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色大寶
風中裹挾著大量的塵土碎石,瞬間形成一片鋪天蓋地的沙塵暴。
沙塵朝光頭僧人席捲而去,更將凌柯與蘇穎穎的身形徹底淹沒其中。
風吼如雷,塵土蔽天,視線與神識都會受到極大幹擾。
凌柯賭的便是這一瞬間的混亂,希望能藉機從光頭僧人身側突破過去。
然而,那安然端坐的光頭僧人,甚至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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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罡風卷至他身前丈許之處,僧袍被吹得獵獵飛舞起來,勾勒出略顯清瘦的骨架。
但他臉上那抹淡然平和的微笑,依舊沒有絲毫改變,甚至沒有半點侷促。
只見他輕輕抬起一隻自然垂放在膝上的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自然舒展。
一個清晰無比,金光粲然的卍字印,自他掌心悄然浮現,緩緩旋轉。
下一刻,他手掌只是隨意地向上一揚。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大片柔和的金色佛光,自那旋轉的「卍」字中心沛然勃發,瞬間充盈了前方的空間。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罡風塵土,在與這金色佛光接觸的剎那,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弭。
風,停了。
塵,落了。
石,靜了。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拂過,僅僅一個呼吸之間,前方一片清明。
空氣潔淨得仿佛被水洗過,連一絲塵埃都不見飄浮。
凌柯與蘇穎穎疾沖的身形,也重新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光頭僧人平靜的目光之下。
距離他已不足二十丈!
方才那意圖攪亂局勢的全力一擊,竟如同從未發生過一般。
光頭僧人收回手掌,掌心卍字金光緩緩隱沒。
他依舊端坐,目光落在凌柯身上,微微搖頭,語氣依舊平和:
「這位施主,心,太急了。戾氣過盛,執念太深,於修行一途,恐有大礙。」
「二小姐若長久跟隨你這般行險躁進,安危實在令人憂心。」
他伸手,指了指桌旁那兩把空著的簡陋木椅,做了個「請」的手勢:
「還是……暫且放下兵戈,坐下來,平心靜氣,好好談一談吧。」
凌柯依舊充耳不聞,眼神都未曾在那張簡陋的木椅上停留一瞬。
方才那全力施為,只為攪亂視線的風沙之術,不過是他爭取時間的幌子。
從看到這光頭僧人第一眼起,他就知道,尋常手段絕無可能從此人手下脫身。
對方的氣息深如淵海,僅僅是坐在那裡,給他的感覺就遠超他曾對付過的任何一位修士。
但他凌柯,從不坐以待斃。
就在罡風塵土被佛光輕易撫平的同時,他體內《無訣》早已運轉至前所未有的極限。
丹田氣海之中,木行與金行同時震顫,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靈力,在《無訣》那玄奧莫測的統御之下,非但沒有相互衝突,反而開始以一種極其複雜而危險的方式,朝著他雙手掐動的印訣瘋狂匯聚。
他十指翻飛,指影變幻,速度快到幾乎在空中留下殘影。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牽引著周身靈力的劇烈波動,牽動著山谷中的天地靈氣。
光頭看著這一切,微微點頭,此招確實不一般,尋常築基根本接不住,可想碰瓷金丹就別想了。
他還沒見過有人能這樣越大級以下犯上的,那不扯嗎,當寫小說呢?
但這還沒完。
「呀!」凌柯大吼一聲,丹田氣海深處,一點沉穩厚重的土黃色光芒,驟然亮起。
這是不久前,他歷經艱險才成功融合的屬性至寶所賦予的土行之力。
土行厚重,融合難度極大,他也遠未熟練掌握,平日輕易不敢動用。
但此刻,生死關頭,已顧不得許多。
他強行催動那一絲微弱的土行本源,以極大的心神損耗為代價,將其小心翼翼地融入那正在成型的狂暴印訣之中。
三行合一!
金,木,土,三種屬性迥異的靈力,在《無訣》的強行統合下,開始進行著極其危險而精密的融合。
這絕非簡單的靈力疊加,而是試圖在瞬間構建出一種短暫的複合力量。
凌柯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瞬間浸濕了鬢角與衣領。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痙攣,那是靈力超負荷運轉,經脈承受極限壓力帶來的痛苦。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的嗡鳴,以他為中心,無形的靈壓風暴已然成型。
地面細小的碎石簌簌跳動,繼而懸浮而起,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三行合一的狂暴力量,在印訣即將完成的剎那,達到了某種平衡點。
世界仿佛在這一瞬間陷入絕對的寂靜,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所有的聲光,似乎都被那印訣中心一點急速坍縮又膨脹的混沌光芒所吞噬。
下一刻,凌柯並指如劍,朝著前方端坐的光頭僧人,毅然一指。
「一劍開天門。」
隨著他劍指指出,身後虛空之中,一道足有百丈之高的巨型劍影,豁然顯現。
此劍非金非木非石,卻又仿佛兼具三者之妙。
劍鋒之處,閃爍著無堅不摧的鋒銳金芒;劍身之上,流淌著生生不息的青碧木紋;巨劍散發出的,是如山如岳的土黃靈光。
金的凌厲,木的迅捷,土的厚重。
這是凌柯以築基中期修為,冒險融合三行本源,方能施展出的遠超當前境界的至強一擊。
其目的,不僅是為了突圍,更是要親身丈量一下,金丹修士,究竟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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