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們各個身懷絕技

  你們各個身懷絕技

  霍格沃茨的校長室里，氣氛比坩堝底的黑泥還稠。四大院長、鄧布利多，韋伯帶著現代魔法科的幾人站在中間。

  角落裡縮著哈莉、羅恩和赫敏三個人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王清闕雙手搭在不知何處掏出來的書桌上，眼鏡上泛著光，率先開口：「校長你是了解我的。

  如果是我動手，早在最開始就宰了他們，不會等他們在醫務室再謀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但「宰了他們」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讓斯內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伊薇特從韋伯身後探出頭來，獨眼閃著興奮的光，生怕亂不起來。

  「嗨嗨嗨，老師也知道不是我乾的啦一我更喜歡用燒灼魔眼。石化多無聊啊，又不好看。」

  斯內普的目光從王清闕身上移到伊薇特身上，又移到韋伯身上，嘴角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聲音拖得又長又黏：「韋伯~老師~，你的學生還真是各個身懷絕技啊。」

  那個「啊」字拖了三秒，像一把鈍刀在玻璃上慢慢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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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伯深深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矮了一截。

  他左手按住腹部，右手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胃藥，但忍住了一在斯內普面前掏胃藥，等於遞刀子。

  「抱歉了，斯內普學長。不過我願意相信我的學生。醫務室遇難的斯萊特林學生，絕對不是他們幹的。」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胃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昨晚他前腳剛踏出校長室，後腳醫務室里被王清闕打傷的那幾個斯萊特林學生就全部被石化了口一個不剩，整整齊齊，像一排被人按了暫停鍵的雕像。

  如果不找到詛咒的源頭，這些學生遲早會死一石化只是開始，詛咒會慢慢滲透，從皮膚到肌肉，從肌肉到骨骼，從骨骼到靈魂。

  「如果猜得不錯，」韋伯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但篤定，「兇手是蛇怪。」

  麥格教授的身體前傾，手指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發白。「韋伯老師，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她的聲音裡帶著焦急，哪怕出事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哪怕那些學生剛被王清闕打斷過骨頭一她也不願意看見他們死。

  韋伯轉過身，面對眾人，開始逐條拆解：「能讓這麼多人石化的方法，無非四種：魔咒、魔藥、魔眼、怪物。」他豎起一根手指，「鄧布利多校長已經檢查過遇難學生的身體，沒有任何魔咒的痕跡。」豎起第二根，「魔藥我想沒人能騙過斯內普院長的眼睛。」

  斯內普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下巴微微揚了一下。這是他從頭到尾唯一沒有反駁的一句話。

  「至於魔眼，」韋伯的目光掃向伊薇特，「伊薇特出身魔眼世家，對魔眼的研究遠勝旁人。我讓她檢查過受害者了一能一瞬間石化醫務室那麼多人的魔眼，這世間不存在，至少目前不存在。」

  伊薇特難得沒有插嘴，只是點了點頭，獨眼裡的光認真了一瞬。

  韋伯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像把所有的疲憊都從肺里擠了出來。「那麼剩下的只有一種可能非人之物，魔獸。」

  魔獸，古代改造生物的鍊金術產物。擁有非人的力量，非人的智慧，以及非人的一惡意。

  「能石化他人的魔獸，除了存在於傳說中的美杜莎，就只有蛇怪了。」韋伯說完這句話，看向了斯內普。

  斯內普的聲音從鼻子裡哼出來，帶著那種讓人牙癢的陰陽怪氣：「蛇怪？早已消失的魔獸。韋伯~神探~，難道你的辦案方法就是將兇手推給一個不存在的怪物嗎？像蛇怪這樣的鍊金怪物，早就不存在了吧。」

  他的語氣像在哄小孩，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韋伯保證，斯內普學長的聲音還是和學生時代一樣讓人噁心，像一鍋失敗發酵的魔藥，又酸又臭，還帶著一股子腐爛的甜味。

  斯內普的嘲諷和肯尼斯老師的批評，簡首是他學生時代環繞在耳邊的兩大魔咒。一個讓他胃疼，一個讓他更胃疼。

  「斯萊特林的密室。」韋伯說。

  像是按下了暫停鍵，整個房間鴉雀無聲。連壁爐里的火焰都像是被這句話凍住了，不再僻啪作響，只是安靜地燃燒著，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其餘人臉上的表情則像是被打翻的調色盤—恐慌、震驚、憤怒、懷疑，各種顏色混在一起，難看得很。

  「昨晚，」韋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我在前往醫務室的走廊里遇到了哈莉·波特。」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躲在角落裡的哈莉三人組。哈莉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赫敏的手指緊緊攥著羅恩的袖子，指節發白，羅恩的嘴張著，下巴快掉到胸口。

  哈莉深吸一口氣，迎著眾人的目光站了出來。她的腿在發抖，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我昨晚————」她頓了一下，抿了抿嘴。不能說去了禁書區，不能說隱身衣丟了。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急中生智道：「馬爾福與我們約架，」她的聲音從顫抖變得平穩，像是在念一段已經排練了很多遍的台詞，「結果他們沒來。在回去的路上，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從牆壁裡面傳來。赫敏和羅恩都沒有聽到，只有我聽到了。」

  斯內普臉色更加發黑，馬爾福？

  這個蠢貨居然還敢像一年級一樣陷害哈莉，讓這混蛋的禁閉加上半年。

  「我在路上遇到了韋伯教授，我將事情告訴他。韋伯教授說我是蛇佬腔。」

  校長室里又安靜了。

  這一次的安靜和剛才不一樣一剛才的安靜是被驚嚇按住的暫停，這次的安靜是被某種更深的東西壓住的沉默，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深水裡，沒有聲音，沒有漣漪，只有往下沉、往下沉的感覺。

  麥格教授與斯普勞特教授對視一眼，面容複雜。

  弗立維教授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視線死死地盯著鄧布利多。

  這個老蜜蜂，為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他。

  莉莉和詹姆那個蠢貨都不是蛇佬腔，但是黑魔王是蛇佬腔！

  蛇佬腔是血脈傳承，哈莉身上被黑魔王做了什麼手腳嗎？

  「斯萊特林的密室傳聞有著消滅非純血巫師的秘密。遙遠時代的蛇怪，還有多年前的學生死亡事件，解決當時事件的是伏地魔————諸多線索加起來很難不容易推導出真相。」

  韋伯花了短短一夜的時間，將真相拼湊的七七八八。

  鄧布利多無視斯內普如同毒蛇的視線，站起來，走到哈莉面前，彎下腰，與她平視。

  「哈莉，」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你聽到的聲音，說的是什麼？」

  哈莉沉默了一會兒。

  「很混亂，餓，主人的吩咐，吃，殺死所有人。」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校長室里迴蕩，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深井，過了很久才聽到落水的聲音一很輕，但很沉。

  鄧布利多直起身，轉身看向所有人。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韋伯身上。

  「韋伯。」

  「在。」

  「密室的事，你來查。現代魔法科的學生，讓他們幫忙。」

  他頓了頓，「蛇怪的事，暫時不要擴散。學生不需要恐慌。家長與魔法部由我來應對。現在首先的是解決醫務室的石化問題。」

  麥格搖了搖頭，道：「蛇怪的石化解藥，我們沒有。」

  斯內普聲音嘶啞，怒火壓抑，仿佛要撕碎什麼東西。

  「我需要時間，不過一些罕見的材料，我沒有。」

  斯普勞特教授道：「我可以幫忙。」

  鄧布利多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桌上的蜂蜜酒杯，抿了一口。

  杯子放下的時候，發出一聲很輕的響，像句號。

  「既然這樣，那麼散會。」

  人群開始往外走。麥格教授走在最前面，長袍翻飛，身後跟著哈莉三人組，弗立維跟在後面，兩人將三小隻護住中間。

  王清闕與韋伯也跟著離開。

  校長室中只剩下斯內普雙手撐在書桌上，只有鄧布利多略顯無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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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