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男人的眼底,寒涼又無情
「那又如何?」
沈鶴眠頓了頓,眉眼依舊睥睨地反問:「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應該插手嗎?」
「安筠,當初一千字的檢討不夠你長記性?」
此時的男人不僅心腸硬,仿佛性格都變成了臭水溝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卻也恰恰說明,他心裡是真的在乎...那個女人吧。
安筠默然地垂下眼皮,並沒有被男人的冷硬嚇退,反而心底湧現了一股越挫越勇的頑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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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了捏掌心,在男人不悅的目光中,倏忽問了句:「那小叔你今後會娶珈予姐嗎?」
沈鶴眠聞言,眼神沒變,表情也沒變,只是不緊不慢地掏出黑色銀質打火機,指尖開開合合,最終『咔嗒』點燃了唇角的細管長煙。
他說:「或許吧。」
似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似是而非的答案,安筠愣了愣,復又問:「可今晚在老宅,你不是已經拒絕沈爺爺了嗎?」
男人眸光一頓,指尖青煙裊裊,氤氳了眉眼,似乎連神情也變得模糊不清。
過了良久,就在安筠以為沈鶴眠不會再開口時,上首傳來了他疏冷的近乎縹緲的嗓音:「現階段的選擇能代表什麼,人總是要往長遠了打算。」
「到了我這個位置,家族利益早已高於一切。陳珈予懂分寸,知進退,家世也足以匹配沈家,她唯一的缺點就是對我有所求,即便不多,也成為了我現階段拒絕的理由。」
「等她心底那點期待被徹底磨滅,能夠公平地對待我身邊的一切人和事,以沈家的利益為重時,她就是沈家的女主人了。」
話說到最後,透過層層煙靄,安筠幾乎可以看到男人眼底那凝結成實質的寒涼與無情,
其實她還想問:那你愛她嗎?
卻不知因何緣故地始終開不了口,心底也不知因何緣故地湧現了一股悶堵難受之感。
當時的她尚且不懂,只以為這是在為被層層身份地位包裹的男人難過,是在為愛上這樣一個男人的陳珈予難過。
可歷經千帆,才發現那是在為後來的自己難過。
——
第二天,安筠正式迎來了自己在港城的高中學習生活,但她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等她急匆匆跑下樓時,穿戴整齊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姿態閒適地看著最新的經濟報刊。
公司事忙,這些事情往常都是在車上完成,今日卻明顯遲了些。
安筠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自己,還是有事情要叮囑,昨晚聊得太晚,導致她到現在腦子都有些不甚清楚。
她默默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問:「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嗯。」沈鶴眠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見女孩依舊盯著自己,不由得淡淡開口:「傭人給你熱了早飯,在餐廳。」
安筠抿了抿唇,黝黑的眼珠期待地望著沙發上的男人,語氣試探而小心:「那小叔會送我去上學嗎?」
可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男人突然斜睨了安筠一眼,嗤笑:「小叔?安筠,你還真是撒嬌討乖的好手。」
「有事叫小叔,沒事就『你』或者『沈鶴眠』?」
安筠一愣,似是沒想到會再被男人抓住語病,她看著男人,無辜地眨眼,知錯就錯地說:「所以你是答應了?」
「去吃飯!」
沈鶴眠輕哼了聲,沒直面回答,而是淡淡補充了句:「學校方面許墨已經打過招呼,不用急。」
——
安筠本以為男人是特意空出一天來送自己上學,可到了學校才發現,原來那所學校也有沈氏的投資。
他是專門視察工作,順便將自己捎來學校。
可憐她剛剛入學就被所有校領導記住了名字,甚至陪同男人進學校的時候,近乎引起了全校的關注。
她一下子就出了名。
譬如此時此刻,沈鶴眠立在黑色低調的勞斯萊斯車門前,當著所有校領導的面,一本正經地叮囑:「放學後有司機來接你,不許亂跑,按時回家,也別想著出去鬼混。」
「你現在高二,馬上就要高三,學業的重要性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安筠像個乖寶寶一樣地站在男人身前,後面是一堆高層精英般的校領導,簡直社死到了極點。
只盼著男人早點離開。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那天過後,沈鶴眠居然真的出差了,並且一連五天都沒有什麼音信。
別墅少了個人,顯得空空蕩蕩,安筠卻沒了初來港城時的忐忑不安。
因為在男人的精心呵護下,她正在不著痕跡地發生著蛻變,慢慢朝著自己心中的目標而努力著。
可變故卻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
「安筠,我們談談吧。」
周五放學,安筠剛出校門就被蘇雲卿攔住了去路,今日她穿了一身更顯溫柔的印花粉色長裙,長至腳踝。
看向安筠的時候,也仿佛沒了前兩次的打量與針鋒相對。
「不耽誤你多長時間,總不至於連這點要求都要拒絕吧?」她見安筠始終沒有反應,不由地看了眼腕錶補充說。
舉止禮貌而得體,甚至沒有催促。
安筠扯了扯唇,面無表情地掃了眼蘇雲卿身後不遠處立著的那一群保鏢,嘲弄開口:「蘇女士,我有的選擇嗎?」
她看起來確實沒了歇斯底里的嫌棄與攻擊性,卻是明顯的有備而來。
蘇雲卿笑了笑,掃了眼周圍逐漸變多的學生,說:「就去旁邊的咖啡廳吧。」
「媽媽也是為你好,這裡魚龍混雜,有他們在,萬一有什麼危險也能以備不時之需。」
安筠靜靜地望著她,只覺得虛偽,但心底卻不由得泛起低估:蘇雲卿何時竟也學會控制情緒了?
是真的長教訓了,還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