般:「他用那把破劍,一劍一劍刺進我的身體。第一劍刺穿我的左胸,第二劍刺穿我的右肺,第三劍刺穿我的肚子。我躺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血流干,看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
我喊媽,可是媽聽不見。」
恩雅婆婆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還有另外兩個人。」「J·凱爾」繼續說,「一個叫李信,一個叫喬瑟夫。他們也在場,他們看著我死,看著我被野狗啃,看著我被禿鷲啄。他們笑了。」
「他們笑了?!他們還敢笑?還好意思笑?」恩雅婆婆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不可置信。
「是的,媽媽,他們笑了。」
恩雅婆婆的憤怒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猛地轉向波魯納雷夫,那些白霧絲線瘋狂涌動:「你聽見了嗎?!你聽見我兒子怎麼死了嗎?!你聽見了嗎!!」
波魯納雷夫的臉上依舊是空洞的表情。
「我聽見了,怎麼可能聽不見————不對不對不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那個老太婆又要幹什麼?!」
「舔。」恩雅婆婆指著廁所里的那個蹲便器,聲音冰冷,「繼續舔。」
波魯納雷夫的內心:
不不不不不不!又來?!我怎麼說你怨氣這麼大,原來那個可惡的傢伙是你的兒子啊!
波魯納雷夫現在怎麼可能還不明白,恩雅婆婆對他為何如此憤怒,但是現在的情況,波魯納雷夫根本束手無策,現在能戰鬥的所有人,全都被恩雅婆婆控制起來了。
再加上大家只是被控制,意識還在,更加糟糕的事情就來了。
那就是,所有人將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面無表情的看他波魯納雷夫添廁所。
無法接受,完全無法接受啊!
「給我舔乾淨!」恩雅婆婆發出一聲尖叫,「我要你用舌頭把那上面的每一寸髒東西都舔進嘴裡!咽下去!」
波魯納雷夫的身體被迫動了起來,意志的抵抗完全毫無作用。
他僵硬地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那個蹲便器。
波魯納雷夫的內心在瘋狂掙扎,但身體不聽使喚。
十步。
五步。
三步。
波魯納雷夫又跪下了。
那個蹲便器就在他面前,邊緣那層厚厚的黃垢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噁心的光澤,那股刺鼻的騷臭味直往波魯納雷夫鼻子裡鑽。
波魯納雷夫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恩雅婆婆還在尖叫:「舔完之後,該輪到那兩個小崽子了!」
她指向薇琉和希伯頓。
「那個白頭髮的小丫頭,還有那個冰塊臉,讓他們也來舔!讓他們跪成一排,給我把整個廁所舔乾淨!竟然敢背叛迪奧大人!!」
希伯頓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個瘋婆子在說什麼?!
他的妹妹,讓他妹妹去舔那個看起來連入廁都不想選擇的骯髒蹲便器?
讓薇薇,他的妹妹去舔那個東西。
不行。
絕對不行。
希伯頓的牙關咬得嘎嘣作響,他的身體被正義控制著,動彈不得,但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瘋狂顫抖著高呼。
「動起來!給我動起來啊!極地惡靈!!!」
希伯頓身後的極地惡靈劇烈顫抖起來,那些覆蓋在它身上的白霧絲線開始出現晃動。
恩雅婆婆皺起眉頭疑惑的看向希伯頓:「嗯?」
希伯頓的手指動了起來,接著是膝蓋,最後是嘴唇。
「薇————薇————」
希伯頓勉強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但是下一秒,恩雅婆婆眼神發狠,鋪天蓋地的白霧湧來,像無數條鎖鏈死死纏住他的身體。
希伯頓短暫恢復清明的眼神再次渙散。
最後一絲清明里,他看見波魯納雷夫的舌頭,距離那個蹲便器的邊緣,只剩不到三厘米。
而他的妹妹,就站在旁邊,空洞的眼睛裡倒映著這一幕。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哥哥沒用。
哥哥保護不了你。
恩雅婆婆還在嚎叫,聲音尖銳刺耳:「還有那個小流氓李信!那個老混蛋喬瑟夫!我要讓他們也來舔!讓他們跪在我兒子面前,舔遍每一寸地磚!我要讓他們知道殺我兒子的代價!!」
波魯納雷夫的舌頭又近了一厘米。
此時他的內心已經徹底崩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是法國紳士波魯納雷夫大人啊!
要舔廁所了!這輩子完了!
0.5厘米。
波魯納雷夫的舌頭距離那層萬惡的黃垢,只剩下0.5厘米。
他甚至能看清那上面沉澱的歲月痕跡,不知道多少年的污垢層層堆積,形成了類似地質斷層的神奇紋理。
如果這時候有個考古學家在場,大概能通過這蹲便器的沉積層推斷出這家酒館的建立年代。
就在這時,恩雅婆婆的尖叫聲再次響起:「不對!」
波魯納雷夫的身體僵住了,大概是恩雅婆婆忘了繼續操控。
「只讓那兩個混蛋舔廁所,太便宜他們了!」恩雅婆婆揮舞著手臂,像一隻發狂的老母雞,「我要用最嚴厲的手段折磨死他們!我要把他們的皮剝下來做成地毯!把他們的骨頭磨成粉衝進下水道!把他們的————」
「李信!」
「喬瑟夫!」
「李信!」
「喬瑟夫!」
恩雅婆婆開始瘋狂重複這兩個名字,越喊越快,越喊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臉上的皺紋都跟著節奏抖動起來。
「李信喬瑟夫李信喬瑟夫李信喬瑟夫李信喬瑟夫。」
轟隆!
酒館那面飽經風霜的木板牆,在一聲巨響中炸成漫天碎片。
木屑紛飛,塵土瀰漫,一個高大魁梧的紫色身影出現在那裡。
一隻肌肉虬結的紫色手臂從煙霧中探出,五指張開,青筋暴起。
是白金之星的手。
恩雅婆婆的重複戛然而止。
煙霧漸漸散去。
破洞處,五道身影並排而立,被大霧掩蓋,昏昏沉沉的日光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像極了西部片裡決鬥時刻的主角登場。
最前面的是李信,他肩膀上蹲著幾隻小黑精,正朝酒館裡揮手致意。
身後是承太郎、喬瑟夫、阿布德爾、花京院,剩餘的戰力全員到齊,一個不落。
「呼————」李信長出一口氣,目光掃過酒館裡的慘狀。
跪在蹲便器前的波魯納雷夫,被控制的薇琉和希伯頓、角落裡昏迷的安,渾身是血的特道,還有那個目瞪口呆的恩雅婆婆。
李信揮了揮手。
一隻合體黑精瞬間衝上前,一把抓住波魯納雷夫的衣領,把他從蹲便器前拎了起來。
波魯納雷夫的身體在空中晃蕩,舌頭還保持著伸出來的姿勢,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釣起來的大青蛙。
李信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口道:「你還真是和廁所有不解之緣啊,波魯納雷夫。」
波魯納雷夫對於這句話,根本就沒有其他反應,之後再次避免舔舐廁所的大喜過望,甚至是喜極而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得救了!
雖然被說成和廁所有不解之緣但得救了!
雖然這個形容可能會跟著我一輩子但得救了!
我以後再也不吐槽李信了!
然後李信轉過頭,目光落在恩雅婆婆身上,笑容依舊,語氣冰冷的說道:「還有你,老太婆。」
李信歪了歪頭。
「剛剛————是在喊我嗎?」
恩雅婆婆的臉瞬間扭曲成惡鬼的模樣。
「李信!」
她尖叫著抬起手,那些白霧絲線瘋狂涌動。
波魯納雷夫的身體猛地一震,銀色戰車瞬間從身後爆射而出。
薇琉抬起手,空氣中的水汽開始凝結成無數冰針。
希伯頓身後的極地惡靈消失在霧中,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李信身後,冰晶剃刀狠狠斬下。
三面夾擊。
「加加加加加啊啊!」
合體黑精往前一擋,銀色戰車的劍刺入它的身體,劍刃從後背穿出,接著橫斬將黑精變成上下兩半。
但合體黑精只是微微一笑,分開的兩半身體當場裂開,變成了兩隻合體黑精。
一隻撲向極地惡靈,一隻撲向冰針。
「加加加加啊啊!」
「加加加加啊啊!」
極地惡靈的剃刀砍在其中一隻身上,砍出一道口子,然後那隻合體黑精也裂開了,再次變成兩隻合體黑精,死死抱住極地惡靈的手臂。
冰針射來,被另一隻小黑精用身體擋下,冰碴子糊了一臉,但它毫不在意地甩甩頭。
三路夾擊,全部瓦解。
與此同時,白金之星動了。
紫色的流星殘影掠過酒館,直奔角落裡的那幾個活死人,那些被操控的傀儡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手裡一輕。
安就被承太郎搶走了。
等他們回過神來,那個小丫頭已經被白金之星抱在懷裡,塞進了承太郎手中。
承太郎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蒼白的小臉,安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呼吸還算平穩。
「鴨類鴨類————」
承太郎抬起頭,看著恩雅婆婆那張扭曲的老臉,嘴角微微上揚的嘲諷道:「果然是有什麼樣的兒子,就有什麼樣的老媽啊。」
恩雅婆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特道!」
承太郎這番話,等於是變相的把特道也給罵了。
不用恩雅婆婆說,特道早已沖了出去,僅剩的那隻手裡,絲線瘋狂涌動,化作無數道鋒利的鞭影,抽向承太郎。
白金之星抬手,一拳轟出。
歐拉!
絲線崩斷!
特道後退三步,但他咬緊牙關,再次衝上前去。
絲線再次涌動,試圖纏向白金之星的手臂。
白金之星反手一抓,將絲線死死攥在手裡,用力一拉。
特道整個人被拉得飛了起來。
歐拉!
白金之星第二拳正中特道面門!
特道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了七百二十度,重重撞在吧檯上,把那些積滿灰塵的酒瓶砸得稀巴爛。他抽搐了兩下,兩眼一翻,徹底沒了動靜。
生死不明。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分鐘。
當然,這也不能怪特道,從斷臂開始到現在,他的狀態已經不行了,幾乎是下一秒就要暈厥,還在強行支撐著。
替身剃刀絲線的殺傷力,現在已經不亞於一根成年香蕉了,對白金之星根本沒用。
恩雅婆婆看著趴在吧檯廢墟里一動不動的特道,嘴唇劇烈顫抖。
「你————你們————」
她的眼睛紅了起來,大聲喊道:「都給我上!!!全都給我上!!」
活死人開始從酒館的每一個角落湧出來,門口,窗戶,地板,到處都是。密密麻麻!
他們伸著慘白的手,張著流涎水的嘴,朝李信、承太郎、喬瑟夫、阿布德爾、花京院撲來。
「紅色魔術師!」
「綠寶石水花!」
「紫色隱者!」
火焰、綠光、藤蔓,接連飛出。
活死人們一個接一個倒下,一個接一個被彈開。
雖然他們沒有痛覺,不知疲倦,但面對這群替身使者的狂轟濫炸,數量再多也沒有任何用處。
恩雅婆婆躲在人群後面,瘋狂地揮舞著雙手。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李信。那個冷眼旁觀她兒子死亡的兇手。
那個剛剛還在嘲笑她的混蛋。
她要他死得比任何人都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