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弱點

  張遠與老韓聊了許久。

  進口片審核引進這種事之前他一把抓。

  現在依舊有影響力。

  不過老韓反覆強調，不能因為個人原因影響華夏電影市場的票房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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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影建立成立那年，華夏電影市場年度總票房8個億。

  老韓退休的時候，這個數字超過了200億！

  這就是老韓最大的功勞。

  在這個以GDP論英雄的時代，他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任務。

  以三大導為首，老謀子已經算客氣的，剩下倆人全都厲聲罵過觀眾，還不止一次。

  典型的放下筷子罵廚子，念完經打和尚。

  錢都賺了，還罵觀眾，臉都不要了。

  張遠表示自己明白，不能影響大局。

  但環球影業這麼幹，屬於欺負華夏企業家，咱們得同仇敵愾。

  否則老外不以為咱們都是好弄的？

  他特意點名了幾部戲。

  《星際特工3》這戲太暴力，不好。

  光頭主演的，著名IP。

  《冥界警局》這戲裡有鬼，不符合相關影視引進規定。

  片子是「小賤賤」雷安·瑞諾茲主演的，成本1.5億美金，最後票房才不到8000萬。

  是他既《綠燈俠》後又一部主演大敗的作品。

  那幾年他慘極了，被稱為票房毒藥。

  所以才會拿到《死侍》這種「不入流」的超級英雄片主演。

  R級片，預算也不高。

  還有因為《卑鄙的我》大獲成功後，單獨出列的《小黃人》。

  主角團都是犯罪分子，小孩子看了不好。

  這些都是環球負責製作投資，正在國內進口名單上的作品。

  每一部都是環球的大作。

  老韓聽完想著，你挺周到啊。

  理由都找好了。

  張遠表示提前樹好靶子，這不顯得您槍法准嘛。

  到時候張嘴就能說。

  老韓想了想，表示能拖延幾周，拖到過年，藉口休息，又能拖幾周。

  但這就是極限了，容易被人說閒話。

  這幾周時間其實沒多大用，影響不了大局。

  但對張遠來說就很有用！

  展現自己的態度和能力。

  早和你們說過了，敢搞我就得做好放棄華夏市場的覺悟。

  我就是唬你們，你們敢和我打這個賭嗎？

  整個華夏市場和一部戲的小部份份額，孰輕孰重，怕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這不是他的目標！

  得把對方的目光往這邊引，才方便自己干別的。

  還是那個問題，誰決定的了戰場，誰就獲得了戰爭的主動權。

  現在他得先給星爺送去一點點戰場震撼。

  「餵。」在老韓家吃了頓便飯才走。

  出門後給公司打去電話。

  「最近星爺那邊的人如果找我，就說我最近生病了，在家修養，沒空管這些事。」

  「知道了……」曾佳這幾天因為負責通知官司的事壓力巨大。

  看到老闆莫名其妙一篇文章把向家勾出來後，還以為要開啟談判了。

  沒想到卻是下了禁止溝通的命令。

  張遠不和對方溝通，星爺難道會去找那幫本來就和他有仇，一直排斥他的港圈人士？

  如果不找這些人，難道去找老韓？

  他有這個臉嗎？

  最終他會發現，張遠是唯一能溝通的那個人。

  現在問題就在，如何讓對方來找自己溝通。

  星爺這手段的目的本是逼他退讓，主動求自己。

  張遠就得讓他了解一下大陸年輕企業家的厚重。

  他在找老韓吃飯的同時，一條小道消息迅速在香江資本市場傳開。

  比高集團存在重大財務風險！

  就是星爺套殼上市控股的那家公司。

  這家公司星爺09年入股，10年套殼掛牌。

  剛上市時股價兩毛港幣，現在經過他幾年的運作，已經漲到了一塊三。

  星爺是絕對控股人，光靠這家上市公司就在資本市場身價十幾億。

  所以一幫討厭他的港圈哥們一提起星爺，都說「人家現在是大老闆了，喝的紅酒都幾萬塊一支，我們沒法做朋友的。」

  酸溜溜的，但也是現實。

  另外，星爺成天公開喝高價紅酒，是因為他買了好幾個外國酒莊。

  餘杭，山城，魔都等地都有比高影院。

  總之，這公司現在是星爺的「老巢」。

  可市場上出現了比高集團有重大經濟問題的傳聞。

  就是張遠拜託那些位香江老闆們傳的。

  這些位樂意的很！

  金融市場是信心遊戲，人言可畏。

  老總在電梯裡和網紅親個嘴，股價都能跌的媽媽都不認識。

  公眾輿論對上市公司來說非常重要。

  就像那西貝老賈死磕老羅，因為他剛簽完新一輪對賭，正在準備上市。

  結果出了這麼大的輿論風波。

  現在的比高集團也一樣，這幫香江老闆圈子裡朋友多，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散開。

  要知道，港股可是沒有大A這樣的「保護措施」的。

  人家沒有漲跌停機制。

  很快，比高集團就迎來了「技術型調整」。

  股價從一塊三，迅速落到了不到八毛。

  花了四年，好幾部戲和開啟了一堆院線，影視城投資才拉起股價。

  漲起來要幾年，跌下去可是幾天就能搞定。

  還在往下走。

  那篇文章，引向太出來罵街只是表面功夫。

  迷惑一下星爺，讓他覺得自己沒招了。

  打蛇打七寸！

  星爺這人一共就倆弱點。

  其一就是錢！

  他這人倒沒那麼在乎名聲，反正本來也不好。

  但對錢的執著是刻在骨子裡的。

  這與家庭出身有關。

  張遠回到家中休息，次日就看到了比高集團發言人在新聞中憤憤回應。

  「絕對子虛烏有！」

  「是有心人在污衊周星持先生，故意製造恐慌。」

  「香江是一個法治社會，沒有人能一手遮天！」

  「呵呵呵呵……」張遠看完都笑了。

  你這口風和向太也差不太多。

  「樂什麼呢？」

  程好正在做瑜伽活動身體，見他樂的和傻子一樣，准清楚沒好事。

  她太了解張遠了。

  獲得重大成就時最多微微一笑。

  幹壞事時卻能笑出聲來。

  「你看，他急了。」他把新聞視頻給對方看。

  「散布消息製造輿論倒是咱們這行的專長。」

  「可光靠這個，對方也就有點難受。」

  「等輿論風波過去，就能緩過來。」

  程好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當然，我料到他肯定會死扛。」

  「但現在向太發難，本來輿論就對他不利。」

  「再加上公司的輿論，夠他喝一壺了。」

  「他趁著我公司要IPO搞事，那好啊！」

  「你也有公司，大家慢慢玩。」

  程好想說你還真小心眼。

  不過又想，這也不過分，過分的是對方。

  「問題是對方不撤訴，你還是沒法IPO。」

  「所以你到底在做什麼打算。」程好知道他不會這麼簡單就收手。

  張遠拿起PAD翻看之前的新聞。

  「你看看，這些在向太發難後，支持和反對星爺的人群，有什麼共同特點？」

  程好大致看了眼資料後，很快開口。

  「地域劃分，還有是不是跟著他吃飯，以及還能不能通過他賺到錢。」

  「是的。」張遠表示同意。

  總體上講，罵街的都是沒法合作賺錢的主。

  還能與他合作撈錢的肯定不會罵人。

  看在錢的面上也忍了。

  除了少數如吳孟達這種老搭檔，哪怕星爺有很多對不起他的地方，他依舊夸對方有才華，很有能力。

  當年拍《功夫》，星爺一個電話打過去，讓達叔留半年檔期。

  結果達叔推了一堆戲後，這位老搭檔一直沒發通告給他。

  若在滬圈這種人情稍微淡一些，利益至上的地方，倒還好點。

  但張遠說的不是這個。

  「但還有一樣共性你沒看到。」

  「我估計，大部分外人也都沒看到。」

  張遠指著平板說到。

  「你沒發現嗎？」

  「幫星爺說話的人，八成是女人。」

  「罵他的八成是男人。」

  這個共性是性別！

  因為太顯而易見，反而成了燈下黑。

  剩下那些堅定倒周派，從杜琪峯，文雋，王莖，李修賢，李力持到一大幫香江老闆，都是男人。

  而支持他的，包括徐嬌，張雨琪，莫文蔚，吳君茹……以女性為主。

  還有鄭沛沛，說她很感激星爺幫他事業翻紅。

  這位離婚後的退圈多年，復出第一部戲就是《唐伯虎點秋香》，演了華夫人後，迅速回歸觀眾視野。

  能讓一位過氣多年的老藝人瞬間翻紅，除了星爺很少有導演能做到。

  元楸，也就是包租婆也說星爺不錯，還請她吃飯，對她很客氣。

  拍《功夫》前，元楸也退圈多年了，在片場星爺基本沒罵過她。

  與星爺合作過的女人，基本沒有罵他的。

  這次事件中大多站出來挺他。

  唯獨有一個例外。

  張栢芝不在列。

  嫁給謝家後就不算她的人了。

  黃聖依直接不算，因為她早就罵星爺，做恩斷義絕狀。

  「你想沒想過，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張遠搖頭晃腦，振振有詞。

  「哎，還真是……他會哄女人？」

  好姐姐看完後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不對，不是哄女人。」張遠否定道。

  「你得深挖背後的原因。」

  「從心理分析學派的觀點來看，造成一切性格問題的原點都在童年時期，尤其是家庭內。」

  張遠放下平板，牽住程好的手。

  「星爺的父母在他七歲那年就離婚了。」

  「之後他跟著母親，還有姐姐和妹妹一起生活。」

  「他基本不於父親來往。」

  「也就是說，他從7歲開始，生活中就沒有男人，尤其是成年男性。」

  「沒有男人來教他如何與男人打交道。」

  這就是星爺很難合作的原因，因為影視行以男人為主。

  他沒法理解男人間的友情，默契，也無法和其他成年男性產生情感共識。

  就像和白人小孩說九九乘法表，他能懂嗎？

  人家沒學過。

  尤其在香江這種封建大男子主義盛行的地區，他根本無法融入由男性主導的利益團體。

  所以港圈男導演，男老闆都說他難交流。

  他也總說別人不懂他。

  但女人卻不同！

  他從小有母親，有姐姐還有妹妹。

  各個年齡段的女人身邊都有。

  所以他打小就知道如何與女人交流。

  這就是為何女演員都會挺他，說他人不錯，很厲害。

  男性和女性對星爺的評價是割裂的。

  根本原因就在這裡。

  「你仔細想想，星爺能演小人物，能表現小人物的悲哀，市儈。」

  「能拍愛情，細膩且溫柔。」

  「親情也能拍。」

  「可他很少展現兄弟情，父子情。」

  因為他不擅長，也不太理解。

  就像大陸拍不了港式黑幫片，香江也拍不好宏大場面的歷史片。

  香江拍個獻禮片，都只能搞《十月圍城》這類關注小人物，搞街頭大亂鬥的戲。

  沒有經歷，怎麼拍？

  「這是他成長經歷造成了性格缺陷。」

  「他的孤獨大半是自己造成的。」

  「不是別人不懂他，他其實也不懂別人。」

  張遠嘆了口氣。

  「人是很複雜的動物，不能以好壞兩級來一概而論。」

  「這樣啊……」

  程好低頭琢磨著。

  他依舊很厲害，能看透事物的本質。

  難怪他沒有因此發飆，原來把對方當病人了……

  「所以啊，孩子沒爹，容易長歪。」程好漫不經心來了這麼一句。

  張遠：……

  你點誰呢？

  我不在這兒嗎？

  「那個……所以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張遠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

  「星爺這個人，極其不重視與男性的交流和情感。」

  「但世間陰陽平衡，他對男性的忽視，全都加到了女性頭上。」

  「他很喜歡女人，不是老色批那種喜歡，只是天然的與女性比較親近。」

  和女人說戲都慢慢聊，和男人說戲都是直接罵。

  「而他最重視的女性，就是母親，姐姐，妹妹這三個人。」

  「重視程度遠超一般家庭。」

  這就是星爺的第二個弱點。

  女人。

  並不是家人，他就不在乎他爹。

  「你要做什麼？」

  程好聽到這個，猛地緊張起來。

  「你慌什麼，我還能吃了人家？」

  「我可是很照顧女同胞的。」

  張遠撫著她的胳膊安慰。

  「我不打女人的。」

  「除非忍不住。」

  「星爺不至於。又不是生死之爭。」

  最多就是送他姐姐和妹妹去吃「公家飯」而已……

  於此同時，簡稱SFC的香江證監會登門比高集團，以協助調查上市公司財報違規的名義帶走了董事會主席周文姬女士。

  而簡稱IRD的香江稅務局則登門星輝公司，以接到偷稅舉報的名義，帶走了總經理周星霞女士。

  這兩個場面，被早早守候在現場的狗仔拍的清清楚楚，不出幾個小時便刊登在了香江各大八卦報刊上。(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