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取料
第211章 取料
「我那上司幾次三番設計陷害下屬頂罪，卻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自己毛都沒撈著。
次數多了，好像也被上頭的人盯上，暫時不敢再輕舉妄動，也就沒了新的空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明。
「於是，我就主動找上了我那上司，直言我願意主動讓賢，辭去帳令之位，給他侄子騰地方。不過嘛，這讓也不能白讓，年終考評的功勞，得給我多加一點。這等送上門的好事，我那上司豈有拒絕之理？自然是滿口答應。」
「妙啊！」尚覺撫掌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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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倒是會把握時機，還從你上司那裡反薅了兩把羊毛。不過，你這多拿的兩個二等功，恐怕最終還得從你那上司侄子的口袋裡掏回去。世家衙門裡這等買賣，買官者頭幾年，怕是都得白干苦幹，功勞大半上供。你上司這筆帳，算得精著呢。」
衍天行灑脫一笑：「能多得兩個二等功傍身，對我此行大有裨益。至於他那侄子日後如何，與我無關了。等過完年節，與家人好好告別，我便動身前往極北冰原，為白澤一族尋覓合適的棲息地。」
一旁的百瑾瑤聞言，立刻垂首，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衍先生相助，白澤一族必將此恩銘記於心。日後，先生可憑此情，向我族換取三次，消耗百年壽數進行的預言。」
衍天行連忙擺手，正色道：「瑾瑤姑娘言重了。我接下這委託，一是因同屬星辰殿的情誼，二來，慶朝乃我虞朝宿敵，助白澤一族脫離其掌控，無異於在慶朝心腹間紮下一根刺。」
「此事於我而言，亦有意義，預言之事，萬萬不可，否則倒顯得我趁人之危，另有所圖了。」
他當初答應，更多是為了藉此機會合理脫離塵世視線，掩蓋改換心法的秘密，並未圖謀白澤一族的預言能力。
先前玫映雪以洞天令與百瑾瑤個人交易一次預言，那是私交。此番以族群名義許諾，性質不同，他不能接受。
「先生高義，白澤一族無以為報，但這份恩情，我族會永遠銘記。」
「好了，既然前路已安排妥當，那麼今日，我便將這衍家的心法交予你。」
尚覺適時開口，打斷了這份略顯沉重的氛圍，他抬手一招，一道心法捲軸自其洞天中飛出，落在衍天行面前。
「屆時先尋到安全的地方，再躲進洞天散功重修，不然遇上妖獸或者歹人，你可沒有自保的手段。」
「多謝提醒啊，到時候就仰仗在座的諸位了。」
衍天行修行此心法，為了防止暴露，只能押注星辰殿的成員。
十二月三十日，除夕。
今日，輪值掌勺年夜飯的，正是白若安。
白若安挽起袖子踏入府中的灶房，然而，目光掃過，他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滯。
偌大的灶台上、牆邊的木架上，雞鴨魚肉、時蔬鮮果倒是堆得滿滿當當，顯然是師兄師姐們昨日採買回來的成果。
可當他一看調料，眉頭卻不由得蹙了起來，油鹽醬醋雖算齊全，但品類單調，更別提那些用於提鮮、增香、調味的特殊香料，幾乎是寥寥無幾。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白若安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還得再跑一趟。
時值除夕，街道上行人稀少，多數商鋪早已歇業，掌柜夥計們都回家團圓去了。
無奈，白若安又只好去醉仙樓。
醉仙樓門前掛著紅彤彤的燈籠，只是往來賓客比平日少了許多。
白若安熟門熟路，徑直繞向後廚所在的側院。他本打算憑著玉牌，向膳房總管討要或購買幾樣合用的調料，料想並非難事。
然而，剛到膳房重地門口，便被一位中年男子攔了下來，此人身材微胖，眼神卻精亮，正是醉仙樓的膳房總管。
「貴客止步。」
總管抬手一擋，語氣不卑不亢，身軀穩穩擋在門前。
「此乃我醉仙樓重地，內藏諸多獨門秘方與烹調關鍵，縱使閣下持有天字號玉牌，是敝樓貴賓，也恕不能放行入內窺探。」
他的腰板挺得筆直，話語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膳房乃酒樓命脈所在，規矩森嚴，背後又有石家撐腰，這位總管底氣十足，面對即便是伯爵的白若安，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白若安見狀，非但不惱，眼中反而掠過一絲讚賞。
他停下腳步，點了點頭，溫聲道：「總管恪盡職守，護持酒樓根本，此舉甚好。」
膳房總管見對方似乎通情達理，緊繃的神色略緩，正要再說兩句場面話，卻聽白若安話鋒一轉。
「不過，今日這膳房，我卻是非進不可。今日除夕，我要在自家府中為師長親人籌備年夜飯，正缺幾味合用的調料，特來此處取用一些。」
總管聞言，剛剛松下的眉頭立刻又擰了起來，眼睛瞪圓，再次抱拳，語氣斬釘截鐵。
「白龍伯，若您執意如此，那便只能從小的屍體上跨過去了，即便您與大公子交情匪淺，小的職責所在，也絕不敢放行。」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顯然是下了決心。
規矩就是規矩，若因私交破例，他這總管之位不保事小，壞了醉仙樓的根基與名聲，他百死莫贖。
即便因此得罪貴人，最多丟職，石家念他忠心，或能保命。
白若安看著他這副視死如歸、卻又因職責與情勢而微微發顫的模樣，不由失笑，語氣愈發溫和。
「總管莫急，你如此盡忠職守，是醉仙樓之福，我只有高興的份。」
說著，他不慌不忙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非金非玉，非木非石的令牌，一面鐫刻著「醉仙」二字，筆走龍蛇，氣韻非凡。
這正是當初大司農交予他的東家令，此令與石昊手中那塊為一對，蘊含石青山親自封存的氣機印記，絕難仿冒。
「此令，總管可還認得？」
白若安將令牌平托於掌中，遞到總管眼前，微笑道。
「若是不識，不妨去請你們掌柜前來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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