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各顯神通
「肅」屬金。
這是他新悟出的金之衍生屬性。
那一劍刺出時,凌柯自己也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他只是想起鐵玉老祖問的那句話。
「你的路是什麼?」
做該做之事,救該救之人。無悔,便是路。
劍出的瞬間,他心中通明,沒有雜念,猶疑,對錯,只剩一個不容置喙的念頭。
就像廟堂里的神像俯視眾生,肅穆,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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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氣息撞入蘇驚蟄心神,在他腦中僵了一瞬。
僅僅一瞬。
但對凌柯來說,夠了。
鐵劍劍尖已到蘇驚蟄咽喉前三寸。
金芒里裹著那股肅殺,還沒碰到皮肉,他喉間已經泛起細密的疙瘩。
換成別人,已經敗了。
但蘇驚蟄不是別人。
千鈞一髮,他掐出一訣。
極快,極簡,凌柯劍尖幾乎觸到他喉間皮膚時,蘇驚蟄的身形驟然消散。
下一瞬,人已在十丈之外。
戰鬥遁術。世間少有,更難修成。
能在這種關頭施展出來,靠的不是天賦,是無數次生死線上磨出的本能。
蘇驚蟄站定。
他看著凌柯的眼神徹底變了,沒了方才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的凝重。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嚨。
「剛才那是什麼?這金……不一樣。」
凌柯劍尖斜指地面:「肅之氣。」
蘇驚蟄眉頭微皺。
「肅之氣……」
他目光落在劍身上隱約流轉的金芒上,認可性的點了點頭。
「金屬性的肅之氣,直指靈魂,有點意思。」
他抬劍。
劍身上開始凝出冰霜,從劍身內部滲出來,一層一層,轉眼整柄劍都被寒冰包裹。
四周氣溫驟降。
凌柯隔著十丈,寒意撲面而來,腳下青石地面,以蘇驚蟄為圓心,正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剛呼出的氣,在嘴邊凝成白霧。
劍身上,冰層還在加厚。
「凌柯,你讓我認真了。」
話音落下。
劍已出。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快,凌柯幾乎看不清劍的軌跡,只看見一道白色流光破空而來,所過之處空氣嘎吱作響,漫天霜雪隨著劍勢狂飆。
凌柯舉劍格擋。
鐺
兩劍相交,寒意順著劍身爬上來,凌柯的劍上瞬間覆滿薄冰,那冰從劍尖一路蔓延到劍柄,又從他握劍的手爬上手臂。
他後退半步,趕緊用靈力震碎薄冰。
蘇驚蟄的第二劍已到。
這一劍更重,冰劍斬下,劍氣凝成一道巨大的冰刃,撕裂空氣,斬裂青石地面,直直朝凌柯劈來。
凌柯不硬接,側身避開。
冰刃斬過他身側,衣袍上留下一道冰痕,冰痕迅速蔓延,半邊衣襟凍得僵硬。
還沒完,蘇驚蟄的第三劍刺出。
這一劍劍勢太猛,太快,太狠,冰劍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爆裂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凌柯避無可避。
他握劍的手緊了緊,一咬牙,劍身亮起土黃色劍芒。
土克水。
一劍斬出。
土黃色劍芒厚重如山,與蘇驚蟄的冰劍悍然相撞!
轟~
兩股力量在兩人之間炸開,狂暴的氣浪掀翻周圍的青石地面,大塊青石被震得飛起,又在空中凍成冰塊,砸落在地,摔得粉碎。
千萬根冰針朝四面八方激射,幾根擦著嘴角飛過,劃開細細的血痕。
凌柯直接被震退三丈。
他雙腳在青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一直退到圓形土地邊緣才堪堪停下。
握劍的手微微發顫,虎口崩裂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蘇驚蟄身形一晃,後撤一丈。
他站定時,目光落在凌柯的劍上,嘴角微微勾起。
「土屬性,你用的不熟。」
凌柯抬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
「夠用就行。」
蘇驚蟄沒接話,低頭看向手中的劍。
冰層正從劍鍔往上爬,爬過劍身,吞沒最後一道血槽,甚至深處隱約透出一點黑光。
寒氣嗤嗤作響。
圍觀的蘇家族人紛紛往後退,那寒氣已經飄過來了,霧蒙蒙的。
「大公子這是要動真格的?」
「退啊,愣著等著被波及?」
有人拽了同伴一把,兩人跌跌撞撞退出二十幾丈,躲到石柱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圓形廣場中央,只剩下凌柯和蘇驚蟄。
還有漫天的霜雪。
蘇驚蟄抬眼,那雙眼睛變了顏色,淡淡的冰藍。
他握劍身前。
然後——
劍來了。
凌柯只看見一道白線,當他看到的時候,白線已經到了眼前。
空氣被撕開,光線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暈影。
凌柯回劍迎上。
劍身上亮起三道劍芒:青色、金色、黃色。
三種光芒彼此交錯,各占一隅,卻沒能來得及融合,青在中,金在外,土在內,各自遊走。
來不及融了。
他迎上去。
兩劍相撞。
巨響撞下來,廣場地面猛地一顫。
兩人之間炸開一團光芒,青的生機,金的鋒銳,土的厚重,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在一起,與蘇驚蟄的冰寒之力轟然相撞!
氣浪掀開。
圓台邊緣的矮欄翻開個跟頭,紅綢撕成碎片,在空中打著旋兒結成冰片,又撞上劍氣,碎成粉末。
青石地面一片片裂開,一直爬到三十多丈外才停住。
三十六根石柱上的長明燈火苗往下一縮,幾乎滅掉。
石柱後面的人只瞪著眼睛往裡看:
「天哪,這是什麼劍?」
「他娘的,這小子三屬性同修,真的只是築基中期?」
驚呼聲亂糟糟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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