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重返上層
維恩等席恩哭完才開的口。
「不過，這個病也並非像所有人說的一般，是一個絕對無可救藥的絕症。」
一聽有轉機，席恩立馬抬頭。
維恩開始向席恩講起了治療方法。
「靈魂層面的治療，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在東部國家尤彌塞拉，那裡生活著精靈一族，精靈族的族樹能凝聚出一種生命之水，這種東西對靈魂層面的污穢有極強的淨化效果。如果你能從那裡求到生命之水，琳達的病就有救。」
他說完頓了頓。
「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面，尤彌塞拉離這裡很遠，精靈族對外人也不怎麼友好。就算你真的到了那裡，能不能求到生命之水也是未知數。」
席恩聽完，沒有猶豫。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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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恩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你去？你怎麼出去？」
席恩愣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確實，他現在連這座城都出不去，還談什麼去尤彌塞拉。
維恩從魔法儲物袋裡取出一疊藥劑，瓶瓶罐罐擺了小半桌，有透明的、淡藍的、乳白的，都用木塞封得嚴嚴實實。
他把藥瓶放在桌上：「這些夠你用一段時間了。斑病的惡化速度會放緩，疼痛也會減輕不少。每天換一次藥就行，用法和用量我都寫在瓶身上了。」
席恩看著眼前的那一排藥瓶。
「先生……這藥，怎麼算？」
「先記著，就當是欠我一份人情。」
席恩咬了一下牙，重重抱拳：「先生大恩，我記在心裡了。」
維恩擺擺手：「行了，跟我還客氣什麼。治療的事你也先別著急，我已經感覺到了女神的指引，相信不久之後，我們所有人都能出去的。」
席恩微微一怔：「先生，您是說離開永眠之城？」
「嗯。」
席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下去。他在這座城裡待了太久，見過太多懷著希望進來、最後被黑暗吞沒的人。出去這個詞，他已經不敢輕易相信了。
但他沒有反駁，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如果真的能出去……那琳達就有救了。」
維恩看他這副模樣，也沒再多勸什麼，而是伸了個懶腰：「現在什麼時候了？」
席恩抬頭看了一眼屋檐的燭火：「按上面的時間算，已經快要天亮了。」
維恩拍了拍手。
「行，那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等到晚上，我會再下來。」
席恩一怔：「先生要上去了？」
「嗯。」維恩走到帳篷門口，「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席恩立刻站直了身體，語氣恭敬。
「您說。」
「幫我打聽一個人。」
「誰？」
「泰莎。」
維恩回頭看了他一眼：「她現在被神仆隊追殺，躲進了礦洞深處。你幫我打聽她現在的下落和動向，越詳細越好。她什麼情況、躲在哪一片、最近和誰接觸過，只要能打聽到，都告訴我。」
席恩沒有多問，點頭應下：「先生放心，我會動用黑手的渠道去打探。她只要還在礦洞裡，就一定會有消息。」
維恩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帳篷，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問了一句：「對了，你們認識上面的城主嗎？以及……你們和他是什麼關係？」
席恩沉默了片刻。
「您是問那位城主大人？」
「嗯。」
「我們確實和他保持著聯繫。」席恩斟酌著措辭，「不過那位大人很神秘。他是主動選擇成為半沉睡者的，不是被規則困住，而是自己願意待在城主府里的。」
維恩微微眯起眼。
席恩繼續說了下去：「聽我父親說，十年前上層發生了一次高階惡魔的暴動，那次暴動幾乎突破了地下城的封鎖線。是那位城主大人帶來了一群神秘人，把暴動鎮壓了下去。上層的夜晚能維持著相對安穩的局面，靠的就是他一手維繫下來的。」
維恩聽完略感意外。
看來他對雷恩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一個來自三百年後的年輕人，自願困在這座神明的墓場裡十多年，暗中維繫著上層的平衡，還能動用一群神秘人鎮壓高階惡魔的暴動。
這個人，絕對不止一個鐵匠兒子那麼簡單。
「行，我知道了。」維恩朝席恩抱了一下拳，「那我先走了。泰莎那邊有消息了，直接讓人到旅者之家找我。」
「先生放心，我一定儘快。」
維恩出了營地，沿著來時的路向上走。
重新回到上面時，地下城的人已經開始陸陸續續起床了。棚屋門口有人蹲著刷牙，廣場邊上幾個攤販正支起木板，準備擺貨。
他穿過人群，回到旅館，推開房門。
艾米麗還在睡。
被子被她蹬到一邊，整個人四仰八叉地攤在床上，被子只搭到腰際。更要命的是，她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細膩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柔潤的色澤。
這是外面響起了早餐的販賣聲。
「烤麵包，香噴噴的烤麵包。」
另一邊，維恩想到的是：
嗯……饅頭……好吶！
他幫艾米麗蓋上了被子。
按理來說，他不該臉紅的。他什麼場面沒見過？光是這段時間待在候爵府里，各種意外狀況都處理過不止一回了。而且他和艾米麗知根知底。
最後他只能把這歸結於變小的緣故。
不過，說起來。這兩天他隱約察覺到一個變化，自己似乎長高了一點。
不是錯覺。
他第一天穿的那件舊睡衣，褲腳原本拖到腳踝附近，現在卻往上縮了一小截。袖口也短了一些，露出更多手腕。似乎自己的身體的成長和實力解鎖進度同步。
他現在的實力恢復到了四階初期的水平，身體也跟著從十二三歲的模樣長到了十三四歲左右。按這個趨勢推下去，等他實力完全恢復，身體應該也會恢復到原本的成年形態。
他放下茶杯，正準備坐在桌邊等一會兒，床上傳來一陣翻身的聲音。
「嗯……」
艾米麗翻了個身，眯著眼往桌邊看了一眼，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先生……您回來了？」
她打了個哈欠，撐著胳膊坐起來，被子從她肩上滑落，她也沒在意，就這麼光著身子坐在床上，定定地望著維恩，目光從一開始的迷糊逐漸變得有神了一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