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逼婚的又來了

  昔日那個咬牙切齒想著「拿下凌柯後定要他好看」的蘇家二小姐,如今又恢復了驕縱與傲氣。

  只是看向身旁的眼神中,浸染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繾綣柔情。

  那是歷經歲月沉澱,生死相托後,自然而然流露的依戀與信賴。

  而凌柯,緊握的手中,除了那柄長劍,也終於擁有了一份值得他以性命守護的羈絆。

  前世的陰霾雖未散盡,卻已被今生這三十載琴劍和鳴,相濡以沫的光陰,驅散了大半。

  他們的故事,從揚州偏僻山村的無名少年,到名動一州的鍊氣首席。

  從析風觀的冷漠劍修與驕縱貴女,到令無數修士稱羨的琴劍俠侶。

  足跡踏遍山河,歲月刻下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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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人生如浩瀚汪洋,縱是晴空萬里,看似前路坦蕩,亦不知何時便會風起雲湧,激起千層駭浪。

  這一日,風和日麗。

  兩人遊歷至一處人跡罕至的古林深處。

  林中有一株不知生長了多少萬年的參天巨樹,樹幹之粗,數十人難以合抱,枝葉亭亭如蓋,遮天蔽日。

  他們並肩坐在高處一根寬闊平坦的橫生枝幹上,背靠粗糙的樹皮。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肥厚葉片,灑下斑駁跳躍的光點。

  微風拂過,帶來林間草木的清新與遠處隱約的花香。

  蘇穎穎將頭輕輕靠在凌柯肩頭,指尖無意地把玩著他垂下的一縷黑髮。

  凌柯神情比往日柔和許多,手臂自然地環著她的肩。

  氣氛靜謐而溫馨。

  不知是誰先動了情,兩人漸漸靠近,氣息交纏。

  蘇穎穎閉上了眼,長睫輕顫,凌柯低下頭,緩緩覆上那抹嫣紅。

  溫軟的氣息交融,帶著彼此熟悉的味道,是三十年相伴沉澱下的安心與悸動。

  然而,嘴還沒捂熱。

  突然。

  一道凌厲的森寒劍氣,自下方濃密的樹影中暴起,直取二人所在的枝幹。

  劍氣凝練如實質,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短促的風鳴聲。

  凌柯的反應快到極致。

  幾乎在劍氣破空聲響起的同一時間,他環著蘇穎穎的手臂驟然收緊,另一隻手早已並指如劍,反手向後疾點。

  一道凝練至極的金芒後發先至,精準地撞在那襲來的森寒劍氣側面。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炸響,兩道劍氣碰撞處,空氣猛地爆開,形成一圈漣漪。

  周圍枝葉嘩啦亂顫,無數碎葉紛飛。

  凌柯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飄羽般帶著蘇穎穎向後滑開丈余,穩穩落在另一根枝杈上。

  他面色沉靜,周身氣息含而不發,卻已鎖定了劍氣來襲的方向。

  蘇穎穎亦在瞬間驚醒,俏臉微寒,手中光華一閃,那架古樸桐木琴已橫陳身前。

  只見下方巨樹濃重的陰影之中,伴隨著枝葉被撥動的窸窣聲響,六道身影,緩緩步出。

  這六人並未刻意遮掩面容,就那麼坦然地站在林間空地上,仰頭望來。

  四人身著款式相近的勁裝,氣息沉穩凝練,赫然都是築基中期修為。

  另外兩人,一著黑衣,一著灰袍,氣息明顯更加淵深晦澀,竟是築基後期。

  方才那道劍氣,雖凌厲突然,但以凌柯的眼力,判斷出那只是一種試探,而非真正的絕殺。

  對方若是全力偷襲,絕不會如此客氣。

  林間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雙方身上靈壓無形碰撞帶來的細微嗡鳴。

  對峙片刻,那六人中,為首的黑衣中年人向前邁出一步,打破了沉默。

  他相貌普通,中年人模樣,眼神精悍,氣息沉凝如山。

  他先是對著枝幹上的蘇穎穎遙遙抱拳,動作標準,語氣也帶著幾分恭敬:

  「二小姐,三十餘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凌柯目光微動,並未放鬆警惕,沉聲問道:「你們是誰?」

  蘇穎穎接話道:「他們是蘇家人。」

  不等凌柯開口,那黑衣中年人已微微頷首,看向凌柯道:「閣下想必便是凌柯,久仰琴劍雙俠之名。」

  他語氣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等奉蘇家之命,特來請二小姐回府,三十多年遊歷,二小姐也該玩夠了吧?」

  說罷,他手腕一翻,一道流光自其袖中射出,輕飄飄地飛向蘇穎穎。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邊緣鐫刻著繁複雲紋與一個古篆「蘇」字的令牌。

  令牌本身靈氣內蘊,透著一股威嚴厚重的家族氣息。

  蘇穎穎抬手接住,指尖拂過令牌表面,確認無誤,正是蘇家嫡系的身份令牌。

  她冷哼一聲,揚起下巴說道:「回去,回去幹什麼?父親當初既未強行拘我,現在為何要回去?」

  黑衣中年人似乎早料到她會如此回答,只是朝著蘇家所在的方向,拱手恭敬行了一禮,語氣卻加重了幾分:

  「稟二小姐,太祖即將出關,家族有要事,需二小姐回返。」

  「太祖」二字一出,蘇穎穎瞳孔驟然一縮,凌柯也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神態。

  蘇家太祖,那位傳說中的元嬰後期大修士,蘇家真正的定海神針,已閉關超過一甲子,如今竟要出關了。

  黑衣中年人繼續道:「值此太祖出關之際,家族諸多事務亟待梳理,家主之位恐有變動。二小姐身為嫡系,身份特殊,此時最好回去看看。」

  這番話,讓家主易位四個字,在蘇穎穎心頭響起。

  她大伯,也就是蘇書媛父親,雖是家主,但多年前重傷,修為損失,權威早已大不如前。

  如今太祖出關,若真要重新議定家主,那就只剩自己父親和弓雖老祖了。

  蘇穎穎定了定神,冷笑一聲:「就這?太祖出關,我自會斟酌是否回去,大可不必你們如此興師動眾。」

  黑衣中年人笑道:「二小姐明鑑,此事我等本不該知曉太多細節,只是賴公子那邊,似乎已通賀四方,言說此次正好要請太祖為其與二小姐的婚姻大事做個見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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