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沒成年之前,別越界
男人的嗓音淡漠而又含著微微的笑意。
安筠先前的想法成了真,卻也覺得沒有哪一刻能比現在令她更手足無措了。
心虛加愧疚,簡直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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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談想法嗎?」
沈鶴眠懶懶地倚靠在沙發上,一雙長腿似是無處安置般微微屈起,見女孩久久不語,不由得淡笑一聲,狀似好心地提點說:「安筠,你又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這不是男人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也不是男人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按理說,安筠早就應該習慣的
可她卻無意識地吞了吞口水,說:「你聽我解釋,我是有原因的。」
沈鶴眠沒理,單手支起額頭,鳳眸深邃而又平靜。
「今天一放學,我就想著回家來著,但你上次也說了,我那位親生父親要回來,安家不會善罷甘休,所以...」
安筠深吸了口氣,大著膽子上前,餘光瞥到男人不斷叩擊西裝褲面的指尖,心跳微緩。
「被她堵門口了?」沈鶴眠抬了抬眼皮,眉目疏淡地掃了眼女孩繃緊的輪廓,薄唇一扯:「但我收到的消息,貌似不止如此。」
安筠緊張地咬唇。
「要不把司機叫來,你們一起商量商量?」
沈鶴眠是懂談判的。
明明已經提前知道了一切,卻絲毫不急著點明,仿佛故意在挑戰女孩的心理防線一般。
安筠受不住地想落荒而逃,想老實交代,可想到分別前,男孩乞求的眼神,又覺得不仗義且...心疼。
男孩說沈鶴眠這次下了狠心,不僅凍結了他的銀行卡,還不允許沈家的人出手相助。
這些天他都是擠在公司的員工宿舍,白天上學,晚上就要被帶著去參加各種酒局,雖然只是坐在旁邊看著,但對於在金玉堆里長大的公子哥,也足夠磨人了。
而且要是說出來,今晚付給酒店的錢豈不是要白白浪費了?
一時間,女孩很糾結,糾結到連情緒都忘了控制。
然而就在她想要矇混過關時,沈鶴眠又抬了抬眼皮,慢條斯理地開口說:「一個晚上刷了我十幾萬,要不是我讓許墨提高了副卡額度,我現在是不是都要去警局領人了?」
男人的語氣玩味卻又夾雜了幾分嚴肅。
安筠呼吸一滯,突然就覺得這真相不瞞也罷,太心疼了。
「沒出息!」
見女孩這副模樣,男人冷嗤了聲,覺得再深究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他隨意地換了個姿勢,說:「以免你以後沒錢付帳被人告到警局,我把副卡的額度又提高了一倍,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另外雖然不知道你和沈聿舟目前是怎麼回事,可就算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也到底還小,沒成年之前,別越界。」
「記住自己曾經的野心,我不想安、沈兩家因你們而鬧出什麼不堪的醜聞。」
男人平淡且冷漠的嗓音,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打在了安筠的心口,她的臉色一會白一會紅,像被人打翻的調色盤,既窘迫又難過。
窘迫自己先前試探隱瞞的小心思,難過自己在男人眼中的不堪。
良久,她攥了攥拳,終是忍不住地抬頭,質問說:「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不自愛又不自重的人嗎?」
女孩的眼尾有些泛紅,垂在一側的指尖輕輕地顫抖著,渾身上下都透著兩個字——崩潰。
沈鶴眠不明白,自己不過是陳述了一件事實,並且好心地提點了兩句,焉何就演變成了現在這樣。
而且犯錯的人,該心虛的人難道不應該是她嗎?為何如今自己竟有了種不想面對的感覺?
他擰了擰眉,沉聲道:「安筠,不要混淆視聽,我是在跟你講道理,你敢說你自己今天就當真沒有錯嗎?」
「我最大的錯處就是不應該想你,不應該想給你打電話!」
安筠定定地盯著男人,眼眶酸澀得厲害,倏地就不知從哪湧出一股子勇氣,她大聲反駁:「更不應該心軟!」
「你出差幾天連個消息都沒有,只知道把我交給管家,還每天設置一堆的任務讓我完成,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今天都經歷了什麼!」
「沈鶴眠!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差勁的監護人!」
說完,也不顧男人陰沉下來的臉色,轉身就跑回了樓上。
女孩的叛逆來得猝不及防,而兩人之間的冷戰卻就此開始。
儘管並非沈鶴眠所願,可不知是意外還是故意,那天之後手頭確實就變得忙碌起來。
忙到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一連住了好幾天的辦公室。
而安筠卻在男人沒有回家的第二天就後悔了。
後悔自己的衝動,也後悔自己的口不擇言。
因為看不到男人,事情沒有辦法說清楚,導致女孩的臉龐日漸地消瘦下去。
很快便讓周圍的人發現了端倪。
——
這天,沈聿舟想了很久,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找上了沈鶴眠。
自從上次和安筠見完面,自己的銀行卡就被解凍了。
雖然還是每天晚上還是要被帶著去參加各種酒局,認識那些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但生活質量卻是提高了不少。
因此,他倒也不能忘恩負義。
「如果你是來這裡當個雕像,那麼現在就可以滾出去了。」
辦公室內,男人一目十行地瀏覽著文件的內容,確認沒問題後,又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尋著空隙的抬眸瞥了眼自己那扭扭捏捏的侄子,語氣是要多不耐有多不耐。
沈聿舟被他看得一激靈,幾乎是下意識地站直身體:「小叔,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別怪安筠了。」
「是我沒忍住想吃頓好的,還想住得舒服些,那些錢都是我花的,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那次,已經很慘了。」
「安伯母帶了很多保鏢,想趁著你出差將她強行帶回安家,甚至還用了錄音筆,想在安伯父面前抹黑她的形象,雖然被安筠識破了,但她真的挺不容易的。」
看過了生意場上的迎來送往,經歷了沒錢的困苦後,男孩確實長進了不少。
沈鶴眠慢慢放下了手中鋼筆,望著男孩誠懇的表情,他腦海里不自覺地響起了女孩那道委屈又難過的質問:「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不自愛又不自重的人嗎?」
養了許久的貓,終究還是露出了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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