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神探Mrs.霍

  戚晚盯著手機屏幕。

  那個叫「白璧無瑕」的帳號，頭像是一片空白，朋友圈啥也沒有。

  她是從老年校友群的群成員列表里找到的，費老大勁了。

  先是加了群管理員，一個特別熱心的大媽，說自己要寫回憶錄，想找當年98級三班的老同學。

  大媽一聽就來了勁。

  「哎呦，你是小王吧？我在論壇看到你帖子了！寫回憶錄好啊，我們這些老傢伙就愛看這個！」

  戚晚順著話頭往下聊。

  聊了快一個小時，大媽把知道的都說了。

  

  「薛白璧啊，我記得！當年校文藝隊的，跳舞跳得可好了！跟顧瑤關係特別好，倆人經常一起排練。」

  「顧瑤？」戚晚心裡一動。

  「對啊，就那個……後來出事的姑娘。」

  大媽聲音壓低，「白璧那孩子後來也不怎麼跟人聯繫了，聽說她媽在紡織廠上班，跟李萌家就住隔壁樓。」

  戚晚記下這些信息。

  她以「校友小王」的名義，給「白璧無瑕」發了好友申請。

  申請理由寫得很樸實：「學姐好，我是98級小王，正在寫班級回憶錄，想跟您聊聊當年的文藝隊往事。」

  發出去。

  等。

  一天過去了，沒反應。

  兩天過去了，還是沒反應。

  戚晚有點急。

  她換了種方式，在群里@了幾個看起來跟薛白璧同齡的阿姨，旁敲側擊地問。

  有個阿姨回了句：「白璧啊，她不太愛加陌生人，你別費勁了。」

  戚晚看著這句話，心裡更沉了。

  ……

  「戚主任！戚主任！」

  陳曦風風火火衝進痕跡科辦公室，手裡舉著手機。

  「快看群！霍隊封神了！」戚晚抬起頭。

  「什麼？」

  「長青路那案子！破了！」

  陳曦把手機懟到她面前，「一家三口滅門，霍隊就用了兩天！兩天！」

  戚晚接過手機。重案組群里炸了。

  林驍發了一長串大拇指：「霍隊牛逼！我服了！」

  葉歸寧：「現場簡報我剛聽完，霍隊這觀察力，絕了。」

  蘇哲：「細節控天花板。」

  戚晚往下翻。

  霍桁在群里發了個簡單的案件簡報。

  大意是，嫌疑人落網後交代，說自己作案是因為「女兒怕黑，所以把全家都殺了陪她」。就這一句話。

  霍桁當場就察覺不對。

  他查了嫌疑人女兒的就醫記錄，發現那孩子有夜盲症，根本不怕黑，是怕亮。

  嫌疑人撒謊。

  然後霍桁在現場提取到一枚被遺棄的創可貼，上面有殘留指紋，跟嫌疑人對不上。

  他順著這個線索，鎖定了真兇——一個上門討債的遠親。

  案子破了。

  從接案到告破，四十八小時。

  群里一片「霍隊威武」。

  戚晚看著手機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她想起十年前，霍桁也是這樣。

  看起來脾氣臭，嘴硬，但辦案的時候，眼睛毒得嚇人。

  一點細節都不放過。

  「戚主任？」

  陳曦湊過來，「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戚晚把手機還給她。

  「沒事。」

  「沒事？」陳曦挑眉，「霍隊這麼厲害，你不表示表示？」「表示什麼？」

  「道賀啊！」

  陳曦說，「人家破了這麼大案子，咱們組裡不得有點表示？走走走，我陪你去買點水果，等會兒去刑偵隊找他！」

  戚晚想拒絕。

  陳曦已經拽著她胳膊往外走了。

  「別磨嘰了，我都看出來了，你心裡惦記著呢！」

  ……

  水果是在市局門口便利店買的。

  戚晚挑了個最簡單的果籃，蘋果香蕉橘子，沒啥特別的。

  陳曦在旁邊嘰嘰喳喳。

  「你說霍隊看到你會不會嚇一跳？」

  「他會不會以為你是去吵架的？」

  「哎對了，你倆最近關係緩和點了沒？」

  戚晚沒說話。

  她提著果籃，跟陳曦走進刑偵隊辦公室。

  辦公室里人不少。

  霍桁站在白板前，剛結束簡報。

  他穿著警服，眉眼鋒利，手裡拿著根記號筆，正跟幾個刑警交代後續工作。

  戚晚一進來，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

  霍桁抬起頭。

  四目相對。

  戚晚把手裡的果籃遞過去。

  「霍隊，恭喜破案。」

  霍桁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又看了看她手裡的果籃，喉結動了動。

  「謝謝。」

  聲音有點啞。

  他接過果籃，放在桌上。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辦公桌，距離不遠不近。

  空氣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戚晚移開視線。

  「那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要走。

  「等等。」

  霍桁叫住她。

  戚晚回頭。

  霍桁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江總！」

  「江總怎麼來了？」

  戚晚心裡一緊。

  她轉過頭。

  江辰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高檔果籃。

  果籃包裝華麗，裡面全是進口水果。

  他穿著一身西裝，笑容得體，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戚晚身上。

  「晚晚。」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站在戚晚身邊。

  「聽說霍隊破了大案，我來道個賀。」

  他把手裡的高檔果籃放在桌上，跟戚晚那個簡單的果籃並排擺在一起。

  對比鮮明。

  江辰看向霍桁，笑容溫和。「霍隊，恭喜。」

  霍桁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盯著江辰，又看了眼戚晚，眼神冷得像冰。

  「江總客氣了。」

  「不客氣。」

  江辰笑，「晚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她來道賀，我當然也得來。」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江辰在宣示主權。

  戚晚蹙眉。

  她想開口。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

  是微信。

  「白璧無瑕」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戚晚心裡一跳。

  她立刻點開對話框。

  對方發來一條消息。

  只有六個字。

  「別查了，會死人的。」

  消息發出來三秒，就被撤回了。

  戚晚面色驟變。

  霍桁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戚晚抬起頭，看著他。

  又看了看旁邊笑容溫和的江辰。

  最後看向手機屏幕上那條已撤回的提示。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調查遇阻。

  感情拉扯。

  危險警告。

  所有東西，在這一刻，同時砸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