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不雅
老師們沒有給張遠的考試打分，只做記錄。
會有更高一級別的人來處理此事。
當然，這些人大部分也沒資格給他打分。
寶石老舅能評價劉歡的演唱嗎？
不光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資格。
張遠則點頭道謝後，一一上前與老師握手，打招呼。
並鄭重的鞠躬致敬。
專業考試部份被他速通，過幾天還要來一趟參加特招文化課考試。
出了教室門，沒有迎來預期中的「圍堵」。
明明剛才進入考場前還有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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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系主任來了，把人都勸走。
「不緊張吧？」對方一副領導安撫手下的樣。
「不緊張。」張遠心說那幾位老師比我緊張。
「雖然我之前很少來中戲，但今天一到，感覺就像回了家。」
「回家當然不會緊張。」
「好，回家好。」系主任聽他這麼說非常高興。
當領導的思路清晰，他們雙方與其他學生不一樣。
其他學生需要中戲，而不是中戲需要他們。
到了張遠這邊，則是互相需要。
甚至在中戲看來，是自己更需要他！
中戲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中戲了。
曾經的中戲，那幫老教授，老專家不少真有文人風骨。
許多都是留蘇回來的，所以中戲和北電最早非常推崇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
現在嘛……老一輩大多都退了，市場也在變化。
中戲都好些年沒有出大明星和大導演了。
一起開會時成天罵街，說外邊都是野路子，拿著錢拍些垃圾電影。
實則這幫貨自己眼高手低，讓他們去實操拍戲，多半出來的都是《逐夢演藝圈》這種貨色。
所以如今有個現成的大名人，還是大投資人來校，給他們樂壞了。
中戲覺得自己也是吃上預製菜了。
系主任對他自然是多多讚揚。
「像你這樣有天賦的演員，最適合我們中戲。」
「我今天一看你的面相，就知道是個有大運氣的人。」
「相見恨晚啊！」
張遠也客氣回去，心裡除了表示看人真准外，卻也想到了好些人。
如果在中戲範圍內，自己可能還不算運氣最好的那類。
國際章什麼水平？
二十幾歲就全球知名，還沒出學校就已經是影后。
更可氣的是，章紫怡這種都不算「氣運之子」，因為還有重量級。
鞏利：嗨嗨嗨！
一般人，最多知道鞏利靠中戲文化課特招。
其實真實情況還要離譜。
這位是復讀生，高考失敗後先去工作，然後認識了自己的恩師，是這位頗有背景，家裡是北影廠老資歷的老師鼓勵她去考中戲的。
但鞏皇年輕時相當不靠譜。
中戲報名最後一天到，還遲到。
晚了大半個小時，人家已經收工了。
結果招生老師一看她的樣貌，身材，單獨給了她一張報名表。
然後是考試，初試那天，又TM遲到。
結果老師一瞧她的樣貌氣質，又給放進去了。
然後才到了一路順利過關，可文化課成績不夠，一幫老師覺得可惜，聯名手寫了一份報告上呈教育司，給她走官方後門。
她的經歷，就像祖師傅掰開嘴，撬開牙，非要給她餵飯。
不吃不行。
上帝沒給她關過窗，還一直給她開後門。
在校拍的第一部戲就是《紅高粱》，跟著老謀子走遍了歐洲三大獎。
畢業後第一部戲是《菊豆》，跟著老謀子去了奧斯卡。
來年就拿了百花影后。
文章和他比，演繹生涯都算坎坷的不行。
張遠看一眼這種人生，都常常懷疑誰才是開掛的。
可惜，這樣的氣運，這樣的天賦，這樣的資源投入。
卻在功成名就後，毫不留戀的改變了國籍。
所以有時候太順也未必是好事。
他與系主任道別後，走出教學樓。
「哇！」
立馬迎來了陣陣嘈雜。
這下味對了。
一幫學生拿著手機，相機朝他懟。
有膽大的還上來與他合影。
都是同校，得表現的親和，他笑著配合了許久。
小半個鐘頭都挪不動步，只能慢慢往外蹭。
「我要簽名！」
「行。」
「我要和你一起拍戲！」
「以後會有機會的。」
「能幫我要史泰龍的簽名嗎，我是他的粉絲。」
「和真正的巨星一起拍戲是什麼感覺？」
也有不會說話的。
史泰龍是真正的巨星，我不是嘍？
「外國人也是人，如果你們以後有機會出國拍戲，無論與誰合作，都要記得自己是華夏人，代表著國家。」
「要展現華夏的文化和涵養。」
張遠提醒道。
別一見到老外就恨不得跪下，老子對討厭這種貨。
我在外邊想辦法讓白人瞧得起，一轉頭，同行跪著和人說話，一般人都難以理解他的崩潰。
素質，文化，大國氣魄，懂不懂！
老一輩是沒希望了，只能期待下一輩能平視老外。
「臥槽！」
剛剛還滿嘴仁義道德的張遠，一轉頭就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車呢！」
「我辣麼大一輛新買的捷安特呢！」
特意買的車，剛騎一回。
倒是不貴，沒買那種天價專業車輛，可這不是價格的事！
還有沒有王法了？
還有有沒有法律了！
他的憤憤，引來了一陣鬨笑。
趕緊調整情緒，收攏表情。
明星也有繃不住的時候。
轉身就往教學樓里去。
我還沒上學呢，就賠1200。
樓下的騷動，再次吸引了樓上辦公室靠窗位置的注意。
「他還和以前一樣，走到哪裡，都這般熱鬧，這樣引人注目。」陳老師不由自主的看了眼，隨後強行收回目光。
心中除了有些空落落的，在角落位置，還有一絲名為怨恨的怒火。
張遠找到了剛剛和他商業互吹的系主任，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對方也很繃不住。
趕緊叫保安隊查監控。
一瞧才發現，張遠剛進教學樓不久，就有一位路過的學生給他車扛走了……
正大光明，一點不帶藏的。
看的系主任直捂臉，丟人啊！
很快就查到是隔壁影視攝影專業的學生乾的。
不過人不在校內。
找到同寢室的學生聯繫上，等把人喊來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
抓來後被系主任罵了一通後，詢問自行車在哪兒。
結果已經賣了……
老哥最近看上個新鏡頭，缺錢，所以順手搞點。
在共享單車普及前，全國各地偷竊自行車這事之泛濫，只有被偷過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那真是轉眼沒！
上幾把鎖都沒有用。
而且每個城市都有多個「銷贓點」，大多是賣車的，白天賣車，晚上收車。
不用1小時，你的自行車就能流到下家手裡。
所以這會兒不少人車丟了，直接去車販子那裡贖回，比找警察更快。
早期找回了屬於是。
「算了算了。」張遠已經徹底無奈了。
他也不在乎這點小錢。
關鍵我成天在片場……對吧，拿道具。
結果轉頭自行車被人偷了，半夜祖師爺沒準得託夢罵我。
太丟人了！
「就這樣吧，也不用你賠了。」
「以後注意，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不行！」系主任氣的要死：「必須處分！」
「我這就上報給分管常務的副校長。」
反正不是表演系的，他沒有行政壓力。
出出氣，還能打擊一下別的專業，校內也有職務晉升壓力。
外加也是給張遠出氣。
「千萬不要。」
「一輛自行車而已，不要影響了一位大好青年的前途。」
「他還有很光明的未來，改了就好。」
他到不是真發善心，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我剛來就處分一個學生，不好聽。
【收到來自黃大柱的感謝，偷拍技巧+1！】
你瞧，他還謝謝咱呢……就是你這屬性不對吧？
干攝影的擅長偷拍……你也就是在中戲，若是在武大，早成保研丹了。
「真心的，算了。」
「我不追究。」
見他這般，主任也沒辦法，又罵了通後給人放走。
他則喊來龍哥，開車接他。
只是，耽誤很長時間不說，到家後，就上了新聞。
「臥槽！」
微博上到處都是他發現車被偷後的反應，有人拍了視頻。
「明星說髒話，不好吧。」
「但他說髒話也好帥啊。」
「你自行車被偷了也說髒話。」
牽一髮而動全身，網絡上很快掀起了一場關於他的文明用語批判。
說他一個公眾人物，竟然當眾爆粗。
不過，也有說他真性情，不裝的。
很快形成了對立之勢。
一幫人說他不雅，沒有起到明星的正面帶頭作用。
另一幫人則幫他辯護，說對方小題大作。
幸好他路人緣不賴，大多人幫他說話。
畢竟網絡上年輕人多。
還有一點，這年頭，正是網絡詞彙層出不窮的時代。
西方也仍是大部分人眼中的「自由」世界。
有自由，就有不自由。
尤其是網絡！
要翻牆，搭梯子才能「睜眼看世界」。
咱們的確有網際網路城牆，這點不可否認。
但這是封閉還是在保護，看看AI時代的信息污染就知道了。
網際網路城牆被西方人恨的要死，阻擋了大部分網際網路文化戰。
這會兒還有一款信息部出資設計的「健康軟體」，叫綠壩。
兩年前央視出了一檔整治網絡專項節目，節目中一個女學生的話成了流行詞。
就是「很黃很暴力」。
然後綠壩應運而生，被強制要求出廠安裝在國內銷售的個人電腦硬碟內。
可以根據需要，屏蔽不雅詞彙，網站等……
因為網絡「和諧」和大範圍屏蔽用詞，甚至出現了草泥馬這種流行語，
就有人幫他解釋。
「張遠說的可能是臥槽，源自臥槽泥馬，這是一種動物。」
「這是古成語，源自《戰國策》。」
這是也是早期網際網路「構史」。
「對對對，這種馬很珍稀，只出產於一處叫做馬勒的戈壁地區。」
「這些人懂都不懂的。」
編的他都快信了。
張遠看著這一切，覺得有些懷念。
後世這種全民解構傳統文化的現象已經消失。
不再有人借著《大話西遊》討論《西遊記》。
活人少了，水軍，粉頭多了。
賈仕凱給他來電，擔心輿論問題，詢問他要不要處理。
「不用，讓他去。」
「你稍微盯著點就行。」
「我現在隨便做點啥都能引起輿論，不稀奇。」
「明天我要出差，不在帝都。」
「如果有情況你隨時聯繫我。」
次日，他便坐飛機去了湖南，直奔芒果台，商議《我是歌手》節目的製作細節……(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