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鍊氣大比開始！

  蘇穎穎對著尚𨑒微微頷首：「見過尚公子。」

  尚𨑒道：「蘇姑娘謬讚了，姑娘仙姿玉貌，靈秀天成，實乃尚某生平僅見。姑蘇水土養人，蘇氏家風清貴，方能孕育出姑娘這般人物。」

  「公子言重了，哪裡哪裡。」 蘇穎穎笑道。

  「尚師兄所言確是，不僅是生平僅見，更是驚為天人。」 說話者身著五真派內門弟子服飾，相貌雖不及尚𨑒俊朗，卻也端正精神。

  他對著蘇穎穎便是鄭重一禮：「蘇姑娘，在下五真派內門弟子，張三。方才觀姑娘風儀，只覺得滿廳華彩皆不及姑娘一笑。」

  他目光灼灼：「絕非虛言，便是蘇家大小姐在這，依在下淺見，也……也略遜姑娘一籌！」 說完，他似乎也覺得這話有些唐突，下意識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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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穎穎問：「哦，張公子見過家姐？」

  張三被老實回答：「不，不曾親見。只是早年偶然在坊間流傳的『麗色譜』上，瞥見過她的繪影，印象深刻。但今日見到蘇穎穎蘇姑娘真人，方知何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粉飾。」

  他越說越激動，似乎想彌補剛才的失禮。

  蘇穎穎：......

  她乾脆不再接話，只牽了牽嘴角，算是回應，目光已轉向他處。

  「瞧，那不是五真派的張三麼，他也湊過去了？」

  「這張三可是個苦修狂人，據說天賦不算頂尖，硬是憑著常人難及的毅力與刻苦，在五真派這代鍊氣期中穩居前三，未來築基希望不小。平日裡除了修煉，幾乎不聞外事，沒想到……」

  「沒想到也是個英雄難過美人關的，哈哈！」

  「話不能這麼說，蘇家二小姐這等人物，誰見了能不多看兩眼？只是張三這話說得，忒實在了些。」

  「實在？我看是莽撞，哪有當著人家面，拿她姐姐比較的，還是用不知哪兒來的畫像。」

  「咳，所以說他是苦修出來的嘛，這待人接物的功夫，自然不及尚公子那般世家子弟圓融。」

  「不過話說回來，誰遇到蘇家人，心裡不打幾個突？」

  「是啊，蘇家雖地處揚州，可誰真把它只當個揚州世家看待？其歷來在九州之中地位超然，近乎一個單獨的地盤，因此才有蘇州之稱，這等家族出來的嫡女，氣勢自然不同。」

  「確實，你看尚家公子不也殷勤得很？」

  張三心裡暗暗懊悔：「師兄不是說遇到喜歡的姑娘就要勇敢點嗎，怎麼變這樣了...不過那麗色譜，都是騙人的，蘇家二小姐身材根本沒畫像里那樣貧瘠啊，我要去風月館投訴！」

  這些議論，蘇穎穎並非全然聽不見。如今走出家門，她才真切體會到，「白棣蘇家」這塊招牌，在這些揚州同輩眼中，是何等耀眼的存在。哪怕家族新遭大難，餘威猶在。

  晚宴繼續在進行，絲竹悅耳，珍饈羅列，瓊漿流淌。這已然成為一個屬於年輕一代精英的名利場與交際場。

  有出身稍遜的少年，努力擠入尚𨑒張三這等核心圈子外圍，希冀能留下一點印象，日後或可借力；有自恃身份相當的，三五成群，高談闊論，點評著在場眾人，面露傲氣；更膽大些的，借著酒意，徑直走向心儀的對象，遞上信物或提出邀約……

  拉幫結派，暗中較勁，愛慕表白等，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女修們的目光，十之七八流連在尚𨑒那俊朗的側臉與挺拔的身姿上，不少女孩竊竊私語，臉頰緋紅。

  而男修們，則將目光投向了蘇穎穎。她年輕美麗，出身高貴。儘管有尚𨑒這樣的強敵環伺，但總不乏有幾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勇氣與幻想，覺得或許自己與眾不同，能得佳人青睞。

  因此，前來敬酒搭訕，行注目禮的人，絡繹不絕。

  蘇穎穎身處漩渦中心，初始的拘謹與警惕，在源源不斷的恭維讚美與殷勤對待中，漸漸被一種輕飄飄的感覺所取代。

  她畢竟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女，自幼雖受寵愛，卻也被父親嚴加管束，何曾經歷過如此眾星捧月的場面？那些讚美之詞，聽在耳中，落在心裡，一點點浸潤著她的心神。

  她笑得越發甜美，應對越發自如，舉手投足間吸引著越來越多的目光。漸漸地，蘇穎穎有些沉醉了，她只覺得，這梅花山的夜晚，如此美好，如此心曠神怡。

  晚宴直至深夜方散，然而，晚宴的餘波，卻並未立刻平息。它所產生的影響，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天裡，都在梅花山各處悄然擴散發酵。

  各門各派的年輕天驕們，經過這一夜的觀察與接觸，對彼此的信息，都有了遠超玉簡資料上的了解。誰家公子風評甚佳，誰家小姐貌似可親實則心高，哪個門派弟子團結，哪個世家內部似乎暗藏競爭……這些信息在私下的交流中飛速傳遞，整合，壓縮。

  小團體更加穩固，新的盟友在醞釀，潛在的對手被標記，朦朧的好感悄悄滋生。所有人都明白，這次大比不單單比的是個人實力，更比的是各派中他們那一代的未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梅花山上的這群年輕人，卻正沉浸在浮華交際所點燃的熱情之中。只是不知，當真正的比試開始時，這層熱情還能保留住幾分？

  第三日，晨光初透，梅香清冽。梅花山主峰之巔，一片寬闊無比的廣場上，早已是人頭攢動，氣氛肅然。十年一度的揚州鍊氣大比，正式拉開帷幕。

  第一輪，是文試。試題內容主要分為兩大塊，一是鍊氣期修行所需掌握的各類基礎知識，涵蓋功法，經脈，靈力理論等，龐雜而細緻；二是識藥辨藥。

  這看似簡單的文試，實則是篩選紮實，心思縝密之人的第一道關卡。修行之道，若無紮實理論基礎與辨識力，終究如沙上築塔，難成大器，甚至可能在煉丹，煉器，布陣中謬誤百出，釀成大禍。

  五真派以此為首輪，不合格者直接淘汰。

  「說白了你得有點文化才行。」長老道。

  蘇穎穎走進靜室光罩，光罩內僅一桌一椅，一枚白色玉簡靜靜置於桌上。她斂裙坐下，閉目凝神，伸出纖指，將神識沉入玉簡之中。

  剎那間，一道道或直觀或隱蔽的考題，如同潮水般湧入識海，蘇穎穎眉尖微蹙，全神貫注，心神飛速運轉起來。

  蘇家畢竟是傳承千年的世家，底蘊深厚，對子弟的教導從來都是全方位的嚴苛。蘇穎穎身為老祖之女，更不在話下。

  時間在靜室中悄然流逝，外界廣場上鴉雀無聲。

  兩個時辰後，靜室光罩齊齊黯淡。所有參賽者走出，面上神色各異。有的胸有成竹，嘴角含笑；有的眉頭緊鎖，搖頭不止；更多的則是面色平淡，難窺究竟。

  蘇穎穎隨著人流走出，淡黃的裙擺在青玉地面上划過一道輕盈的弧線，考題雖難，卻並未超出她的能力範疇，甚至有幾種冷僻的靈礦辨析，恰好是她幼時在父親書房某本古籍插圖中見過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