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舅哥的肯定
第二天一早，沈昕宇就去了痕檢室。
戚晚本來想攔他，但轉念一想，攔也攔不住。
這位堂哥在國外待了七年，對各種實驗室都特別感興趣，看到痕檢室那些儀器就走不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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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沒想到的是，沈昕宇跟陳主任聊得特別好。
陳主任是市局出了名的老古板，平時話不多，看誰都不順眼。
結果沈昕宇從病理切片聊到親子鑑定技術，從DNA提取聊到微量物證分析，陳主任居然破天荒留他吃了午飯。
中午去餐廳的時候，沈昕宇掃了眼眾人碗裡的盒飯，那眼神——
滿眼的嫌棄和悲憫，看得全隊都覺得自己吃的是豬食。
「你們就吃這個？」
沈昕宇端著食堂的餐盤，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陳曦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紅燒肉，很委屈：「這食堂的菜還不錯啊……」
沈昕宇沒說話，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們受苦了。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沈昕宇突然宣布了一個消息。
「今晚我組局，請全隊吃飯。」
他笑著說，「你們平時照顧晚晚，我代表家裡人謝謝大家。」
戚晚愣了一下：「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這麼客氣了？」
「我一直都很客氣，只是你沒發現。」
沈昕宇拍了拍她的肩，「去叫人吧，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戚晚沒辦法，只好去刑偵隊叫人。
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她看見高飛飛正趴在林驍桌邊，聲音軟綿綿地問著什麼案情。
那姿勢，那語氣，怎麼看都不像在問工作。
「林副隊，這個案子好複雜啊，我看了半天都沒看懂，你能給我講講嗎？」
林驍一臉頭疼，揉著太陽穴說：「小高，你先看卷宗，不懂的再問。」
「可是我真的看不懂嘛——」
戚晚腳步不停，從門口走進來，輕飄飄掃了高飛飛一眼。
「小妹妹別怕，姐姐對活人沒興趣。」
聲線平淡，卻讓高飛飛整個人僵在原地。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陳曦第一個憋不住，捂住了嘴。
蘇哲把頭埋進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連林驍都忍不住咳了一聲，假裝在喝水。
霍桁靠在窗邊，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高飛飛的臉漲得通紅，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擠出一個笑：「戚主任，你這話說的，我哪有怕啊。」
「那就好。」
戚晚沒再理她，轉頭看向林驍，「林副隊，晚上我哥請全隊吃飯，一起去吧。」
林驍愣了一下：「你哥？」
「堂哥，昨天來的那個。
」戚晚說完，又補了一句，「他說要吃火鍋，已經訂好位置了。」
林驍還沒來得及回答，高飛飛就搶著說：「晚上吃飯？我也去行不行？」
戚晚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沈昕宇從門口走進來，笑眯眯地說：「不好意思，組局是私事，不熟的不方便。」
高飛飛臉色一僵，心裡掠過一絲難堪，指尖悄悄攥緊了裙擺——
她還從沒被人這麼直白地駁過面子，可越是被拒，反倒越不想就這麼退開。
但她很快又轉向戚晚：「那明天你請我吃飯，算認識認識唄？」
戚晚敷衍地應了一聲：「看時間。」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高飛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眾人魚貫而出的時候，霍桁走在最後。
他看了眼走廊，趁沒人注意，一把把戚晚拽進拐角。
「幹嘛——」
話沒說完，霍桁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戚晚的耳根瞬間紅了，一把推開他：「你瘋了！」
霍桁沒說話，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戚晚壓低聲音說：「我哥酒量很差，你多盯著點，別讓他喝多了。」
「你哥？」
霍桁挑了挑眉，「他昨天不是還說我是樓下同事借醬油的麼？」
「你閉嘴。」
戚晚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霍桁靠在牆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飯局定在江城市中心一家很地道的火鍋店。
沈昕宇點了一桌子菜，擺了滿滿當當。
他端著水杯站起來，笑呵呵地說：「我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照顧晚晚。」
「沈哥客氣了。」
林驍端著酒杯站起來，「戚主任專業能力強，我們組很需要她。」
「就是就是。」
陳曦也跟著附和，「戚主任來了之後，咱們的破案率都提高了不少。」
蘇哲在旁邊補刀：「主要是連霍隊都服了。」
霍桁抬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昕宇端著水杯，跟每個人都聊了一圈——
跟林驍聊實戰經驗，跟蘇哲聊側寫理論，跟陳曦聊後勤管理，還跟楊曼聊了幾句檔案管理的事。
全程沒針對霍桁一句。
但霍桁知道，這個人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果然，飯局結束後，沈昕宇提議去KTV唱歌。
戚晚拉了他一把：「哥，你明天不是還要倒時差嗎？」
「倒什麼時差，我精神好得很。」
沈昕宇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走吧，難得聚一次。」
KTV包廂里，燈光昏暗。
霍桁坐在戚晚旁邊，趁別人都在唱歌的時候，悄悄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戚晚身體僵了一下，沒躲。
她的指尖在暗處輕輕回握住他的手指，兩個人的手在沙發縫隙里牽在一起。
沈昕宇端著水杯走過來，拍了拍霍桁的肩：「霍隊，出來聊聊？」
語氣平和，眼神卻在暗光里銳利起來。
霍桁鬆開手，跟著他走了出去。
走廊盡頭，燈光比包廂里亮一些。
沈昕宇靠在牆上，褪去了席間的圓滑，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和晚晚十年前談過吧？」
霍桁沒否認：「是。」
「誤會解開了？」
沈昕宇看著他，「我聽晚晚說了，你們倆當年是因為那個案子分開的。」
「嗯。」
霍桁點了點頭，「現在都清楚了。」
沈昕宇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出一個問題。
「你相信她麼？」
霍桁沒有絲毫猶豫：「信。」
沈昕宇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霍桁的肩，說：「行，記住你這句話。」
說完，他轉身推門回了包廂，留霍桁一個人站在走廊里。
門縫裡漏出戚晚的笑聲——
她正在跟陳曦合唱一首老歌，聲音不大，但很好聽。
霍桁靠在牆上，看著那扇門，嘴角慢慢揚起來。
他想起十年前，那個女孩站在他面前，紅著眼眶問他：「霍桁，你信我嗎？」
他沒回答。
十年後，他總算給了她一個答案。
包廂里，戚晚唱完歌，轉頭看了一眼門口，沒看見霍桁。
她又看了一眼沈昕宇，後者正端著水杯，笑眯眯地跟陳曦聊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哥。」
戚晚湊過去，壓低聲音問，「你跟霍桁說什麼了？」
「沒什麼。」
沈昕宇喝了口水，「就隨便聊聊。」
「真的？」
「真的。」
沈昕宇放下杯子，看著她，「晚晚，你眼光不錯。」
戚晚愣了一下，臉刷地紅了。
沈昕宇沒再多說，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包廂門被推開，霍桁走了進來。
他跟沈昕宇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說話，但眼神里都帶著一絲默契。
霍桁坐回戚晚旁邊，手又悄悄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這次，戚晚沒躲。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忽然覺得，這十年，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包廂里，燈光昏暗，音樂聲嘈雜。
但有些東西，不用看也不用聽，也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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