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逼婚
潤弟的哀嚎瞬間炸開，尾音拖得老長，帶著十二分的驚恐：「啊？別啊，我求你了姐，我會枯燥死的，真的會抑鬱出心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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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上前，試圖去抓蘇書媛的袖子，卻被蘇書媛輕巧地側身避開。
她面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語氣不容置疑：「求也沒用，我下定決心了。」
潤弟是真急了，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先是紅了眼圈，聲音帶了哽咽，訴說自己年少體弱，耐不住長久閉關的寂寞。
見蘇書媛不為所動，又開始跺腳轉圈，嘴裡念念有詞，說什麼「閉關室什麼好玩的都沒有」，「每日打坐我會瘋的」。
最後甚至作勢要去撞旁邊那棵老樹，一邊偷眼瞄蘇書媛的反應。
蘇書媛只是抱著臂，靜靜看他表演，接著不緊不慢地開口：「撞吧，樹是家族財產，撞壞了，罰你靈石，正好抵扣請老師的費用。」
潤弟頓時僵住，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一張臉憋得通紅，終於泄了氣，肩膀耷拉下來。
他知道，這關他閉定了。
「好吧……」他垂頭喪氣，「我去跟迅哥道個別，讓他來生再見了。」
蘇書媛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弧度，很快又壓平了，說道：「去吧，準備好你的『後事』，記住，你還有一天時間。」
潤弟肩膀又抖了一下，哀怨地瞥了一眼，終究沒敢再說什麼，耷拉著腦袋出門，背影都透著股生無可戀。
看著他消失，蘇書媛眼中掠過一絲無奈，隨即她轉身回屋，取上架子上那本揚州情事錄認真看了起來。
次日，天光晴朗，處理完一些瑣事，蘇書媛想了想，決定去蘇穎穎那兒走一趟。
昨日演武場匆匆一面，話都沒說上幾句，蘇穎穎初成道基，想必心緒也是複雜，於情於理，自己都該正式去探望一下。
進入蘇穎穎的居所里，走到客廳外的迴廊下，蘇書媛聽見裡面傳來談話聲。
一個略耳熟的男聲，帶著些玩世不恭的調子。
她腳步一頓，悄然靠近敞開的雕花木窗，透過縫隙朝里望去。
客廳內，蘇穎穎正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裙衫，那張明媚的小臉上，卻漲得通紅，眸子裡全是羞惱。
她對面，大大咧咧坐著的，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賴清，那位弓雖老祖的寶貝孫子。
他今日穿了身錦藍長袍，頭髮束起，倒有幾分翩翩公子的皮相，翹著雙二郎腿，手指無意識敲著扶手。
「二小姐息怒，」賴清笑道，「這事真怪不得我。誰讓您一閉關就是半年，音訊全無？這東西送到我手上有些時日了，我一時忘記，就給拆開看了看。」
「你混蛋，」蘇穎穎站了起來，臉頰更紅了，「誰允許你看的！那是我的東西。」
賴清聳聳肩，攤手：「都說了，忘了嘛。一個不起眼的小包裹，誰能天天惦記著？現在完璧歸趙，二小姐就別計較了。」
「哼，」蘇穎穎別開臉，「這件事不准說出去，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面亂嚼舌根……」
「放心放心，」賴清打斷她，笑容加深，「我賴清雖然不才，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就在這時，蘇書媛輕輕咳嗽一聲，從迴廊轉出，邁步進了客廳。
「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惹得穎穎這麼大脾氣？」她語氣輕鬆，仿佛剛剛到來。
廳內兩人俱是一驚。
蘇穎穎說道：「書媛姐姐？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賴清也看了過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將二郎腿換了個方向，目光在蘇書媛身上掃過，帶著一種不甚在意的打量。
「喲，大小姐來了啊。」他扯了扯嘴角，算是打過招呼，「沒啥大事，一個不知哪個山間雜派的凌姓弟子，說要送東西給她，東西送到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蘇穎穎聽了賴清的話，臉上剛褪下去點的紅潮又涌了上來，狠狠瞪了賴清一眼，似乎怪他多嘴。
「東西送到了，我要跟書媛姐姐聊天了。」蘇穎穎語氣硬邦邦的，「你，你走吧，沒事別再來了。」
賴清哈哈一笑，笑聲在客廳里迴蕩，帶著幾分玩味，他慢悠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向蘇穎穎。
「穎穎啊，」他換了個稱呼，「雖說按輩分，我得叫你一聲姑姑，但有些事兒，可不是依著你就能左右的。我說的提議，你好好考慮考慮，畢竟這關係到家族。」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朝外走去，經過蘇書媛身邊時，眼角餘光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居高臨下的，仿佛在說，看，這就是你們這一支的處境。
「走了，大小姐。」他隨口丟下一句，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等賴清的氣息徹底遠離，蘇穎穎才跺了跺腳，衝著賴清離開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聲。
蘇書媛走上前，溫聲問：「怎麼了，一大早的，誰惹我們蘇家二小姐不高興了？」
蘇穎穎轉過身，一把抱住蘇書媛的胳膊說道：「嗚嗚，姐姐，為什麼啊，我才剛出關，還沒快活一天呢，就遇到這種破事，煩死了。」
蘇書媛抬手輕輕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好啦，有什麼煩心事，儘管說，我幫你想想辦法。」
她語氣溫和，心裡卻有個小九九在興奮地嘀咕：說啊，快說啊，我最喜歡吃瓜了，尤其是這種明顯有內情的瓜。
蘇穎穎抬起頭，眼圈竟然有點紅，她看了看門口，確定沒人，這才湊近蘇書媛耳邊，飛快地耳語了幾句。
蘇書媛起初還認真聽，聽著聽著，眼睛慢慢睜大，等蘇穎穎說完，她大喊道：「什麼，你要結婚啦！？」
「哎呀，」蘇穎穎手忙腳亂地伸出食指豎在唇邊，急得直「噓噓」，「小聲點，不是你想的那樣啊，我是被逼的，被逼的。」
蘇書媛連忙捂住自己嘴巴，小聲說：「那你直接拒絕他不就好了。」
蘇穎穎頹然坐回椅子，雙手捂住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拒絕，怎麼拒絕，你沒聽到他剛才說的嗎，有些東西不是我就能左右的。我們這些老祖的子女，看起來風光，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選擇愛情的權力。」
「也就是說，」蘇書媛慢慢理清思路，「因為弓雖老祖和你父親，或者說，因為家族內的關係，你和賴清，可能會被安排聯姻？」
蘇穎穎點點頭，眼眶更紅了。
「賴清今天來，就是來告訴我的。他說什麼家族現在內憂外患，需要更加團結，我們小輩也要為家族穩定考量。」
蘇書媛道：「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屁話，他就是仗著他爺爺的勢。」
蘇穎穎道：「有時候我真羨慕姐姐你。如果大伯還是元嬰，那這種聯姻，就該是你去的，怎麼也輪不到我。」
蘇穎穎這話只是情急之下的抱怨，蘇書媛倒不介意。
「嘖嘖，」蘇書媛開口，「看來這賴清，艷福不淺啊。」
「你還說！」蘇穎穎又羞又惱，伸手要捶她。
蘇書媛擋住她的手道：「別急。賴清說是弓雖老祖的意思，你父親那邊呢，你問過他的態度了嗎？」
蘇穎穎搖頭：「還沒，但我感覺大差不差了。賴清敢這麼直接找上門來說，肯定是有恃無恐。父親他很多事情，恐怕也身不由己吧。」
蘇書媛沉默了片刻，現在家族就二位元嬰，卻要把控那麼多的人口和資源，壓力確實很大，對他們來說，內部的穩定確實很重要。
「別急著灰心。」蘇書媛握住蘇穎穎的手，「走，我陪你去見我父親，他好歹還是家主，這件事，總得問個明白。就算真要聯姻，也不能這麼不明不白，任由賴清那小子囂張上門。」
蘇穎穎抬頭：「大伯他，會不會很為難？」
蘇書媛道：「為難不為難，總要問過才知道。難道你就這麼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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