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瘋狂念頭
第189章 瘋狂念頭
盧卡斯沿著街道快步返回研究院，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偶爾幾個醉漢搖搖晃晃走過0
他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迴響，月光將他落魄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研究院時，已經接近凌晨一點。
大門的守衛核實他的身份後，便對他放行。
穿過院子，來到後面的研究院大樓，值班的工作人員告知他，兩位教授帶著團隊，和這裡的研究員正在地下實驗室緊鑼密鼓開展工作，而他的臨時宿舍已經安排好了，就在二樓。
盧卡斯來到二樓，推開房門，內部不大但乾淨，有床有桌有窗。
他看到桌上放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有冷掉的烤肉、幾片麵包和一壺水。
盤子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紐曼先生，教授讓我們給您留的晚飯。您回來晚了，食堂已經關門，就用這個湊合一下吧。艾米莉亞。」
盧卡斯看著紙條，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坐下來，機械吃著那些冷掉的烤肉。
肉的味道被他自動忽略了，他的腦海中全是今晚看到的畫面。
卡爾森，里克，地圖，文件，握手————
他在心裡反覆推演著各種可能性，但實在推演不出任何稱得上積極樂觀的結果。
卡爾森叛變了？投靠了卡斯蒂利亞？
情報局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知道的話，意味著情報局是不是參與了，甚至是促成者？
不知道的話，這件事情會不會對情報局和聖洛倫的軍事布防帶來重大影響？
還有盧克特科局長，那個奉首相之命，將他安排在情報局，又送到新大陸這邊的幕後操盤手，那個借影的口說出「情報局感謝你們的犧牲」的人————
他到底是何立場？
盧卡斯放下刀叉，揉了揉太陽穴。
太多疑問，太多未知。
但他知道一點，不管真相是什麼，他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傻傻相信任何人。
第二天一大早，心事重重的盧卡斯就起床。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乾淨的衣服，袖子和手套完全遮住左手，還特意戴了頂帽子，往左邊壓低一下，儘量遮掩左眼部位。
在食堂吃早餐的時候，又無緣見到兩位教授，據說他們現在吃喝都待在地下實驗室中，寸步不離。
吃完早餐，盧卡斯馬不停蹄回到那條街。
這一次，他沒有繼續光臨那家餐館，而是選擇另外一處地方作為觀察點。
那是一家雜貨鋪，與金獅旅館相隔只有兩百多米，鋪子裡人來人往，他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他假裝挑選商品，目光卻時不時盯著旅館的動靜。
上午九點多，里克和那個領頭人從旅館中出來，帶著兩名護衛，沿著街道往碼頭方向走去。
盧卡斯遠遠跟在後面，始終保持在百米開外。
他們去了碼頭，在一艘大型遠洋客輪前停留了很長時間，似乎在檢查船隻的狀況。
那是一艘三桅帆船，船身漆成深藍色，船頭雕刻著一隻張開大嘴的虎鯊。
盧卡斯稍微打聽了一下，那是一艘註冊在卡斯蒂利亞的客輪，名叫「虎鯊號」，停靠黃金港補給後，過幾天，也就是豐收月1號，就會啟航返回奧羅拉卡斯蒂利亞本土。
盧卡斯隱藏在碼頭邊緣的一個貨堆後面，看著里克等人登船參觀，大約半個小時後才下來。
下午，他們又去了幾家商行，似乎在洽談生意。
盧卡斯一路跟隨，將每一處地點，每一個接觸的人都記在心裡。
第三天，情況差不多。
他們去了一趟殖民政府，和市長馬爾基西奧共進午餐，貌似進一步敲定貿易合作事項。
之後去了一趟商會，和一些自由城邦的商人進行會談。
表面上看起來，完全是一次正常的商業訪問。
而且，期間卡爾森再也沒有出現過。
第四天傍晚，盧卡斯坐在旅館斜對面一家咖啡館，忽然看到里克和那個領頭人從旅館內出來。
他們沒有帶護衛，兩個人步行朝碼頭方向走去。
盧卡斯立刻起身，遠遠跟在後面。
碼頭區傍晚時分依然熱鬧，工人們正在裝卸貨物，水手們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各種喝聲、叫賣聲、歡笑聲混雜在一起。
里克兩人穿過人群，來到虎鯊號停泊的碼頭。
那艘大船靜靜停在水面上，船上燈火通明，船員們正在忙碌著出航前的準備。
里克和領頭人站在碼頭上，和船上的船長交談著什麼，隨後船長遞給兩人幾份文件。
里克接過文件，仔細看了看，隨後簽了字，將其中一份還給那人，其他的收進懷中。
兩人又在碼頭上站了一小會，看著船隻的方向，似乎在溝通什麼。
盧卡斯躲在遠處的一個貨堆後面，通過左眼的遠視模式觀察對方。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一凝，他看到，里克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領頭人。
領頭人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隨後將紙條撕碎，扔進海里。
碎紙片在海面上漂浮了一會，很快被海浪吞沒。
兩人轉身離開碼頭，沿著來路返回。
盧卡斯沒有貿然行動，繼續躲在貨堆後面。
等兩人走遠後，他才迅速動身，來到碼頭邊緣，看向海面。
那些碎紙片已經不知所蹤。
他遺憾深吸口氣，轉身離開。
晚上，他再次來到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慢慢喝著。
據他這些天的觀察，兩天後，虎鯊號就要啟航返回奧羅拉，而里克等人已經定好船票，要乘坐這艘遠洋客輪迴家。
他只有一天多的時間來做決定。
是繼續觀望，等待更多線索，還是————主動出擊？
他不管薩爾瓦多家族和黃金港有什麼生意要談，也不管卡爾森和他們密謀什麼。
他只知道，卡斯蒂利亞是聖洛倫的死敵，薩爾瓦多家族是西境所有軍人殺之而後快的敵人。
但里克身邊有護衛，那個領頭人看起來也不是簡單角色，里克本人更是不能小覷，畢竟是被譽為「薩爾瓦多三太陽」的天才。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
但別忘了他的職業特長————
盧卡斯放下咖啡杯，目光變得深邃。
一個瘋狂的念頭，開始在他腦海中漸漸成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