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赴約
塞莉亞的臉很紅。
她依舊趴在地上，渾身還纏繞著藍金色的光鏈，聖光的餘韻在她體內緩緩流竄，又麻又癢，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軟。
該死，這感覺怎麼那麼很怪？
又痛苦又舒服。
她腦子裡甚至冒出了個荒唐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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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讓他再來一遍？
維恩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一扯。
這表情他見過，而且很熟。
赫娜之前也是這副模樣。
他內心無語。
難不成深淵惡魔都是這個德性的？
他沒再多想，抬手收掉了聖光。
聖光散開，化作光點消失在空氣中。塞莉亞癱在地上喘了兩口氣，慢慢撐著地面坐起來。她揉著被勒出紅痕的手腕，眼神有些迷糊，怔怔地看著維恩。
「……你、你怎麼不繼續了？」
維恩嘴角微微一抽。
「怎麼？你還想被捆著？」
塞莉亞張了張嘴，想說「也不是不行」，但這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到底還殘存著一點惡魔的尊嚴。
她別過頭去，哼了一聲。
「不繼續就不繼續，當我稀罕。」
維恩沒接這茬。
他站在原地看了塞莉亞一會兒，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那個……赫娜是你什麼？」
「赫娜是你什麼人？」
塞莉亞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說的是深淵夢魘惡魔，赫娜？」
維恩點了點頭。
「她是我好閨蜜！」塞莉亞的語氣一下子變了，回憶被拉到了從前，「對了，還有莉莉絲！我們三個在深淵的時候經常一起……」
她說著，忽然停住，上下打量了維恩一眼，眼神裡帶著探究：「嗯？你怎麼認識赫娜的？」
「她是我朋友，我給她幫過忙。」
塞莉亞感到很意外。
她當然了解赫娜。
那傢伙在深淵裡也算是個怪胎，性子孤僻，不愛和別的惡魔打交道。能被她承認的朋友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就這種性格，居然還能找上朋友？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嘴。
赫娜那個孤僻鬼都能有朋友，這讓她心裡莫名生出一絲說不上來的嫉妒。
不過她沒讓那點情緒冒出來。
「既然是赫娜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塞莉亞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來，語氣比之前自然了不少，「你說吧，想幹什麼？」
維恩沒繞彎子。
「這座城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來這裡多久了？」
聽到維恩的問題 塞莉亞難得收起了那副懶散的模樣，盤腿坐回軟榻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不坐拉倒。」塞莉亞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開口，「你知道這座城底下埋著什麼嗎？」
「神明。」
「對，但不止如此。」塞莉亞的語氣沉了下來，「這是一座神墓。死去的神明長眠在這裡，肉身化成了城下的地脈，神性化成了瀰漫整座城的規則。因為祂不願意相信自己已經死了，所以讓這座城替祂活著。」
塞莉亞頓了頓。
「城裡的所有人，沉睡者、半沉睡者，包括你我現在的身份，都是這個夢境的一部分。」
維恩聽完，消化了幾秒。
「那你呢？你來這裡多久了？」
塞莉亞搖了搖頭：「說不清。我進來的時間比你早不少，但也算不上長。我是順著神明的氣息找過來的，畢竟神的遺產，誰不想要？」
「你也是試煉者？」
「對。」塞莉亞點了點頭，「不過跟你想的不太一樣。我的試煉內容，是獵殺甦醒者。」
維恩的立馬警惕了起來。
塞莉亞察覺到他的反應，擺了擺手：「放心，我不干那事。我剛進來的時候確實殺過一些甦醒者，但後來我發現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這場試煉壓根就不是什麼神明的饋贈。」塞莉亞的語氣冷了下來，「獵殺甦醒者，把他們的靈魂當作祭品餵給這座城的夢境。與其說是試煉，不如說是給神明續命的飼料。我雖然是個惡魔，但也不至於給一個死神當劊子手。」
她說著，低低笑了一聲。
「所以我選擇了沉睡。把自己埋進夢境裡，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貴族小姐，至少不髒手。」
然而，就在這時。
塞莉莉眼神就開始渙散了起來。
她撐著軟榻的扶手，使勁晃了晃頭，試圖把那層困意甩開。
「該死……看來我要沉睡了。」
她抬起頭，看向維恩。
「你要記住，別太信這座城裡任何自稱神使的東西，尤其是城中心那幫人。這場試煉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騙局，誰信誰死。」
她還想再說什麼，但緊接著她身體一歪，整個人側倒在軟榻上。
塞莉亞的話維恩聽進去了，他站在原地看了她片刻，隨後轉身出了門。
接下來，他還有一個約要赴。
地址是城西舊教堂的邀約。
從城主府到城西不算近，維恩沿著主街走了大約一刻鐘，路上問了兩次路，才在一排歪斜的舊房子後面找到那座教堂。
說是教堂，其實已經塌了大半。
屋頂破了個大洞，門口的台階斷了一截，兩側的柱子上爬滿了枯藤。
教堂裡面比外面看著還要荒涼，長椅東倒西歪，地面蒙著一層厚厚的灰，
沒想到的是，裡面的人是奧菲娜。
維恩腳步頓了一下。
「是你？」
奧菲娜轉身看向了維恩。
「沒錯，是我。」
面板如期浮現。
【奧菲娜·維多利亞·當前狀態】
【當前主導人格：副人格。她昨天在地下城遠遠看到了你。雖然你變小了，但她還是認出了你的身份。】
【備註：她對曾經出賣魔女教團那件事沒有任何悔意，甚至以此為樂。數十名魔女被捕入獄這件事，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備註2：她享受掌控他人的感覺。看著別人在她的安排下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結局，是她最愉悅的時刻。現在，她想試著掌控你。】
【另：要小心。她對你的興趣，基於你「神選之人」的身份，而非善意。】
維恩語氣平淡。
「你找我來，有什麼事？」
奧菲娜也不繞彎子。
「我想邀請你加入神仆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