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像傭兵的傭兵
第116章 不像傭兵的傭兵
盧卡斯不再猶豫。
他迅速瞄準沖在最前面的那隻最大恐鳥,但瞄準部位從頭部變成腿部關節。
實時更新,請訪問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
據說,恐鳥的頭骨非常堅硬,子彈未必能一擊斃命。
砰!
槍聲在森林中炸響,驚起一群飛鳥。
子彈急速旋轉著飛出,精準命中最大恐鳥的左腿膝關節。
特製的高精度彈頭在關節處炸開,雖然不是「靜電附著」效果,但衝擊力足以破壞關節結構。
那隻恐鳥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左腿彎曲變形,龐大的身體失去平衡,由於速度慣性,在地上型出一道深溝,撞在一棵樹幹上才止住頹勢。
但另外兩隻恐鳥沒有被嚇退。
只是愣了一下,就被同伴的受傷激怒,加速衝來。
它們的速度太快了,轉眼間已經衝到三十米內。
埃里克在這時接棒出手。
他將手中的一個玻璃瓶用力擲向兩隻恐鳥前方的地面。
玻璃瓶碎裂,裡面的液體濺出,接觸空氣後瞬間燃燒起來,形成一道半米高的火牆。
雖然沒有多夫傷害力,但突然出現的火焰和高溫成功阻擋了恐鳥的衝鋒。
兩隻恐鳥急剎車,在火牆前焦躁踱步,發出威脅性的低鳴。
倒在地上的那隻最大恐鳥還在掙扎,但受傷的腿已經無法支撐它的體重。
「撤!」盧卡斯低聲喝道,同時迅速推拉槍栓,準備下一發子彈。
等到離得遠了,埃里克施展降雨術,將那片火牆熄滅,免得引燃整片森林。
之後,兩人快速朝測量隊撤退的方向移動,但保持著面對恐鳥的姿勢後退。
埃里克又從背包中取出幾個小圓球,那是卡爾的鍊金製品「煙霧彈」,朝那兩隻還想追擊的恐鳥扔去。
圓球落地後爆開,釋放出濃密的灰色煙霧,迅速遮蔽視線。
煙霧中傳來恐鳥憤怒的鳴叫和凌亂的腳步聲,但它們顯然對這片突然出現的煙霧感到困惑和警惕,沒有立刻衝過來。
利用這個機會,盧卡斯和埃里克轉身快速撤離,沿著測量隊留下的足跡,朝東側高地奔襲。
幾分鐘後,他們追上了正在高地上焦急等待的測量隊。
「解決了?」沃克看到兩人毫髮無傷歸來,明顯鬆了口氣。
「暫時引開了。」盧卡斯簡短回答,「一隻恐鳥腿部中槍受傷,另外兩隻被煙霧阻擋。但它們可能會追來,建議繼續向上走,到更高處再紮營。」
沃克點點頭,朝隊員們揮手:「繼續前進,到前面那個山脊。那裡視野開闊,易守難攻。」
隊伍繼續向上攀登。
披荊斬棘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們抵達一處相對平緩的山脊。
這裡樹木稀疏,視野極佳,可以俯瞰下方的大片森林和蜿蜒的溪流。
山脊背風處有一小片空地,足夠搭設帳篷。
「就在這裡紮營。」沃克說道,「今天的工作到此為止。漢斯,你負責警戒。其他人搭帳篷、
生火。馬克思曼、莫林,你們倆休息一下。」
但盧卡斯沒有立刻休息,他走到山脊邊緣,用望遠鏡觀察下方的森林。
恐鳥沒有追來,在溪流附近徘徊,最終漸漸遠離,消失在森林深處。
危機解除。
夜幕降臨時,營火升起。
測量隊員們圍著火堆,煮著簡單的燉菜。
硬餅乾掰碎泡在熱水裡,加上一些醃肉和乾菜,就是一頓晚餐。
氣氛明顯放鬆許多,隊員們有說有笑,談論著白天的驚險遭遇。
「槍手?」中年繪圖師對盧卡斯說道,「我平常見過殖民軍射擊練習,他們的槍法良莠不齊,但想要射中恐鳥可不容易。」
盧卡斯只是禮貌性點點頭,專心擦拭著鷹眼I型的槍管。
埃里克則在一旁檢查他的魔法裝備,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沃克端著熱氣騰騰的錫杯走到兩人身旁坐下:「今天多虧了你們。如果只有我們幾個人,遇到恐鳥群恐怕要付出代價。任務結束後,我會在評價中特別註明你們的表現。」
「這是我們的工作。」盧卡斯平靜說道。
沃克喝了口熱水,望向山下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先驅堡燈火:「你們是剛來新大陸的吧?以前在奧羅拉是做什麼的?」
「在北境服役過。」盧卡斯言簡意賅說道,「退役後家裡有點事,就來這邊碰碰運氣。」
「北境————」沃克若有所思,「難怪槍法這麼好。北境邊防軍經常和獸人打交道,射擊是基本功。
不過新大陸和奧羅拉不一樣,這裡沒有明確的戰線,敵人可能來自任何方向,野獸、土著、其他殖民者————甚至是你以為的盟友。」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們選擇做傭兵是對的。在先驅堡,傭兵雖然辛苦,但相對自由。加入殖民軍或某個商行的護衛隊,限制太多,還要捲入各種政治鬥爭。」
埃里克抬起頭:「隊長對先驅堡的局勢很了解?」
「我在這裡待了五年。」沃克苦笑道,「我從新輝光城被調到先驅堡,當時這裡還只是個簡陋的營地。
我看著她從幾百人的前哨站發展到今天差不多兩萬多人的規模,也看著各方勢力在這裡明爭暗鬥。
聖洛倫殖民政府想牢牢控制這裡,卡斯蒂利亞人賊心不死,總想滲透進來,自由城邦想做兩頭買賣,土著想奪回失去的土地————
而我們這些普通人,只想在這片土地上活下去,養家餬口————」
夜色漸深,森林中傳來各種聲響。
夜梟的啼叫,昆蟲的鳴唱,遠處不知名野獸的低吼。
營火劈啪作響,火星隨著熱空氣升騰,消失在夜空中。
盧卡斯靠在背包上,閉目養神。
埃里克已經鑽進帳篷,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漢斯坐在營地邊緣守前半夜,不時往火堆里添柴。
這是圍牆外的第一個夜晚。
而接下來的四天,測量隊按照計劃,完成了西門周邊區域的測繪工作。
盧卡斯和埃里克的表現令沃克十分滿意。
在軍營門口,沃克鄭重在任務確認單上籤下名字,並額外寫下「表現優異,強烈推薦」的評語。
「這是你們應得的。」他將確認單遞給盧卡斯,「如果以後還有測量任務,我會優先考慮你們小隊。」
盧卡斯接過確認單,和埃里克一起朝沃克點頭致意。
「話說回來。」沃克歪著腦袋說道,「你們一點都不像那些大老粗,你們比尋常傭兵更專業更有素質,不會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也不會吵吵嚷嚷干擾僱主的工作。
而且,在一起五天了,我發現你們滴酒不沾,身上連個酒壺都沒有,完全不是那種及時行樂的性子————」
沃克的無心之言,無形中給盧卡斯提了個醒。
還真是。
他們的生活習慣一點都不像個正常傭兵。
幾乎所有傭兵,無一例外都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事後通過酒精、賭博、媾和來放鬆身心。
就算不是在任務中放縱,至少在任務完成後會大醉一場,將口袋都掏乾淨為止,然後不得不去接取下一樁冒險。
回去的路上,盧卡斯想到這點,和埃里克說道:「看來,有機會的話,我們都要去酒館練練酒量和賭技————」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