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主角式的主角
【叮！檢測到特殊能量】
【身份確認：凌柯】
【檢測到當前場域內存在異常高維鏈：主角光環】......
揚州地界廣袤，修士與凡人混雜而居，靈脈匯聚之處仙門林立，靈氣稀薄之地則凡人居多。
在這樣一個龐大地域的最邊緣，有一個名為「大梁」的凡人國度。
而在大梁國西南，群山深處，藏著一個小村落，村人以耕獵為生，世代居於此。
村東頭有戶凌姓人家，夫婦二人老實本分，先後得了四個兒子。
當第五個孩子降生時，連產婆都忍不住嘀咕：「又是一個帶把的，凌家這是要成五虎上將啊。」
於是，這孩子便順理成章地被喚作「凌老五」。
大名單取了一個「柯」，寄望能如樹木般堅韌生長。
凌柯生得並不壯實，眉眼清秀，在一群慣於爬樹摸魚的鄉村孩童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話不多，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待在角落，看著村裡的孩子們嬉鬧。
排行最末，又不夠虎，自然不受重視。
大哥二哥早早下地，三哥偶爾得了什么小零食，會偷偷塞給這個沉默寡言的小弟。
至於四哥，則最是看不上這個悶葫蘆弟弟，時常尋些由頭擠兌。
日子本該就這麼平淡如水，直到凌柯三歲那年某個清晨。
他從硬板床上醒來，指尖觸到的，是一種前所未見的奇異觸感，他低頭看去。
左手掌心，靜靜躺著一塊摺疊整齊的絲綢手帕。
那帕子入手輕盈，質地細膩，隱約流動著一種內斂的光澤。
右手邊，則是一截枯木，不過半尺來長，通體烏黑。
兩樣東西，都透著與這破舊屋舍截然不同的氣息。
凌柯盯著它們看了很久，沒有三歲孩童應有的驚奇，眼中只有一片銳利。
他沒有聲張，默默將手帕和枯木藏好，對誰都沒提起。
四年光陰，倏忽而過，七歲的凌柯，已經比同齡孩子顯得更加安靜。
一日，他在一處淺溝里，發現了一枚半埋在淤泥中的戒指。
戒指樣式古樸，呈暗沉的青銅色，戒面鑲嵌著一塊灰色石頭。
他撿起，擦拭乾淨，只覺得入手微涼，並無其他特別。
正要隨手揣進口袋，一個微弱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響起：
「小娃，終於有人來了……」
凌柯渾身一僵，警惕地環顧四周，山林寂靜，唯有風吹葉響。
「別怕，我在戒指里，」那聲音氣若遊絲，「老夫雲中子，你可喚我雲老，一場大難只剩殘魂。」
「你能教我什麼？」凌柯沒有像普通孩童那樣追問「是人是鬼」，反而直截了當。
那殘魂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孩子如此反應。
雲中子道：「修煉長生，飛天遁地，移山填海，老夫可引你入門，只需你日後為我尋些溫養魂魄之物。」
凌柯沉默了。
半晌，他垂下眼睫，用恭敬的語氣道：「雲老在上，請受小子一拜，小子定當竭盡全力，為雲老尋找所需之物。」
他的聲音充滿了一個七歲孩童面對仙緣時應有的激動。
然而，在他眼眸深處，卻沒有絲毫波瀾，只有濃濃的戒備與算計。
只因他是穿越而來。
前世最後的記憶，是女友哭泣卻掩不住得意的臉，以及她身後那個稱為男閨蜜的高富帥。
信任交付，換來的卻是精心設計的陷阱，再次睜眼，已是這異世鄉村的啼哭嬰兒。
前塵往事，刻骨銘心。
這一世，他不會再輕易信任何人。
這突然冒出來的殘魂老怪？呵，不過是另一個可能利用他的存在罷了。
恭敬，不過是偽裝；學習，是為了攫取力量；答應尋找溫養之物？且走著瞧。
從那天起，凌柯的生活有了明暗兩面。
明面上，他依舊是那個凌老五。
暗地裡，他按照雲老的指點，開始接觸最粗淺的呼吸吐納。
雲老似乎急於恢復，傳授雖基礎，卻也算系統，只是每每涉及更深奧的地方，便以「修為尚淺」，「記憶殘缺」為由搪塞過去，只一味催促凌柯尋找諸如凝魂草之類的東西。
凌柯一概應下，態度恭順，修煉也異常刻苦。
他白天幫著家裡做些活計，夜裡偷偷練習雲老傳授的粗淺拳腳和呼吸法。
他本就心性堅韌，又帶著前世的記憶與不甘，進步遠超尋常村童。
九歲那年，村中舉辦年祭，頗為熱鬧。
半大的孩子們聚在一起玩耍比試。
凌柯的四哥凌勇，向來喜歡顯擺自己，見凌柯獨自站在人群外圍，便大聲笑道：
「老五，杵在那兒作甚？莫不是連咱們村祭祖的規矩都忘乾淨了，真是廢物一個。」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村里孩子大多知道凌老五不受四哥待見，也跟著起鬨。
凌柯抬起頭，看了凌勇一眼，沒說話。
凌勇見他這般，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肩膀：「說你呢，啞巴了？」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凌柯肩膀的瞬間，凌柯腳步一錯，恰好讓凌勇推了個空。
與此同時，凌柯垂在身側的手肘，以極快的速度，輕輕頂在凌勇肋下一處。
「哎喲！」凌勇痛呼一聲，又驚又怒，「你敢還手？」
說著，揮拳就朝凌柯面門打來。
他比凌柯壯實，拳頭帶著風。
凌柯不閃不避，矮身欺近，用的是雲老指點過的近身纏鬥技巧。
他沒有硬拼氣力，而是借力打力，專攻凌勇關節和發力不順之處。
一時間，兩人竟纏鬥在一起，凌勇空有蠻力，卻總被凌柯以巧勁帶偏，打得頗為憋屈。
最後，凌柯一個掃堂腿，同時肩膀一靠，凌勇頓時重心全失，噗通一聲，正好倒在祭祀後的香灰堆旁。
圍觀的大人孩子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悶聲不響的凌老五，居然能把比他高壯的四哥弄成這樣。
凌柯站在原地，微微喘氣，沒什麼得意表情，只是平靜地轉身，默默走回了人群邊緣。
這一下，固然讓一些曾輕視他的人閉上了嘴，卻也引來了真正的麻煩。
村里年輕一輩的天驕，牛莽。
他比凌柯大兩歲，據說幾年前被一個路過的遊方道士傳授，去年便突破至鍊氣一層，橫行鄉里，無人敢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