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圍殺

  第241章 圍殺

  赤炎朗聲道:「《孟子·公孫丑下》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話音剛落,法則立顯。

  虞朝眾人腳下的裂隙,那些由霸王法相斬出的裂縫,突然劇烈震動、擴張,眨眼間化作數道寬達丈許的裂谷。

  谷底岩漿翻湧,熾熱氣息沖天而起,四名反應稍慢的虞朝修士來不及躍開,慘叫著墜入岩漿,被岩漿活活燒死。

  同一時刻,七名被慶朝修士圍攻的天都世家子弟,原本默契的配合突然出現詭異破綻。

  左側三人攻勢莫名遲滯半拍,右側四人的防禦陣型出現微小縫隙。

  慶朝修士豈會放過這天賜良機,趁隙而入,血光進濺間,三顆頭顱飛起,兩人被貫穿胸膛。

  尚未等虞朝眾人穩住心神,赤炎的聲音再次響徹戰場:「《論語·季氏》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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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出法隨,戰場之上的靈力驟然紊亂。

  原本匯聚在虞朝修士體內的靈力竟不受控制地外泄,強者靈力流失稍緩,弱者卻如開閘泄洪般瞬間被抽走大半靈力,身形踉蹌。

  更詭異的是,慶朝修士體內的靈力卻變得愈發凝練順暢。

  一名虞朝三階修士剛要催動法術,靈力突然斷層,被對面慶朝修士抓住破綻,長刀直刺心口,鮮血噴涌而出。

  「《論語·陽貨》曰:道聽而塗說,德之棄也。」

  赤炎指尖輕劃竹簡,聲音愈發淡漠,無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掃過虞朝眾人,原本配合默契的陣型瞬間出現混亂。

  一名負責側翼防禦的修士突然誤判了同伴的走位,揮劍時竟險些砍中己方之人,陣型露出的破綻被慶朝修士瞬間突破,三柄長槍同時刺入陣中,帶出三道血箭。

  就在赤炎以儒法攪亂戰局的同時,白若安已率先沖向色戒。

  潛龍刺向色戒後心,同時白若安眉心微動,一縷無形無色的靈識針悄然射出,直取色戒識海。

  色戒雖直面石拳,卻對身後攻勢了如指掌,腳步未停,僅反手揮出一掌,掌風如銅牆鐵壁般擋在身前。

  「鐺!」

  潛龍槍槍尖與掌風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槍刃上的冰晶四濺。

  潛龍槍憑藉極致堅韌,槍身未彎分毫,但那股狂暴的反震之力卻順著槍桿傳遞而來,白若安手臂發麻,身形被震退三丈才勉強穩住,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而那道靈識針,在觸及色戒周身流轉的「卍」字佛光時,如泥牛入海般瞬間消散,毫無作用。


  金剛之軀不僅能硬抗肉身攻擊,更能隔絕神魂侵擾,白若安的靈魂能力在此刻全然失效。

  「驚蟄!」

  石拳的怒吼聲從前方傳來,淡紫色的雷光如蛛網般纏繞全身,軀體活性被瞬間激活,肌肉線條微微隆起,速度與爆發力暴漲數倍。

  他抄起一柄掉落的重斧,雙腳猛地蹬地,地面被踏出兩個淺坑,持斧砍向色戒。

  尚覺同步而動,右手一翻,十張青色木相束縛符籙懸浮身前,指尖靈力飛速注入,符籙瞬間激活,在空中盤旋融合,化作一道粗壯的木藤虛影,藤身布滿尖刺,如蟒蛇般張開藤蔓,朝著色戒身軀纏繞而去,試圖限制其動作,為石拳的攻擊創造機會。

  色戒察覺到身側攻勢,小腿微微一抬,時機拿捏得絲毫不差,精準踢在重斧斧刃之上o

  「鐺!」

  巨響震得周圍空氣震顫,石拳只覺一股大力順著斧刃傳來,重斧險些脫手。

  但驚蟄帶來的極致爆發力讓他強行穩住身形,跟蹌兩步後再次揮斧劈向色戒膝蓋。

  與此同時,木藤虛影已纏繞上色戒身軀,藤蔓緊緊收縮,尖刺刺入佛光之中卻無法再進分毫。

  色戒周身佛光驟然暴漲,金色光芒如利刃般高速旋轉切割,木藤虛影僅堅持片刻便被震得寸寸斷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尚覺早有準備,左手一揚,十張金色雷符與十張火系符籙同時出現,靈力瘋狂注入,雷符與火符快速疊加融合,化作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雷霆之外纏繞著熊熊赤色火焰,帶著毀滅氣息直直劈向色戒頭頂。

  「轟!」

  雷霆與火光交織的攻擊狠狠砸在色戒頭頂佛光之上,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強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碎石煙塵掀飛。

  但色戒的頭顱卻毫髮無傷,僅頭頂暗金色皮膚泛起一絲漣漪,佛光流轉間便將雷火之力盡數化解,掌心僅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痕,轉瞬便消失無蹤。

  「《論語·泰伯》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赤炎再次開口,金色篆文凝聚成一道無形的意志洪流,席捲向慶朝修士。

  慶朝眾人只覺心中戰意暴漲,身軀力量隱隱增幅,原本略顯疲憊的攻勢再次變得凌厲

  o

  而虞朝修士則感覺肩上仿佛壓上了千鈞重擔,腳步沉重,呼吸艱難,連揮舞兵器都變得異常滯澀。

  白若安趁機調整氣息,運轉水師靈力平復體內紊亂的氣血。

  再次握緊潛龍槍,名家境界的槍法全力施展,槍身舞動間槍影重重,如暴雨般密集。


  「冰龍縛!」

  潛龍攻擊的同時,白若安還施展了冰法,試圖阻礙色戒的動作。

  色戒周身佛光微微一震,便要震散冰龍,石拳見狀,立刻催動驚蟄之力加速衝刺,重斧帶著破風之聲劈向色戒脖頸。

  尚覺則取出金木土三種五行符籙,每種十張,快速疊加融合,化作一道三色靈光,靈光凝聚成一柄巨錘,朝著色戒頭顱砸去。

  「鐺!」

  重斧劈在色戒脖頸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

  色戒暗金色的皮膚僅泛起一絲紅痕,斧刃卻被震得向上彈起。

  三色巨錘同時砸落,與佛光碰撞後轟然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色戒反手一掌拍向石拳,石拳猝不及防,被掌風掃中胸膛,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春分!」

  石拳落地後立刻施展春分,一道青翠的靈光從體內湧出,如流水般包裹全身,快速療愈著胸口的傷口。

  他剛要起身,色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暗金色的拳頭砸向他的頭顱。

  千鈞一髮之際,白若安操控水流,形成一道厚厚的冰牆擋在石拳身前,同時潛龍刺向色戒腰側。

  「噗!」

  冰牆被色戒一拳轟碎,冰渣四濺。

  但這短暫的阻擋也為白若安爭取了時間,潛龍槍已刺至色戒腰側。

  「鐺!」

  槍尖刺在色戒皮膚上,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潛龍槍憑藉堅韌特性未被震飛,卻也無法再進分毫。

  色戒低頭看向腰側的潛龍槍,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左手猛地抓住槍桿,便要將其折

  斷。

  「大暑!」

  石拳抓住機會再次催動節氣,赤紅色的岩漿靈氣從體內湧出,如滾燙的潮水般包裹全身,快速凝聚成一套厚重的岩漿鎧甲。

  鎧甲表面流淌著熾熱的岩漿,散發著高溫,將周圍的水霧都蒸騰成水汽。石拳扔掉斧頭,空手沖向色戒。

  同時,尚覺早已蓄勢待發,十張雷符與十張火符同時激活,在空中快速融合,雷火之力相互增幅,化作一道水缸粗的紫色雷霆,直直劈向色戒抓住潛龍槍的左手。

  色戒感受到雷霆傳來的威脅,不得不鬆開潛龍槍,反手拍出一掌,與紫色雷霆碰撞在一起。

  「轟!」

  刺眼的雷光與火光爆發,強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白若安和石拳都震退數步。


  色戒的左手掌心上留下一道明顯的焦痕,卻在佛光流轉間快速癒合,轉瞬恢復如初。

  「《論語·為政》曰:見利思義,見危授命。」

  赤炎的聲音再次響起,金色篆文化作一道道無形的絲線,纏繞向虞朝修士。

  原本堅守陣線的虞朝修士,腦海中突然被「求生」「退避」的念頭充斥,一名修士再也無法支撐,不顧同伴呼喊,轉身便向戰場外圍逃去,將側翼防線徹底暴露。

  慶朝修士見狀,順勢發起衝鋒,刀光劍影間,又有多名虞朝修士倒在血泊之中。

  白若安喘息著穩住身形,看著色戒那近乎無解的金剛之軀,立刻激活了刻印,金色的劍氣出現在槍刃之上。

  見狀,石拳立刻會意,催動岩漿鎧甲的高溫,再次沖向色戒,斧刃帶著岩漿的熾熱劈向色戒周身。

  尚覺則取出火風雷三種五行的符籙,每種各取十張,整齊排列在身前,指尖靈力瘋狂注入,十張相同五行符籙先各自疊加,化作三道不同顏色的靈光,再將七種疊加後的靈光融合匯聚。

  色戒周身佛光暴漲,猛地一拳砸向石拳。石拳舉起重斧格擋。

  「鐺。」

  巨響聲中,石拳被震得連連後退,岩漿鎧甲上出現一道細密的裂痕。

  但他依舊死咬著牙,再次衝上前,用身體纏住色戒的動作。

  「穀雨!」

  淡綠色的靈雲在他頭頂匯聚,降下淅淅瀝瀝的靈雨,靈雨落在身上,不僅加速了傷口

  癒合,還補充了部分消耗的靈力。

  同時,他操控靈雨覆蓋白若安和尚覺,為兩人補充靈力。

  這回石拳不管色戒的攻擊,直接抱住了色戒,然後岩漿鎧甲一起蔓延到了色戒身上,將其包裹。

  「就是現在!」

  白若安身形猛地前沖,藉助沖勢,直指色戒後心的膻中穴。

  「貫日!」

  色戒察覺到身後傳來的致命威脅,想要轉身格擋,卻被石拳死死纏住。

  石拳拼盡全身力氣,將岩漿鎧甲的力量催動到極致,雙臂死死抱住色戒的雙腿,岩漿鎧甲的高溫灼燒著色戒的皮膚,卻僅能讓其皮膚泛起一絲紅痕。

  「給我站住!」石拳嘶吼著,牙關緊咬,嘴角溢出鮮血。

  「噗嗤!」

  清脆的入肉聲響起,打破了戰場的喧囂。

  潛龍的槍刃攜著五品十階的劍氣,終於破開了色戒堅不可摧的金剛之軀,深深刺入三寸。


  劍氣順著槍刃湧入色戒體內,開始破壞其經脈與氣血。

  金剛之軀已破,色戒不再是無漏金身。

  色戒悶哼一聲,劇痛讓他怒不可遏,周身佛光瘋狂暴漲,就要震開石拳,反手拍向白若安。

  尚覺抓住機會,激發三相符籙,順著白若安刺出來的傷口,攻擊色戒。

  「轟!」

  刺眼的雷光瞬間吞噬了色戒的身形,強大的電流在他體內瘋狂竄動,順著傷口湧入,大肆破壞著他的金剛之軀與經脈。

  他周身的暗金皮膚寸寸碎裂,皮下的「卍」字符文快速消散,金剛之軀徹底崩潰,氣血與佛光如潮水般外泄。

  雷光之中,他的身軀逐漸變得焦黑,經脈寸斷,最終在一聲巨響中,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色戒,殞命!

  白若安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鬆開潛龍槍,直直倒了下去。

  石拳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尚覺倒是沒有和色戒貼身近戰,狀態倒是比兩人好上不少。

  不遠處的赤炎,看到色戒殞命的瞬間,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他深知色戒是此次行動的核心戰力,色戒一死,僅憑剩下的人手,絕無可能應對即將誕生的龍湫與脫困的龍族親衛。

  繼續留在戰場只會陷入絕境,甚至全軍覆沒。他當即收起竹簡,金色光幕消散,高聲喝道。

  「色戒已死,戰局逆轉,龍湫即將誕生,速速撤退!」

  「撤退?」

  陳墨之的怒吼聲從戰場另一側傳來,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憤怒。

  他正揮刀斬殺一名虞朝修士,刀上鮮血淋漓,殺得興起,聽到赤炎的撤退命令,頓時怒不可遏。

  「不過死了個色戒,虞朝之人死傷過半,已成強弩之末,此刻正是乘勝追擊、斬殺龍湫的絕佳時機,為何撤退!」

  「蠢貨!」

  赤炎面色冰冷,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

  「龍族親衛隨時可能脫困,龍湫誕生後必有異象加持,屆時我們插翅難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速速撤退!」

  「我不管!」

  陳墨之性格桀驁好戰,此刻根本聽不進赤炎的勸阻,揮刀斬殺一名逼近的虞朝修士,高聲喊道。

  「願意隨我殺盡虞朝餘孽、奪取龍湫的,隨我留下!貪生怕死者,隨他撤退!」

  赤炎眉頭緊鎖,知道無法說服陳墨之,也不再浪費時間。

  他揮手召集了半數慶朝修士,迅速後撤。

  陳墨之看著赤炎撤退的背影,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帶著剩餘的慶朝修士,繼續向虞朝眾人發起猛攻。

  此時,虞朝一方因先前霸王法相的攻擊,和慶朝敵軍的圍殺,人數已幾乎減半,剩餘之人也多帶傷勢,靈力消耗巨大,戰力銳減。

  慶朝剩餘的人數雖也減少,但與虞朝人數相當,且士氣正盛,雙方再次陷入慘烈的廝殺之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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