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替死鬼

  咣當。

  咔嚓!

  正在香江山頂豪宅家中端著紅酒,吃著高級火腿的星爺在接到一個電話後,手中幾千塊一隻的高級水晶杯從指縫滑脫,與地板接觸後,發出了此生最後的鳴響。

  那碎裂的聲響,遠比觥籌交錯時的碰杯聲讓人印象深刻。

  藝術就是爆炸。

  因為破壞比建設更快,而越是短暫的東西就越美麗。

  就像青春,好似流星。

  現在星爺的心態就炸了。

  給他來電的是自己老媽。

  那個從小對他格外苛刻的老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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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絡上一直傳,與三種職業的女性一起生活,結婚,壓力會很大。

  教師,護士,銀行職員。

  星爺他媽是師範大學畢業的,當過老師。

  離婚後缺錢,曾經最高時打三份,其中就有夜班護士。

  三個名額,他母親占了倆。

  是一位非常要強的女性。

  而且有文化,星爺的外公是果黨的高級法官。

  解放後因為一些原因家道中落,畢竟成份有問題。

  才舉家去到香江。

  他的名字都是老媽取得,取自《滕王閣序》中雄州霧列,俊采星馳二句。

  在這種家庭中,星爺別名「耀祖」。

  母親打三份工都要讓他上私立學校。

  姐姐和妹妹可沒這條件。

  所以成名後,他是媽寶男加姐控和妹控。

  和老媽住隔壁,幫兩位姐姐買豪宅,還讓她們幫自己管理公司。

  星爺誰都不信,只信任這三位家人。

  他一直不結婚也有這個原因在。

  媽寶男怎麼結婚?

  他眼裡只有媽媽和姐妹是人,女人嫁進來也是外人,怎麼搞?

  現在好了,老媽一個電話打來,告訴他姐姐和妹妹都被請去喝茶了。

  給星爺頭髮差點嚇白了!

  雖然本來就白。

  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

  哪怕高價紅酒把白色羊絨地毯給弄髒了也沒空在意,瘋了似的趕忙出門,同時給律師打電話。

  這種時候他已經沒有功夫關心其他事情。


  比如明天開市後,比高集團的股價會如何?

  當然,就算股價第二天就因為董事會主席被證監會帶走而跌到了不到三毛,他也沒空關心。

  一周內,張遠「略施小計」就把他公司的股價打到只剩零頭。

  星爺的身家因此縮水一半。

  他的弱點就是錢和家人。

  現在人財兩失,這位大導演徹底慌了神。

  帶著律師去了兩個機構看望後,律師找關係了解到現在的情況。

  「很不妙。」

  「有人舉報比高集團有一筆近億的進帳來源不明。」

  「這筆帳目關聯到了星輝的業務。」

  「如果被證實,比高作為上市公司,財報中沒有披露這筆收益。」

  「星輝也沒有為這筆收益繳稅。」

  「所以兩位女士作為公司代表被帶走調查。」

  「IRD和SFC就算接到舉報,如果沒有明確線索也不會把人帶走。」

  「對方直接上門找人,肯定有線索。」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星爺聽到這話人都傻了!

  至親身陷囹圄,心都揪到了一塊。

  坐下來稍加冷靜後,他很快想到。

  一筆進億的收益,還是隱瞞收益,那不就是……

  ……

  「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是他先貪婪無比問我要追加分紅。」

  「我給了,頂著全公司股東的壓力給了。」

  「可他吃完這頭吃那頭,覺得我給的還不夠。」

  「這筆錢又是通過海外帳目秘密操作轉給他的,死無對證。」

  「所以想和我玩吃了兩碗粉,一碗的錢都不想給這套。」

  遠在帝都家中的張遠對著程好娓娓道來。

  「可這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區塊鏈技術號稱去中心化,任何個人與政府都無法追查。

  那老美是怎麼挨個把那些幣圈大佬養肥再殺的?

  連發明比特幣協議的中本聰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群組織都沒人知道,真有一幫人相信這是種完美貨幣。

  「一個人可以聰明,但不能太聰明。」

  「太聰明就只想自己,不想別人,老覺得自己比別人高一籌。」


  「這種想法會讓人失去正確的判斷力。」張遠無奈吐槽。

  「他怎麼就會覺得,我把錢給他,一點後手都不會留?」

  張遠心說,是不是我太好說話了。

  要錢就給,我覺得是為長遠計,為公司上市和之後的股價考慮。

  他覺得我這是軟弱,太年輕好騙。

  果然,好人就會被槍指著。

  我早就有防備,讓舒唱那邊在轉帳時留下了全套的轉帳流程記錄。

  什麼時間,什麼帳目,轉了多少錢,進入哪個殼公司,又轉到哪個國家的帳戶。

  完整鏈路一應俱全。

  否則IRD和SFC怎麼會胸有成竹的上門拿人。

  這種東西光舉報,讓倆組織自己查,沒個一年半載出不了頭緒。

  因為比高集團的註冊地也在開曼這個避稅天堂。

  張遠在給星爺轉帳的同時,對方也暴露了自己的好些殼公司。

  跨境查案最麻煩的就是證據鏈,這點張遠直接提供了。

  不把你股價打爆,不把你最關心的人牽扯其中,你永遠不知道在和什麼人作對。

  聽完他的話,好姐姐眉頭緊鎖。

  「可你……把人家姐姐和妹妹弄進去,會不會太過分了。」

  「畢竟有句話叫禍不及家人。」

  「婦人之仁!」張遠抬手指了指她。

  「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

  「我給他的錢,他的母親,姐姐妹妹沒有花嗎?」

  「他們是一起花的!」

  「吃我的飯,砸我的鍋,這麼簡單嗎?」

  程好心中又起了道德矛盾,有點過不去。

  但張遠一句話就治好了她的焦慮。

  「你反過來想。」

  「你希望你的孩子出生後是上市公司的小少爺,還是一家上市失敗企業的落魄公子。」

  程好剛才還糾結的目光瞬間清明。

  那還有啥好說的。

  不過分,很合理。

  老想著別人可不成,別人又不想你。

  有時還得自私些才能過得好。

  「可這樣不就徹底搞僵了?」

  「對方萬一死不鬆口,和你玩命怎麼辦?」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對他客氣,他就一定會放過我一般。」張遠絲毫不在意。

  「悄悄告訴你,其實我在舉報前就已經把那些海外殼公司都註銷了。」

  「IRD和SFC只能查到星爺那頭的幾家殼公司,往我這邊推,推到一半就斷了。」

  「沒法形成完美閉環。」

  「所以只要星爺那邊不鬆口,人家查一陣後就會因為證據不足無法推進。」

  「但這件事IRD不會告訴星爺。」

  「他不知道查不下去,只會慌的一批。」

  程好轉著腦袋思考。

  「那他萬一死撐著,時間一到你的計劃不就自動破產了?」

  「對啊,我就是賭他不會撐著。」

  「世上哪有萬全之法。」

  「我就賭他關心則亂。」

  程好聽到這話都驚了,你這麼玩是吧。

  「你是不是也用這招對付我?」

  「賭我離不開你……」

  「晚飯吃什麼,我有點餓了。」張遠趕忙起身往廚房去。

  「你給我回來!」

  「剛才誰指著鼻子說我婦人之仁?」

  拽著他的耳朵給拉了回來。

  「終究做事涉及別人的家人,容易落話把。」

  「外人怎麼看你?」

  她想著想著,又愁起來。

  終究是個操心的命。

  可張遠一點不著急。

  笑嘻嘻的說。

  「你猜我為什麼要先把向太勾出來再幹這事?」

  陳老師過了過腦子後,瞪大眼睛。

  星爺在觀眾眼中是偶像,是喜劇之王。

  搞他和他的家人是個非常嚴重的「罪過」。

  普通觀眾不會在意事情起因,只知道你欺負我偶像!

  尤其張遠還拍過他的戲,若是牽連進這事,對形象的損害非常大。

  就得找個張牙舞爪的出來墊背。

  現在這情況,向太剛對星爺發出「10天通牒」,還拉了一幫人罵他。

  然後星爺的家人就去局子裡喝茶了。

  不用把邏輯做完美,只要看上去像那麼回事,百姓就會自己腦補細節。

  就像新聞只需給出「吃外賣」和「食物中毒」,網民就會自動組成吃外賣導致食物中毒。


  進而引發現在外賣太髒了,都是垃圾預製菜等話題。

  哪怕食物中毒是吃別的東西,甚至自己煮飯引起的都沒關係。

  重要的是「外賣」二字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現在向太向華牆等於欺負星爺的,有社團背景的人。

  星爺此刻出任何問題,大家都會聯想到向太頭上。

  誰讓你那麼囂張的。

  當然,張遠可以保證,拉向太出來墊背和她不讓乾兒子蕭敬騰與自己合作,使他少賺了很多錢沒有任何關係……

  方丈不記仇。

  業內人士知道是我乾的沒事。

  沒有確鑿證據,我告你誹謗啊!

  星爺本來仇人就多,見他倒霉一幫人拍手稱快,誰來找我麻煩。

  就算是幫他說話的那些位,誰敢找我麻煩。

  你比星爺還硬嗎?

  這就完事了。

  「你能不能別那麼……」程好都沒法說他。

  「我做的事,件件都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

  「有什麼問題嗎?」

  張遠滿不在乎。

  星爺的《白面包青天》,也叫《九品芝麻官》中男主角包龍星的父親教導他。

  「壞人奸,好人要比壞人更奸。」

  否則不都被壞人害死了。

  隔天曾佳來報,星爺打他電話打不通,打到公司來。

  她按照張遠的要求告知老闆在家養病,最近不理世事。

  曾佳還自由發揮了一下,告訴星爺那邊,老闆是因為最近的事務氣病的。

  張遠對此很不滿意。

  這話說得,好似我心眼很小。

  總之擺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就好。

  「另外,如果最近有環球影業的人聯繫公司,你也這態度。」

  「對老外也這樣嗎?」

  「咱們不搞歧視,一視同仁的不搭理任何人。」張遠大大咧咧回道。

  著急?

  張雨琪著急了還知道上門,你不知道?

  每次還得我去找你,架子大的很。

  他在家裡悠閒的吃吃喝喝養身體。

  反正我不急,有的是人急。

  正巧萬達那邊的老總給他來了電話,說有事聊。


  知道是公事,他約對方去公司辦公室面談。

  那位曾總面帶笑意,與他握手後坐下。

  「我最近感冒發燒了,您也忙,當心身體。」他與對方閒聊起來。

  「你應該比我們還忙,上市是個大工作。」

  「還得向您取經,今日前來,所謂何事,你可以直說,咱們作為合作方無話不談。」

  對方便聊起正事。

  前陣子同是萬達,不同派系的葉總與其他幾位影視公司老總一塊登山。

  說是登山,不像他一樣動不動去最高峰。

  這幾位就去帝都故宮北側的景山公園玩了圈,爬些台階而已。

  所謂的中登愛好而已。

  沒多久就登頂了,坐著聊天。

  這座景山還有個別名,叫煤山。

  沒錯,就是崇禎皇帝掛歪脖子樹的那個煤山!

  這地方原本儲存煤炭用,以防出現當年叫門天子前輩導致的京城被圍事件重演時缺少燃料。

  比較可惜的是,那棵吊死最後一位漢族王朝皇帝的歪脖子樹,如今已經消失。

  這樹名叫罪槐,是一棵老槐樹。

  並非死於滿清,而是破四舊時被弄死了。

  現在重新種了一棵槐樹替代。

  到了煤山,便聊起崇禎,說到崇禎,又談起明十三陵。

  說到明十三陵,又聊到乾隆挖墳掘墓,偷了嘉靖老道永陵的金絲楠去修自己的陵寢。

  老道修了一輩子,最後墳都被撅了……

  這件事算半個野史,有沒有偷,偷了去幹什麼,眾說紛紜。

  但是民間流傳很廣,這點要拜評書《君臣斗》等戲說乾隆的故事所賜。

  爬山一共仨人,萬達的葉總,光纖的老王,外加另一位。

  話是葉總提的,王長鈿也附和,覺得有意思。

  但另一位厲聲駁斥,說這種事是子虛烏有,對乾隆的污衊。

  最後這位是樺宜的小王。

  你們倆怎麼能污衊滿清皇帝呢?

  見他這態度,葉總也不玩笑了。

  倒是由這話題引出了另一件事。

  「說到盜墓……」這位一提起這倆字,見到小王直撇嘴。

  「我倒想起來,最近幾年這題材的作品很紅啊!」

  「是的,我在網際網路上看到許多小說作品,這題材火的很。」

  「能拍電影嗎?」

  「有點意思。」

  「不過盜墓題材能過審嗎?」

  仨人這就討論起來。

  行業內都清楚,華夏影視作品中不允許出現「鬼」。

  所以大陸恐怖片一直拍不好,因為大底只能是精神病,幻覺,之類的東西。

  三人談著談著,覺得有意思,有市場。

  說到最後,一副不愧是我們,預判了市場動向,准能大賺一筆。

  還驕傲起來了。

  三人說干就干,先去找小說版權。

  然後……

  他們就發現,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張遠早好幾年就把版權搞到手了!

  等你們想起來?

  老子孩子都有了。

  張遠早就預判了他們的預判。

  小王當即選擇退出,不玩了。

  光纖倒是無所謂,只是沾上張遠,王長鈿覺得自己只能當個跟投。

  葉總會公司討論這事後,這位與他比較熟的曾總今日才上門詢問。

  「好啊,合作拍戲是好事。」

  「萬達有意投資,我當然樂意。」

  「版權使用直接折合成投資份額就好了。」

  張遠很熱情的答應下來。

  隨即一愣神。

  老韓剛和我提過,中影打算讓陸穿也拍。

  他之前還猶豫,要不要阻止陸穿給觀眾餵屎。

  可萬達的到來,改變了他的想法!(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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