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霍隊是來借醬油的
清晨六點，陳曦從床上爬起來，打著哈欠推開宿舍門。
她困得眼睛都沒睜全，迷迷糊糊往廁所走，剛拐過走廊，就看見客廳沙發上躺著個人。
那人身上蓋著戚晚的薄毯，一條長腿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條腿伸得老長。
霍桁。
陳曦的哈欠憋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愣了兩秒，腦子還沒轉過來——
霍隊怎麼在這？
還是睡在客廳？
沙發上的男人翻了翻身，毯子滑下來一角，露出半張臉。
陳曦跟那雙剛睜開的眼睛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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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桁眨了兩下眼，看清是她，也沒動，就那麼躺著，盯著天花板發呆。
陳曦識趣地往後退了一步，縮回房間，輕輕把門帶上。
站在門後，她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媽呀，昨晚發生了什麼？
客廳里，霍桁聽著關門聲，慢慢坐起來。
他揉了揉臉，看了一眼身上蓋的毯子，又看了一眼廚房方向——那裡傳來鍋鏟聲和油滋滋的響聲。
他嘴角掛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廚房裡，戚晚繫著圍裙，正在忙活。
指尖捏著切碎的蔥花往炒飯上撒的時候，腦子裡還晃著昨晚他紅著眼把她摟進懷裡的樣子，心裡又軟又有點發澀，連手下翻蛋的動作都比平時輕了些。
她沒好意思去叫他醒，索性按著他的口味多備了份量，煎蛋煎得兩面金黃，蔥油餅是昨晚特意多烙的，連泡菜都挑了他愛吃的酸辣口。
灶台上擺了一排東西：電飯煲里煮著粥，平底鍋里煎著蛋，旁邊還擱著一盤剛炒好的炒飯，蔥花切得細細的，火腿丁大小均勻。
她轉身從冰箱裡拿出昨晚烙好的蔥油餅，放進微波爐熱了一下。
等她把最後一樣東西端上桌，整張桌子擺得滿滿當當——粥、煎蛋、炒飯、蔥油餅，還有一小碟泡菜，顏色搭配得挺好看。
霍桁洗完臉從廁所出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沒說話，大大方方坐到餐桌前，抄起筷子就開始吃。
他夾了一塊蔥油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夾了一筷子炒飯。
戚晚端著碗粥坐下來，看他吃得挺香，也沒說什麼。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吃著早餐，誰也沒提昨晚的事。 裡屋傳來一陣動靜。
門被推開，沈昕宇揉著眼睛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睡醒。
他打著哈欠往餐桌方向走，餘光瞥見對面坐著個男人，腳步一頓。
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霍桁，又看了一眼戚晚。
戚晚面不改色，喝了口粥：「哥，樓下同事來借醬油。」
沈昕宇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四個菜，又看了一眼霍桁手裡那碗粥，再看了一眼他筷子夾著的蔥油餅——
這架勢，怎麼看都不像借醬油的。
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沒拆穿，拉開椅子坐下來，低頭喝了口粥。
霍桁筷子頓了一下，耳尖有點泛紅，但也沒反駁，繼續埋頭吃蔥油餅。
沈昕宇喝了兩口粥，忽然開口：「你們市局借醬油借到家裡來了？」
戚晚夾菜的手一頓。
沈昕宇沒等她回答，又喝了一口粥，慢悠悠地說：「這蔥油餅烙得不錯，跟咱媽一個味兒。」
霍桁悶頭吃飯，耳朵尖紅得更厲害了。
戚晚裝作沒聽見，低頭喝粥。
上班後，重案組辦公室。
陳曦端著保溫杯靠在窗邊，目光一直往霍桁身上瞟。
霍桁坐在辦公桌前，翻著案卷，左手小臂上密密麻麻全是蚊子包，紅的白的，看著挺嚇人。
蘇哲從門口進來，看見霍桁的胳膊，愣了一下：「霍隊，你這胳膊咋了？」
「沒事。」
霍桁沒抬頭。
陳曦正要開口說去找戚晚拿藥膏，霍桁褲兜里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是戚晚發來的消息：「袖口有紫草膏，別撓。」
霍桁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動了動。
他放下手機，若無其事地把手伸進褲兜，摸出一支小圓盒——紫草膏，綠色的蓋子，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
他擰開蓋子，往胳膊上塗，動作很自然，但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陳曦和蘇哲對視一眼。
蘇哲用嘴型說了兩個字：「有戲。」
陳曦憋著笑，低頭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水。
下午，沈昕宇倒完時差，來隊裡找戚晚。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夾克，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他拎著一袋水果，進了辦公室，跟眾人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戚晚的堂哥，沈昕宇。」
他笑著自我介紹，「剛從國外回來，過來看看她。」
陳曦趕緊站起來：「沈哥好，坐坐坐。」
沈昕宇在沙發上坐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跟眾人聊了起來。
聊了幾句，他話鋒一轉，開始旁敲側擊：「說起來，晚晚來江城之後，變化挺大的。」
「哦？」陳曦好奇地問，「什麼變化？」
「以前她在省廳的時候，整個人繃得很緊，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來江城之後，放鬆了不少。」
沈昕宇笑了笑，「而且情緒起伏特別大，明顯是有了在意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窗邊的方向。
霍桁坐在窗邊，手裡翻著一本資料，頭也沒抬，但耳朵卻豎得筆直。
沈昕宇繼續說：「對了，晚晚的擇偶標準，你們知道嗎？」
陳曦趕緊搖頭：「不知道不知道，沈哥說說？」
「個子高，得有一米八五以上。」
沈昕宇掰著手指數，「濃眉大眼，不能太瘦，脾氣硬，得有擔當。最好既有軍人的那種冷硬，又有貴公子的底氣。」
他每說一條，陳曦就在心裡默默對照霍桁。
個子高？
霍桁一米九二，穩了。
濃眉大眼？
霍桁那張臉，濃眉大眼到不行。
脾氣硬？
全江城都知道霍隊脾氣硬。
冷硬加貴公子底氣？
霍桁那個家世，確實有底氣。
陳曦憋著笑，偷偷看了一眼窗邊的霍桁。
霍桁翻資料的手頓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翻過去。
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但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沈昕宇看破不說破，笑著掃了一眼霍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驍剛好從門口進來，聽見後半段話，愣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霍桁，又看了一眼沈昕宇，咧嘴笑了。
他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壓低聲音對陳曦說：「這標準，不就是照著霍隊長的嗎？」
陳曦用力點頭，壓低聲音回他：「一字不差。」
林驍忍住笑，抬頭看了一眼霍桁，後者正低頭翻資料，但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蘇哲在門口探頭探腦，看見這一幕，嘿嘿一笑，縮了回去。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但每個人心裡都在憋笑。
沈昕宇喝完最後一口茶，放下杯子，站起來：「行了，不打擾你們工作，我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霍桁，笑著說：「霍隊，有空一起吃飯。」
霍桁抬頭，點了下頭：「好。」
沈昕宇笑著走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然後陳曦第一個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哲從門口探進頭：「霍隊，你這耳朵尖紅得能當交通信號燈了。」
霍桁抬頭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壓不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還是戚晚發的那條消息：「袖口有紫草膏，別撓。」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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