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精準鎖定嫌疑人

  霍桁把車停好，走進市局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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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晚已經坐在痕跡科辦公室里，正在電腦上打字，應該是整理趙雨家的報告。

  霍桁敲了敲門框。

  戚晚抬頭。

  「走了。」

  霍桁說。

  「現在？」

  戚晚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半。

  「不然呢？」

  霍桁轉身往外走，「趙雨父母下午在，晚上可能又跑鄉下。」

  戚晚抓起包跟上去。

  兩人又上了那輛黑色SUV。

  這次車裡沒那麼尷尬了。

  霍桁開車，戚晚看著窗外。

  「一會兒你主問。」

  霍桁說。

  戚晚轉頭看他：「我？」

  「嗯。」

  霍桁握著方向盤，「你比較會撬嘴。」

  戚晚沒接話。

  車子開到趙雨家那個老舊小區。

  這次502的門沒鎖，虛掩著。

  霍桁推開門。

  屋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髮亂糟糟的，正嗑瓜子看電視。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蹲在牆角抽菸。

  「警察。」

  霍桁亮出證件。

  女人眼皮都沒抬：「又幹嘛？」

  「關於趙雨的案子，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

  霍桁說。

  「問什麼問？」

  女人把瓜子皮吐在地上，「人都死了，還查什麼查？晦氣！」

  戚晚往前走了一步。

  「阿姨。」

  她聲音很平靜，「我們查到，趙雨可能是被人謀殺的。」

  女人終於抬頭看了戚晚一眼。

  「謀殺？」

  「對。」

  戚晚說，「如果是謀殺，兇手抓到後，家屬可以申請民事賠償。」

  女人眼睛亮了一下。

  「賠錢？」

  「對。」

  戚晚點頭，「具體數額要看兇手的經濟狀況，但至少幾十萬。」

  女人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

  「坐坐坐，警察同志，你們坐。」

  她趕緊把沙發上的衣服扒拉開。

  男人也站起來，遞煙。

  霍桁擺手：「不抽。」

  戚晚坐下。

  「趙雨生前，有沒有談過男朋友？」

  她問。

  「有啊。」

  女人說，「就那個周洋，高中時候談的。」

  「周洋？」

  戚晚拿出筆記本，「全名？」

  「周洋，周瑜的周，海洋的洋。」

  女人說，「也是他們班的，學習可好了，聽說後來上了清華。」

  戚晚筆尖頓了一下。

  「上了清華？」

  「對啊。」

  女人說，「但不知道為啥，最後報了江城大學。」

  戚晚和霍桁對視了一眼。

  能上清華卻報了江城大學？

  「他們一直談著？」

  霍桁問。

  「談啊。」

  女人說，「趙雨那死丫頭，非跟他好。那周洋家裡窮得要死，爸媽都是下崗工人，有什麼用？」

  戚晚沒理會她的抱怨。

  「除了周洋，還有別人嗎？」

  女人眼神躲閃了一下。

  「沒、沒了。」

  戚晚看著她：「阿姨，民事賠償的前提是抓到真兇。如果你們隱瞞線索，導致兇手抓不到……」

  「我說我說！」

  女人急了，「還有一個，叫顧言。」

  「顧言？」

  戚晚記下名字，「也是他們班的？」

  「不是。」

  女人搖頭，「不是一中的，是外校的。長得挺帥，就是感覺……怪怪的。」

  「怎麼怪？」

  「不愛說話，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

  女人想了想，「趙雨好像有點怕他。」

  「怕他？」

  「嗯。」

  女人說，「有一次顧言送她回來，我在陽台上看見，趙雨下車的時候手都在抖。」

  戚晚手指收緊。

  「趙雨有沒有提過，顧言做過什麼讓她害怕的事？」

  女人猶豫了一下。

  「她……她說過一次。」

  女人壓低聲音，「她說『他會殺人的』。」

  戚晚心裡猛地一沉。

  霍桁臉色也變了。

  「她說顧言會殺人？」

  霍桁追問。

  「對。」

  女人點頭，「我就當她胡說，沒當真。」戚晚深吸一口氣。

  「周洋和顧言，趙雨更喜歡誰？」

  「那肯定是周洋啊。」

  女人說，「顧言是她打工時候認識的，好像挺有錢，經常給她買東西。但趙雨那丫頭死心眼，就認準周洋了。」

  戚晚記下所有信息。

  她又問了幾個問題，女人都老老實實回答了。

  臨走前，女人追到門口。

  「警察同志，那賠償……」

  「抓到兇手再說。」

  霍桁說完，轉身下樓。

  戚晚跟在他後面。

  走到樓下，霍桁突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戚晚一眼。

  「你剛才……」

  他頓了頓，「很熟練。」

  「什麼？」戚晚沒明白。

  「對付那種人。」

  霍桁說，「戳貪念，給希望，一套一套的。」

  戚晚沒說話。

  霍桁看著她平靜的臉，腦子裡突然閃過十年前的一些畫面。

  那時候戚晚還沒轉學，她繼母來學校鬧，罵她是掃把星，罵她剋死爸媽。

  戚晚就站在辦公室門口，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老師勸，同學看熱鬧。

  她繼母越罵越難聽，最後伸手要打她。

  戚晚還是沒躲，就站在那裡。

  霍桁當時衝過去擋在她前面，被她繼母撓了一爪子。

  後來戚晚跟他說謝謝。

  他問她為什麼不還手。

  她說：「習慣了。」

  霍桁拳頭攥緊了。

  「走吧。」

  他轉身往車子方向走。

  戚晚看著他的背影，跟了上去。兩人開車回市局。

  路上誰都沒說話。

  下午四點，重案組會議室。

  林驍、蘇哲、陳曦都在。

  霍桁把走訪情況說了一遍。

  戚晚補充：「兩個重點嫌疑人，前男友周洋，神秘男友顧言。趙雨母親證實，趙雨說過顧言『會殺人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這顧言……」

  蘇哲開口，「聽起來像有暴力傾向。」

  「周洋呢？」

  林驍問，「能上清華卻報了江城大學，為什麼？」

  「為了趙雨。」

  戚晚說，「他家裡窮，趙雨家裡也窮。兩人如果異地，大概率分手。他留在江城，是為了守住這段感情。」

  「情深不壽啊。」

  陳曦感嘆。

  霍桁敲了敲桌子：「明天我和戚晚去江城一中，查當年的畢業照，確認周洋和趙雨的情侶關係。」

  「我也去！」

  陳曦舉手。

  霍桁瞪了她一眼：「你去幹嘛？」

  「我……我去學習！」

  陳曦說。

  「學什麼學。」

  霍桁說，「你和林驍去查顧言的社會關係。」

  陳曦撇撇嘴。

  會議快結束的時候，戚晚有點走神。

  她在想趙雨說的那句話。

  「他會殺人的。」

  這個「他」，到底是顧言，還是周洋？

  「戚晚。」

  霍桁突然叫她。

  戚晚抬頭。

  「明天早上八點，市局門口。」

  霍桁說，「別遲到。」

  「好。」戚晚點頭。

  散會了。

  陳曦湊到戚晚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戚主任，明天和霍隊單獨行動哦。」

  戚晚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怎麼。」

  陳曦笑得眼睛彎彎，「就是覺得，你倆挺配的。」

  戚晚沒理她，收拾東西走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戚晚準時出現在市局門口。

  霍桁已經在了，靠在車邊抽菸。

  看見戚晚，他把煙掐了。

  「上車。」

  兩人開車到江城一中。

  門衛認識霍桁，直接放行。

  他們找到檔案室，調出了1998級三班的畢業照。

  照片很大，上面密密麻麻站了四十多個人。

  戚晚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後排的周洋。

  他穿著白色的T恤，胸口位置印著「一生一世」四個字。

  和趙雨衣櫃裡那件一模一樣。

  「就是他。」

  戚晚指著照片。

  霍桁湊過來看。

  兩人距離很近，戚晚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

  「確認了。」

  霍桁說，「周洋和趙雨，畢業時還在談。」

  他把照片拍下來。

  「接下來去哪？」戚晚問。

  「廢樓。」

  霍桁說，「昨天發現鐵方凳的那個小區後面的廢樓。」

  兩人開車過去。

  廢樓就在小區後面，以前是個小工廠，現在已經荒廢了。

  樓後面有條排水溝，裡面堆滿了垃圾。

  霍桁蹲在溝邊，戴上手套開始翻。

  戚晚站在旁邊看。

  翻了幾分鐘，霍桁動作停住了。

  他從溝里撈出一根凳子腿。

  鐵製的，焊接處有個很明顯的茬口。

  戚晚拿出照片對比。

  完全匹配。

  「找到了。」

  霍桁說。

  他把凳子腿裝進證物袋。

  「周洋的嫌疑，現在正式鎖定了。」

  霍桁站起來，看著戚晚。

  戚晚沒說話。

  她看著那根凳子腿，腦子裡還是趙雨那句話。

  他會殺人的。

  到底是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