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剿匪
「呃啊——!!」
吳浮生猝不及防,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猛然爆發,仿佛整個腦袋都要被撕裂開來!他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眼前一黑,緊握鬼頭刀的手瞬間失去力氣,「哐當」一聲,那柄巨大的鬼頭刀脫手墜落在地。
他雙手抱頭,痛苦地蜷縮倒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口中發出嗬嗬的嘶啞聲,再也無法維持六品高手的威嚴。
白若安雖只是七品,但憑藉星辰殿的滋養與《望日法》的修煉,其靈識強度早已遠超同儕。而吳浮生空有六品修為,卻從未專門修煉過靈識,在精神層面的對抗中,自然一觸即潰,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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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倒猢猻散!四周殘餘的山匪看到他們心目中無敵的大當家,竟然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對方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打得倒地不起,痛苦哀嚎,最後一點抵抗意志也徹底崩潰,紛紛面露驚恐,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還想跑?都給我留下!」
白若安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戰場旁那條湍急的山間河道。他心念一動,水師控水之能全力施展!
「轟隆隆——!」
只見河道中的水流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攫取,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高達三丈、厚達數尺的環形水牆,迅速將試圖逃跑的所有山匪連同戰場中心一起包圍起來!緊接著,白若安法訣一變,寒氣瀰漫——
「咔嚓嚓……」
高大的水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結,轉眼間便化作了一道晶瑩剔透、堅固異常的環形冰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將所有山匪都困在了其中!
一些八九品的山匪驚慌失措地試圖用殘破的兵器敲砸冰牆,但往往剛砸出一個小坑,後方就有新的水流補充上來,瞬間凍結,恢復如初,根本無濟於事!
山匪中,竟有一個覺醒了簡陋飛行能力的八品修士,背後展開一對虛幻的羽翼,拼命扇動,想要越過三丈高的冰牆逃離。
白若安眼神一眯,手臂肌肉繃緊,將手中潛龍當作標槍,腰腹合一,猛地投擲而出!
「咻——!」
潛龍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噗嗤!」
「啊!」
那名剛剛升空的山匪發出一聲慘嚎,潛龍並未如白若安預想般穿透其頭顱,而是精準地(或者說偏差地)從其臀部貫穿而入,來了個前後透亮的「串糖葫蘆」,帶著一溜血花,將其死死地釘在了冰牆之上!
「嘖,準頭還是差了點,」白若安撇了撇嘴,似乎對自己的投擲技術不太滿意,「本想爆頭的。」
他抬手虛招,那釘在山匪身上的潛龍發出一聲輕鳴,自動倒飛而回,穩穩落入他的手中。晉升為水神兵後,潛龍已與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冰牆內面如土色、瑟瑟發抖的殘餘山匪,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誰再敢跑,這就是下場!老老實實抱頭蹲下,等候發落,跟我去刑獄司走一遭,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否則,格殺勿論!」
在死亡威脅與牢獄之災之間,這些早已嚇破膽的山匪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紛紛丟下手中殘破的兵器,雙手抱頭,老老實實地蹲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那六品匪首吳浮生,依舊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靈識受創的劇痛遠非肉體傷痛可比。
白若安隨手點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鎮定、受傷較輕的山匪:「你,過來!」
那山匪渾身一顫,連滾爬爬地過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大……大人饒命!大人有何吩咐?小的……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嚇得臉色慘白,抖如篩糠,生怕眼前這位煞神一槍結果了自己。白若安方才展現出的水師門徑能力,已然讓他們明白,這二位衣著破爛之人,絕非尋常百姓,極有可能是朝廷派來的高手!
「我且問你,」白若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這梅山幫,在此地盤踞多久了?」
「回……回大人!」那山匪不敢隱瞞,連忙答道,「梅山幫是在大虞歷九百五十年出現的,到如今已有十餘年了!小的……小的也才入伙不到半年,真的沒幹過多少傷天害理之事啊!求大人明鑑!」他試圖為自己開脫。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白若安直接打斷了他的求饒,繼續問道,「梅山幫上下,一共多少人?」
「回大人,連大當家在內,一共七十六人!名單都在寨子裡記著呢!」
白若安環顧四周,大致清點了一下被冰牆圍住和倒在地上的山匪,發現只有五十幾人,顯然匪窩裡還留著一些看家的。
「前頭帶路,去你們的寨子。若是少了一個人,唯你是問!」白若安命令道,同時像拎小雞一樣,將已經因劇痛而昏厥過去的吳浮生提在手中。提著他們的大當家,無疑是最好的威懾。
「老石,下面這些雜魚就交給你看管了。」白若安對石拳喊道。
石拳咧嘴一笑,晃了晃他那覆蓋著岩石般堅硬角質層的拳頭,瓮聲瓮氣地保證:「放心!哪個敢齜牙咧嘴或者想溜號的,老子把他全身的骨頭都拆了!」
在那名帶路山匪的戰戰兢兢引領下,白若安提著吳浮生,沿著陡峭的山路向上而行。來到半山腰一處看似普通的岩壁前,那山匪用力推開一塊偽裝過的巨石,露出了後面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天然暗道。
暗道內陰暗潮濕,蜿蜒向下。走了約莫半里路程,眼前豁然開朗!
誰能想到,在這看似普通的山腹之內,竟隱藏著一處面積不小的山間盆地!盆地內屋舍儼然,甚至還開闢了幾塊菜畦,儼然一處世外桃源般的據點。作為匪窩,此地竟連最基本的寨牆都沒有修築。
不過轉念一想也能理解,放眼望去,這盆地四面皆是陡峭如刀削的岩壁,唯有這一條隱秘的暗道可以進出。若非有人帶領,從外部根本難以發現此地的存在,確實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天險。
白若安不動聲色,暗中引動洞天之力,操控水流湧入身後的暗道,隨即寒氣瀰漫,將整條暗道徹底凍結封死,形成一道厚實的冰牆,徹底斷絕了任何人從此處逃跑的可能。
「寨子裡剩下的人,都在何處?」白若安問道。
「回大人,還有兩個在西北角那間大屋裡睡覺,有三個在東邊灶房吃飯,還有一個在……」帶路的山匪為了活命,表現得異常配合,不僅指出了剩餘匪徒的藏身之處,甚至連他們的實力品級、此刻可能在做什麼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從這山匪口中得知,整個梅山幫七十六人,除了大當家吳浮生是六品,其餘皆是八、九品的修為,竟連一個七品都沒有。顯然,這吳浮生也是存了私心,生怕手下出現七品修士,聯合起來威脅到他的地位。不過,現在這一切擔憂都已成空,整個梅山幫即將被白若安連根拔起。
白若安依照指示,來到西北角一間較大的木屋前。
「咚咚咚。」他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
那帶路的山匪看到這一幕,心中暗自嘀咕:這位官爺下手如此狠辣,沒想到還挺講禮數,居然還敲門……
「誰啊?!他娘的!老子今日歇息,要是沒要緊事,吵了老子清夢,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屋內傳來一個不耐煩的粗魯罵聲。
「吱呀——」一聲,木門被從裡面拉開,一個睡眼惺忪、滿臉絡腮鬍的中年漢子探出頭來,臉上帶著被打擾的怒氣。
「你誰啊?新來的?面生得很……」胡茬漢子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白若安。
白若安臉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有一筆大生意想和你談談。老實跟著我走,可留你一命。」
說著,他不等對方反應,將手中提著的、昏迷不醒的吳浮生從身後拽到了身前。
那胡茬漢子看到如同死狗般被拎著的大當家,臉上的睡意和怒氣瞬間被無邊的驚恐所取代,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關門逃跑!但下一刻,他猛地反應過來——六品的大當家都栽了,自己這個八品的小嘍囉還能跑到哪裡去?
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帶著哭腔喊道:「大人饒命!小的願意投降!小的願意帶路!只求大人饒小的一條狗命!」
「很好,很識時務。」白若安滿意地點點頭,「省得我多費手腳了。」
不過,並非所有留守的山匪都像這胡茬漢子一樣「識相」。在後續的抓捕中,遇到了兩個自恃勇力、試圖反抗或者仗著地形熟悉想要溜走的刺頭。對於這種人,白若安沒有絲毫客氣,直接出手,乾淨利落地打斷了他們的腿骨,讓他們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此刻,這幾個倒霉蛋正被其他投降的山匪用臨時製作的簡易擔架抬著走。
「你們這些年搶掠來的財物,都藏在何處?」白若安問那帶路的山匪。
「回大人,所有的錢財和值錢物件,都放在大當家屋裡的地窖下面。」這種層次的山匪團伙,顯然不可能擁有洞天這等珍貴之物。
來到吳浮生那間最為寬敞、也最為堅固的木屋,白若安果然在屋內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地窖入口。打開地窖,裡面堆放著不少箱籠。打開一看,裡面大多是成錠的白銀和一些品相不算太好的下品靈石,還有一些零散的金銀首飾。顯然,吳浮生將搶來的大部分財物都兌換成了便於儲存和修煉的硬通貨。
白若安毫不客氣,揮手間便將地窖內的所有白銀、靈石以及有價值的物品盡數收入自己的洞天之中。這自然不是中飽私囊,這些皆是梅山幫為禍一方所得的不義之財,是重要的罪證與贓款,之後需要一併上交刑獄司備案處理。
粗略估算,僅這些繳獲的白銀和靈石,總價值便高達數十萬兩之巨!這還不算他們日常消耗以及可能已經揮霍掉的部分。可見這梅山幫在此地盤踞十餘年,造孽之深,斂財之巨!
帶著剩餘的俘虜和昏迷的吳浮生,白若安沿著原路返回山下。此時,石拳已經將山下那五十多名山匪驅趕到一起,用堅韌的藤蔓捆成了一串。空地一旁,還整齊地擺放著幾具在剛才戰鬥中斃命的山匪屍體。
對於這些冥頑不靈、手上很可能沾滿血腥的匪徒,白若安和石拳動手時並未刻意留手,直接擊斃,反倒算是便宜了他們。
「老石,寨子裡剩下的也都抓來了,清點過了,加起來剛好七十六個,一個不少。」白若安對石拳說道,「贓款也盡數起獲。接下來,就把這些人都押送到就近縣城的刑獄司吧。」
石拳點點頭,目光掃過那群垂頭喪氣、如同喪家之犬的山匪,洪聲道:「手腳還利索的,抬上屍體和你們那些斷腿的同伴!都給老子老實點!誰要是敢耍花樣……」他獰笑著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噼啪的爆響,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一群剛剛經歷了噩夢般的戰鬥、早已嚇破膽的山匪,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之心,只能認命地按照吩咐,抬著同伴和屍體,在石拳的押解下,朝著山外的方向,步履蹣跚地走去。而白若安則提著昏迷的吳浮生,如同提著戰利品般,跟在隊伍最後。梅山幫的覆滅,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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