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法師塔
法師塔坐落在王都城北面。
出城不到三公里。
那片區域環境極好,中央一片湖泊,水面清澈,四周環繞著低矮的丘陵和林地。
王都神學院與王立魔法學院合併之後,新校區便圍繞法師塔而建,依湖鋪開。
遠遠望去,白牆灰瓦掩映在綠樹之間,倒比王都城內多了幾分清新。
只不過目前尚未投入使用。
教職工居住區。
一棟靚麗的小洋房裡。
克勞德難得歇了口氣。
永眠之城的事已經收尾幾日了。他帶著兩個兒子和兒媳安頓下來之後就一直在安排各種事宜,如今才終於緩過勁來。
他喝了一口水,眉頭依然沒有鬆開。
坐在旁邊的席恩有些緊張,他攥著膝蓋上的手指:「父親……她行嗎?」
「放心。」克勞德放下水杯,寬慰自己兒子,「這次來給她治療的是王都最出名的魔法醫師凱薩琳。如果她都沒辦法,那整個維金斯就沒有人醫術比她更好了。」
片刻後,房門被推開。
凱薩琳從屋內走出來,她約莫三十出頭,穿一身乾淨的淺灰色長袍。
「病人全身我已經做了一次基礎清潔,狀態比預想中穩定不少。」
緊接著,她問出了自己真正的疑惑:「不過,在我來之前,是不是已經有人為她治療過一次?她體內殘留的淨化痕跡很明顯,而且手法相當老練,不屬於我見過的任何一種流派。」
席恩猛地抬起頭。
「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是好事,也是我最好奇的地方。那道淨化痕跡幫她擋住了最危險的一波腐蝕,否則以她當時的狀態,根本撐不到我接手。」
「那醫師……這病,還能治嗎?」
凱薩琳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片刻,才如實開口:「這病是絕症。以我目前掌握的醫術,治不了。」
席恩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治不了……治不了……」
看著自己兒子這不爭氣的模樣,克勞德想抬手就給他一巴掌。
「怎麼一驚一乍的?多大的人了,沉穩一點行不行?之前維恩那小子不是跟你說過,這病能治嗎?你忘了他交代過你什麼了?」
席恩愣了一瞬。
「對……維恩先生!維恩先生說過他能治!父親,維恩先生他一定有辦法!」
凱薩琳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
「維恩?你們說的,是那個在永眠之城收服了神屍的維恩·安格斯?」
克勞德點了點頭。
凱薩琳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如果是他,那倒說得通了。病人體內那道淨化痕跡,不是一般人能留下的。這病我確實治不了,但如果是你們說的那位的話,也說不一定。」
席恩再也坐不住了,他「謔」地站起身,轉頭就往外走:「我去找他!我現在就去!」
克勞德抬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拽了回來:「急什麼?人還能跑了不成?你連他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就這麼衝出去滿城亂撞?」
席恩被拉住,急得額頭冒汗。
「可是父親……」
「可是什麼?你冷靜一點。維恩那小子既然說了能治,那他就不會躲著不見人。等為你爹我去打聽一下他現在的落腳之處,再帶你上門拜訪。到時候該求的求,該謝的謝,把姿態放足了,人家才願意出手相助。」
席恩被這一通訓斥,總算冷靜了幾分。
他喘了兩口氣,重重一點頭。
「好!我聽父親的。」
與此同時,新校區入口處。
父子倆不知道的是,維恩已經主動找了上來。
「你說你找克勞德?」
守門人上下打量了維恩一眼,見他沒穿學院制式袍服,也沒佩法師塔的標識徽章,只一身便裝,心裡將他歸入了閒雜人等之列。
「克勞德先生是法師塔的客座元老,不是什麼人來訪都接待的。你報個身份,我進去替你問一聲。」
「維恩·安格斯。你告訴他,我叫維恩,他自然知道是誰。」
「維恩·安格斯?」
守門人念叨了一遍這名字,覺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他轉過身,朝門房方向走了兩步,正要進去稟報,卻迎面撞上一個人。
那人年過六旬,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長袍,袍角沾著幾片枯葉,手裡還拎著一把修剪花枝用的長剪,顯然是剛從校區哪片花圃里忙完出來。
守門人趕緊側身讓路。
「副塔主大人。」
「嗯。」
「門外來的是誰?」
「稟副塔主,是一個叫維恩·安格斯的年輕人。」
副塔主內心疑惑。
他怎麼會來這裡?
在看清來人確實是維恩後,他將手裡的花剪往腰後一插,向前迎了上去。
「維恩小友,你怎麼來了?」
維恩微微抱拳見禮:「前輩。我聽說克勞德前輩一家已經隨隊到王都安置了,正好今天有空,特來拜訪。」
「找克勞德?」副塔主笑了笑,「他確實住校區的教職工區,這幾天接待老友,安頓家眷,正忙得連軸轉呢。走,我帶你去。」
「那就有勞前輩了。」
維恩跟著副塔主往裡走。
穿過一片修剪齊整的草坪,又繞過兩棟灰白相間的教學樓,前方浮現出一片安靜的教職工住宅區。
他走在副塔主身後半步遠的位置,視線在對方身上停留了一瞬。
面板悄然浮現。
【肯尼斯·羅蘭·人物信息】
【身份:法師塔副塔主】
【六階中期大魔導師。】
【性格:沒什麼架子,平時愛打理花圃,性子隨和,在法師塔人緣極廣,上到長老下到雜役,沒有說他壞話的。】
【備註:年輕時在北大路遊歷過數年,對元素法術體系頗有研究。】
【備註2:飲食清淡,唯一的愛好是修剪花枝。清晨常在湖邊打拳,夫妻感情和睦,膝下一兒一女,皆已成家。】
他見過不少面板,有把人底褲顏色都翻出來的,有恨不得把人祖宗十八代都扒乾淨的。像眼前這樣乾乾淨淨、清清爽爽、除了坦蕩還是坦蕩的,他確實是頭一回見。
不過……這人也姓羅蘭?
難不成跟自己的好友有什麼親戚關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