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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大航海先驅傳奇

  第375章 大航海先驅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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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們說的這些,都已經是舊聞了。欲知最新時聞,還得看咱們的《漢報》!」

  一聲略帶著稚氣的叫賣聲,瞬間壓下了茶鋪內的高談闊論。

  李文忠循聲轉頭,望向聲音發出的茶鋪門口。

  只見門檻外站著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半大少年,身上那件灰撲撲的直綴打著好幾處顏色不一的補丁,袖口和褲腳都短了一截,露出凍得有些發紅的手腕和腳踝。

  一張瘦削的臉上沾著些塵土,唯有一雙眼睛烏黑靈動,透著市井少年特有的機警與伶俐。

  他斜挎著一個用粗麻布縫製的尺許長袋子,此刻正從袋中麻利地抽出一疊疊折得方正正的「大紙」,舉過頭頂,朝著鋪子裡的茶客們賣力吆喝:「新鮮出爐的《漢報》第七期!鄱陽湖大捷詳情,劉太保榮休、趙平章拜相,還有海外奇談、火熱小說新章回連載!一份只要十文錢,走過路過,莫要錯過嘞!」

  那紙張比尋常書籍大出數倍,在少年手中嘩啦作響,隱約可見其上整齊的墨色字塊。

  十文錢,對於鐘鳴鼎食的富貴人家,不過是一盞好茶的零頭:但對於這茶鋪中大多為販夫走卒、手藝匠人、小本商賈的茶客而言,卻需掂量掂量。

  他們固然眼熱報紙上的新鮮消息,尤其聽說有鄱陽湖戰事的詳情,更是心癢難耐。

  但要讓他們從緊巴巴的日常用度中擠出這「額外」的十文錢,買幾張「不能吃不能穿」的紙,多數人還是捨不得,只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有沒有「冤大頭」先買。

  那賣報少年顯然深諳此道,也不急,就站在門口,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茶客們臉上掃來掃去,等著真正的「主顧」開口。

  「給你,小猴崽子,來一份!」

  果然,櫃檯後的茶鋪掌柜從櫃檯下的錢簍里摸出十枚磨得光亮的「大漢通寶」銅錢,叮噹作響地排在櫃面上,朝著少年招了招手。

  茶鋪小本生意,靠的是細水長流,掌柜的也捨不得這錢,但他卻不能不花。

  自漢王批准通政司興辦《漢報》以來,這新鮮物事迅速在江寧城乃至周邊各府縣風行起來。

  茶鋪、酒樓、客棧這類三教九流匯聚、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若不能備上一份最新的《漢報》供客人閒談議論,便會顯得落伍,生意遲早要受影響。

  這十文錢,算是不得不交的「信息稅」和「攬客費」。

  「好嘞!謝掌柜的賞!」

  賣報少年手腳麻利地收錢入懷,將一份報紙遞上,臉上堆起討喜的笑容,道:「掌柜的生意興隆!」


  「下次,可記得來早些!」

  茶鋪掌柜接過還帶著墨香的報紙,順手輕輕拍了下少年的後腦勺,嗔怪道:「這都快午時了,別家茶鋪怕是早讀上了,耽誤我做生意。」

  「曉得了,曉得了,下次一定頭一個給您送來!」

  少年眼見沒能在這茶鋪發展出新客戶,也不耽擱時間,笑嘻嘻地將剩下的報紙塞回布包,轉身又竄向隔壁店鋪,清脆的叫賣聲再次響起。

  掌柜搖搖頭,轉身面向滿堂茶客,揚了揚手中報紙,臉上露出些許為難:「諸位客官,實在不巧,平日給大家讀報的鄧行甲鄧先生,今日家中有事告了假。這報紙————哪位客官識字,受累給大伙兒念念?今日茶水,我給念報的客官免費續上一壺!」

  茶客們聞言,面面相覷。識字的不是沒有,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高聲朗讀,還要讀得順暢明白,卻需些膽量和口才。

  有人躍躍欲試,又怕出醜;

  有人則覺得吃力不討好,純粹不想費這個精神。

  「俺我來!」

  一個清亮中略帶些變聲期沙啞的少年嗓音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不待其他人反應過來,李文忠已從角落的座位上站起,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了櫃檯前,從掌柜手中近乎「搶」也似地接過了那份《漢報》。

  動作之急,仿佛怕誰搶了這差事,引得滿堂茶客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喲,小郎君好生積極!」

  「快快快,小先生請上座!」

  「就愛聽年輕人讀報,嗓門亮堂!」

  李文忠被笑得耳根微紅,心中卻鬆了一大口氣。

  他當初隨潘勉離開第三混墾營時,其父李貞便因閻氏管得緊,並未給他多少盤纏,此番來江寧一路吃用花銷,乃至置辦身上這身還算體面的棉布直綴,都是潘勉從自己俸祿里擠出來的。

  雖少年心性,對《漢報》上的時聞奇談渴望至極,卻也深知這些錢財來之不易,絕不肯亂花一文。此刻有免費讀報,還能「賺」壺茶的機會,豈能放過?

  然而,真將那份略顯粗糙卻厚實的報紙捧在手中,李文忠心頭又掠過一絲忐忑。

  他雖在潘勉督促和羅本指點下讀過不少書,識文斷字無礙,可萬一這朝廷辦的報紙上,文章儘是些詰屈聱牙的文言典故,或是句讀艱深。

  自己讀得磕磕巴巴,豈非當眾出醜,辜負了潘叔平日的教導?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李文忠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低頭細看手中報紙。


  這《漢報》的紙張確實比尋常書籍大出許多,紙張質地略顯粗糙泛黃,摸上去有些毛刺感。

  李文忠小小年紀便協助潘勉處理庶務,深知世間萬事,大多難在「錢」之一字上,猜想報紙紙張不太講究,恐怕還是為了控制成本,不然也不可能這麼大一張紙,才賣十文錢。

  不過,報紙紙張雖糙,排版卻極為清爽醒目,整個版面被清晰地劃分成數個大小不一的「方塊」(欄目),每個方塊上方有略大的字體標明類別,下方則是密密麻麻卻排列整齊的蠅頭小楷。

  更讓李文忠心頭一松的是,這些文章不僅用詞接近市井白話,通俗易懂,而且在句末和需要停頓處,都清晰地標著漢國官學早已推廣開來的標點符號—句讀圈點!

  顯然,辦報者深知報紙要想在民間推廣,就必須極大降低「成本」和「閱讀門檻」。

  「只要識字,便能讀通。」

  這個認知讓李文忠信心大增,在滿堂茶客或好奇、或催促、或期待的目光注視下,他清了清嗓子,找到頭版最上方那個醒目的方塊,朗聲讀了起來:「朝政要聞:劉平章三請致仕,王上恩准,加封太保。趙參政官拜平章政事。」

  開篇便是漢國中樞最高層的人事更迭,字句簡練,信息卻極有衝擊力。

  茶客們頓時安靜下來,連吃點心、喝茶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這等國家樞機之事,最是牽動人心,尤其對於這些身處國都、耳濡目染的百姓而言,似乎也關乎著某種遙遠的榮耀與期許——不是漢王治下,底層賤民如何能知朝局變動?

  李文忠迅速將文章看了一遍,清朗的聲音在茶鋪中迴蕩:「太保劉公,諱興葛,淮北靈璧人,德望素著,名聞淮泗。昔年王上提義兵過靈璧,秋毫無犯,仁義布於四方。

  劉公察王上乃真命之主,遂毀家紓難,舉族來投,獻正稅免雜捐」勸農興商」等安民定國之策————累功遷至平章政事,總理朝綱。

  ————近日劉公以年高力疲,三上表章懇請致仕,歸養林泉。王上再三慰留不果,欲加太師榮銜,劉平章以功績不足,堅辭,乃改太保,賜金帛府邸,以酬殊勛————」

  文章以近平白話的筆法,娓娓道來,將劉興葛描繪成一位慧眼識英主、主動投效、獻

  策安民、功成身退的賢臣典範。

  對其早年曾在蒙元科舉出仕、後被石山「請」至軍中的複雜過往,則巧妙淡化為「察真主」「舉族來投」,明顯有所美化,更無漢王早年擄掠劉平章一家的傳言。

  字裡行間,著力渲染漢王石山的仁德惜才與劉興葛的知機忠謹,勾勒出一幅君臣際遇、相得益彰的完美圖景。


  茶客們聽得入神,低聲議論開來:「劉太保這可是修成正果了,開國首相,又得善終,福氣啊!」

  「可不是,當今王后還是劉太保千金,真正是皇親國丈,尊榮無比。」

  「遇上咱們漢王這等明主,才有一展抱負的機會。要還在韃子朝廷,指不定怎樣呢!」

  聽著這些議論,再看看報上文字,再對比蒙元朝廷這些年燕鐵木兒、伯顏、脫脫等權臣迭起迭仆、鮮有善終的亂象,更顯得漢國朝堂氣象一新,君臣同心、共創大業的蓬勃朝氣。

  李文忠讀完這段,稍作停頓,給自己和茶客都留了點消化時間。

  他心中亦是波瀾微動。劉興葛這個名字,他聽潘勉提過,知其是淮北人氏。自己老家盱眙,與靈璧相隔並不遙遠。

  當年自己隨父親顛沛流離逃荒至濠州時,漢王大概正帶著劉興葛等人在江淮之間艱難創業吧?

  短短數年,竟已創下如此基業,位居太保————少年胸膛里,那股建功立業的火苗,被這活生生的「傳奇」扇得微微搖曳。

  他忍不住幻想,若干年後,自己的名字是否也能以某種方式,出現在《漢報》的頭條之上?

  「那小哥,莫發呆呀!接著念吶!」

  「就是就是,正到要緊處!」

  茶客們的催促和善意的鬨笑,將李文忠從瞬間的遐想中拉回現實。

  少年臉上一熱,暗罵自己走神,忙收斂心神,繼續往下讀。

  相較於對劉興葛生平略帶渲染的「長篇」介紹,對新任平章政事趙璉的報導則簡潔了許多。

  主要提及其在漢王尚在江北創業,困於一隅之地,處境艱難時,如何「深明大義」「暗中奔走」「竭力周旋」,為紅旗營打破元廷的圍剿封鎖提供了關鍵幫助。

  至於趙璉當時身為蒙元淮南行省參知政事,入紅旗營控制區,實際是代表元廷招安,反被石山利用之事,則隱去不提,同樣是一派忠勤為國的賢臣形象。

  「這麼看來,馮參政的功勞資歷,怕也不輸於趙平章————」

  一個茶客忍不住低聲嘀咕,話未說完,便被同桌的茶客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立時噤聲。

  漢王雖開報禁,允許民間知曉部分朝政,並不禁百姓議論,但「尊卑有序」「不得妄議大臣」的觀念早已深入人心。

  公開比較當權重臣的優劣長短,終究不是穩妥之舉。誰知道這茶客之中,有沒有錦衣營那些神出鬼沒的探子,或是某個官員的僕從呢?

  即便沒有,傳出去也可能給自己招來是非。

  李文忠來自消息相對閉塞的桐城邊地,即便有潘勉、羅本平日談論,對朝中高層也僅知寥寥幾個最顯赫的名字。


  這「馮參政」是何許人,他毫無頭緒,此時卻也不便當眾詢問,只暗暗記在心裡。

  待茶客們議論聲稍歇,李文忠翻到下一版,繼續朗讀:「戰事紀實:韃酋欲施連環計,張將軍策定鄱陽湖。」

  這一版文章,赫然是詳細的鄱陽湖之戰報導。

  撰文者署名「子安」,筆法老辣,硬是將一場複雜得略顯枯燥的水上戰役,寫成了跌

  宕起伏、引人入勝的評書話本。

  文章以「卜顏帖木兒狡設誘餌,張德勝將計就計」開篇,詳細描述了元軍如何以小船匿於柴棚蘆盪為餌,漢軍如何識破、如何火攻逼敵,又如何將計就計直撲黃家洲,最終在湖口展開決戰。

  其中「俞鎮撫孤舟勇進,直撲敵酋旗艦」、「達酋金蟬脫殼,倉皇遁走」等情節,寫得繪聲繪色,極富畫面感與感染力。

  張德勝的沉穩多謀、俞廷玉的悍勇無畏、卜顏帖木兒的狡猾與最終狼狽,躍然紙上。

  茶客們雖早知此戰結果是大捷,但聽到具體「戰鬥過程」,仍被牢牢吸引,聽到漢軍火攻奏效時叫好,聽到俞廷玉冒死突擊時屏息,聽到元軍潰敗時暢快大笑。

  然而,讀報的李文忠,心思卻比尋常茶客細膩些。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篇文章在極力渲染故事性與英雄氣概的同時,對許多關鍵細節語焉不詳。

  例如,長江水師出動了多少戰船?具體採用了何種陣型戰術?雙方確切的戰損對比如何?

  還有,文中提到漢軍炮船「於數里外發炮,摧檣裂舷,韃虜膽寒」,這明顯超出了李文忠對火炮射程與威力的認知。

  轉念一想,他便釋然了。

  《漢報》公開發售,漢國百姓能看,潛伏在漢國治下的蒙元、方國珍、徐壽輝等多方勢力的細作,同樣能買得到。

  涉及具體軍力、戰術、裝備性能等機密,自然不能如實披露。這般寫法,既能滿足百姓知情、鼓舞士氣之需,又能起到迷惑敵人、彰顯武力的作用,可謂一舉多得。

  至於茶客們此前熱議的「方國珍嚇破膽」之類,或許因浙東戰事尚未完全結束,相關信息仍需保密,故本期報紙隻字未提。

  而李文忠親身參與、視為大事的桐城重築工程,在這漢軍全線開疆拓土、捷報頻傳的大背景下,確實顯得微不足道,未能見諸報端。

  他心下略感遺憾,卻也明白,若自己是應天府百姓,多半也不會關心江北一座偏遠小城城牆重修這等「瑣事」。

  不過,通過《漢報》以及通政司其他形式的宣傳,已經在百姓心中潛移默化地植入了「國家」的概念,逐漸讓他們意識到天下事與自己息息相關。


  「朝政」、「戰事」兩大板塊讀完,接下來是「新政解讀」。

  本期重點解讀漢國基本國策之一的「正稅免捐」。

  文章用極其淺白的語言,解釋了何為「正稅」(田賦、丁銀等朝廷明文規定的稅種),何為「雜捐」(以往元廷及各地官府巧立名目的額外徵收)。

  詳細說明了不同田畝等級(上、中、下田)的徵稅標準,官府收稅時必須出具蓋有紅印的「糧串」(收據)作為憑證。

  如遇到水旱蝗災或荒年,百姓如何依據程序申報減免賦稅,以及朝廷對於百姓開墾荒地(尤其是江淮之間因戰亂拋荒的大量土地)的種種鼓勵與扶持政策。

  這些內容,與靠田地吃飯的莊戶和擁有田產的地主息息相關。

  李文忠在桐城協助潘勉處理政務時,接觸過類似的文書,此刻讀來,敏銳地察覺到其中一些細則與桐城現行做法略有不同,心中暗記,想著日後給潘叔寫信時,定要提及此事,或有助於縣政。

  但茶鋪中這些大半生都在城牆內打轉、並無半畝田產的小市民們,對此卻興趣缺缺。

  有人開始不耐地敲擊茶碗,或低聲催促:「小郎君,這些田賦雜稅聽得腦仁疼,快快翻過去罷!」

  「就是,接著念奇聞怪談和小說才是正經!」

  李文忠從善如流,翻到下一個版面。

  「天下奇聞」四個字映入眼帘,首篇文章的標題便讓他精神一振。

  「《島夷志略》序:九州環海說新奇,汪郎親歷證虛實。

  九海環大瀛海,而中國曰赤縣神州。其外為州者復九,有裨海環之,人民禽獸莫能相通如一區中者,乃為一州。此騶氏之言也。

  人多疑其荒唐誕夸,況當時外徼未通於中國,將何以徵驗其言哉?漢唐而後,於諸島夷力所可到,利所可到,班班史傳,固有其名矣。

  然考於見聞,多襲舊書,未有身游目識而能詳記其實者,猶未盡征之也。

  西江汪君煥章,當冠年嘗兩附舶東、西洋,所遇輒採錄其山川、風土、物產之詭異,居室、飲食、衣服之好尚,與夫貿易齎用之所宜,非其親見不書,則信乎其可征也與————」

  接著,報紙摘錄了《島夷志略》書的第一篇,關於「琉球」的章節。

  描述其地「地勢盤穹,林木合抱」,土人「以薰瘴為居,以生魚為食」,與李文忠往日聽說的那些海外仙山、遍地珍寶的傳說迥異,作者的描寫卻如親見,更顯真實可信。

  更讓李文忠驚嘆的是文末附註的一行小字:「是書成於至正九年冬。」

  至正九年,距今不過五年光景!也就是說,當世竟有這樣一位奇人,將目光投向浩瀚重洋之外,並留下了如此詳實的記錄!


  少年心性,易生壯遊四海之思。

  李文忠讀罷此篇,胸中不禁豪氣涌動。

  天下之大,豈止中原九州?男兒生於世,若能如這位汪先生般,足跡遍及殊方異域,覽盡天下奇觀,方不枉此生!

  這比困守書齋尋章摘句,或是碌碌於市井營生,無疑更具吸引力。

  他仿佛能看到那帆影遠去,海天相接處的無限風光。

  但李文忠又很快被冰冷的現實驚醒—他不過是個娘早亡爹不疼的遊子,如今又逢亂世,這種極耗錢財的遊歷四海之舉,恐怕此生與自己無關。

  旋即,他又想到,《漢報》雖在民間發售,卻是朝廷背景,《島夷志略》能堂而皇之地刊登在報紙上,當是得到漢王點頭,甚至是其授意。

  此舉,又有何深意呢?

  Ps:汪大淵是元末真實歷史人物,成年後,曾兩次出海遠洋。

  第一次遠洋時間,為元文宗至順元年(公元1330年)。

  經後世的海南島、占城、馬六甲、爪哇、蘇門答臘、緬甸、印度、波斯、阿拉伯、埃及,橫渡地中海到摩洛哥,再回到埃及,出紅海到索馬利亞、莫三比克,橫渡印度洋回到斯里蘭卡、蘇門答臘、爪哇,經澳大利亞到加里曼丹、菲律賓,歷時五年返回泉州。

  第二次歷經南洋群島、阿拉伯海、波斯灣、紅海、地中海、非洲的莫三比克海峽及澳大利亞各地,至元五年(1339)返回泉州。

  至正九年(1349),汪大淵路過泉州,適泉州路達魯花赤偰玉立命吳鑒修《清源續志》

  (清源為泉州舊郡名),以泉州為市舶司所在,系海外各國人物聚集之地,對各國風土人情應有記錄,遂請大淵著《島夷志》,附於《清源續志》之後。

  次年,汪大淵攜《島夷志》歸老家江西龍興路,改名《島夷志略》,單獨刊印,以廣流傳。

  此書流傳至今,見證了一個比鄭和下西洋早了整整七十年,且足跡更廣的航海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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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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