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暗殺
第190章 暗殺
豐收月1日，清晨的陽光毫無保留傾瀉在黃金港的碼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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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個晴空萬里的天氣，天空湛藍如洗，只有幾縷薄雲懶洋洋掛在天邊，像是被誰隨手塗抹上去的白色顏料。
海邊的微風帶著淡淡的海腥味，從海面吹向陸地。
碼頭上從一大早就開始忙碌起來。
工人們推著滿載貨物的獨輪車，在跳板和棧橋之間來回穿梭。
水手們攀上槍桿，檢查著繩索和帆布。
商販們推著小車，在人群中叫賣著熱騰騰的早餐和廉價的小玩意。
幾個穿著體面的商人站在一旁，低聲交談著最近的行情。
而在這些忙碌的身影之外，更多人正朝著碼頭東側聚集。
那裡，一艘三桅遠洋客輪正靜靜停泊在深水泊位上。
虎鯊號，這艘註冊在卡斯蒂利亞的遠洋客輪，將在今天上午十點準時啟航，搭載著乘客和貨物，穿越茫茫大洋，返回萬里之外的奧羅拉本土。
碼頭上，送行的人群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擁抱告別，有的揮手致意，有的抹著眼淚說著最後的囑託。
幾名穿著制服的港口官員站在登船口，核對著乘客的證件和船票。
八點多，六道身影從碼頭入口處走來。
里克·薩爾瓦多，和他的五名同伴，提著行李箱，匯入人流，與虎鯊號越來越近。
此刻，不同於身邊護衛的眼神警惕，里克的表情顯得十分輕鬆，他悠閒走在碼頭上，對周圍的嘈雜毫不在意，仿佛那些忙碌的工人和喧鬧的商販只是背景板上的點綴。
「少爺，我們該上船了。」領頭的中年人輕聲提醒。
「急什麼？」里克笑了笑，腳步不停，目光越過人群，投向遠處那座依山而建的城市，「自由城邦的人倒是會挑地方。這個港口，比我們貝蒂斯城的碼頭還要熱鬧幾分。」
「黃金港是自由城邦在新大陸最繁華的殖民地，自然有些氣象。」中年人微微點頭，「不過再繁華，也只是貿易港口，比不上我們貝蒂斯城的深厚底蘊。」
里克不置可否笑了笑，沒有接話。
六人穿過人群，來到登船口。
港口官員接過證件和船票，仔細核對著上面的信息，又抬頭看了看里克的臉，面上露出職業笑容：「歡迎登船，祝您一路順風。」
里克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登船口的跳板寬大穩固，六人魚貫而上，登上虎鯊號的甲板。
甲板上比碼頭安靜一些。
幾名早早上船的乘客正站在船舷邊，眺望著岸上的風景。
船員們忙碌穿梭著，進行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一位穿著船長制服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恭敬行禮：「薩爾瓦多少爺，歡迎登船。您的艙室已經準備好了，在三樓，最裡面的幾間。需要我派人帶您過去嗎？」
「不用。」里克擺擺手，「我自己走走。」
船長識趣退下，繼續去忙自己的事。
里克走到船舷邊，雙手撐在欄杆上，眺望著遠處的黃金港。
陽光灑在那座紅瓦白牆的城市上，將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教堂的尖頂，市政廳的圓頂，商鋪的招牌，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切清晰可見，像一幅生動的油畫。
他在新大陸待了快兩個月，黃金港則是待了半個多月，事情辦得還算順利，雖然中間有些波折，但總體而言，結果令人滿意，要價也得到了滿足。
現在，終於可以回家了。
離別之際，突然對這座殖民港口有些留戀，也不知道下次再來，會是猴年馬月。
「少爺，」領頭的中年人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那份文件，您收好了嗎？」
里克拍了拍胸口的內袋：「放心，貼身放著。等回到貝蒂斯城，交給父親，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中年人點點頭，不再多說。
里克繼續眺望著岸上的風景，目光無意間掃過碼頭區那些錯落的建築。
他的視線在倉庫、商鋪和住宅之間游移，忍不住贊道：「黃金港的市政規劃挺科學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碼頭上的喧鬧像是永不停歇，從甲板往下看，到處都是人群，擠來擠去，就像一群螞蟻。
距離十點，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碼頭區一棟公寓樓天台上，一道身影正靜靜伏在陰影中。
盧卡斯從早上六點多就來到這裡。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頭上戴著一頂舊帽子，帽檐壓得很低。
那個裝著步槍的行李箱就放在身邊，此刻打開著，裡面那把「遊騎兵」標準型半自動步槍已經組裝完畢，正架在天台邊緣的矮牆上。
槍口指向八百多米外的虎鯊號。
這個距離，對於普通槍手來說，有些勉強。
八百米外的人形目標，在視野中只是一個模糊的小點，別說精準命中，就連看清都費勁。
但對盧卡斯來說問題不大。
他的右眼微微眯起，目光透過槍械上的瞄準鏡，鎖定著甲板上那道人影。
左眼則切換到遠視模式，里克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纖毫畢現。
他甚至能看清對方臉上那種悠閒自得的笑容，就像近在眼前。
盧卡斯的呼吸平穩而緩慢，胸腔中那顆鍊金心臟的跳動已經降至每分鐘二十次。
超靜定狀態下，他的全身肌肉都處於最完美的靜止狀態，只有右手食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昨天一整天，他都在碼頭這邊做現場勘察。
他觀察虎鯊號的停泊位置，測量距離，計算彈道。
他研究碼頭區的建築布局，規劃撤退路線。
他估算風向，風速，以及碼頭區空氣濕度對子彈的影響。
877米，這是從天台到甲板的直線距離。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距離。
但對於一名超凡精英槍手來說，這是完全可以掌控的範圍。
盧卡斯有這個信心，一擊命中。
真正的問題是里克本人。
據他所知，里克早早是一名正式級巔峰的騎士，說不定已經是精英級了，其反應速度和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近距離的射殺都未必致命，何況是超遠距離的狙殺。
普通子彈的危害對他來說可能有限，就像當初在地下冰川世界，盧卡斯近距離用夜梟手槍命中路易斯偏頭後的左眼，也沒能將其必殺。
路易斯可是精英級雙職業超凡者，反應速度比里克更快，身體素質比里克更強。
那一槍之所以能命中，主要原因是路易斯自大，也得益於盧卡斯動用了「禁魔」能力，令對方在那一瞬間無法調動超凡能量，否則效果更加不堪。
而這一次，盧卡斯沒有打算故技重施，對里克使用「禁魔」。
原因很簡單，他不能打草驚蛇，提前引起里克的警戒。
作為一名槍手，執行這種暗殺任務，他只有一次機會。
必須一槍斃命，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必須瞄準眉心，讓子彈直接貫入大腦，在神經信號傳遞到肌肉做出反應之前，就徹底摧毀中樞系統。
必須確保子彈的威力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擊穿騎士的頭骨，強大到可以在進入大腦的瞬間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