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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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張遠一直處於閉門謝客狀態。
因為找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上他這兒來打探消息。
因為辦過幾次宴會，所以不少人知道他家在哪裡。
因此，甚至出現了堵門的人。
這幫人如此激動的原因，是戰局有逐漸擴大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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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根引線。
點著了之後，該怎麼炸，出什麼聲，那都不是他該管的事。
也管不了。
我才什麼檔次。
那種級別的鬥爭，韓三品都只好看看，不敢言語。
我去湊熱鬧不是作死嗎。
而且市面上一點動靜和消息都沒有，這才是最嚇人的。
老百姓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少數業內人士發覺，最近所有電影的審核都收緊了。
這才反應過來出了問題。
「好，麻煩您了。」
黎瑞鋼給張遠來了電話。
魔都那頭已經確實收到了母帶，馬上會加緊洗印拷貝。
並且他表示自己會派人24小時盯著，不讓意外發生。
到了魔都的地頭上，帝圈的勢力本來就弱不少，再有這位魔都文化圈的大佬罩著，事情應當問題不大。
「拷貝的事算是定下了。」張遠伸了個懶腰，好好鬆了鬆勁。
「以前還挺習慣的。」程好從小院裡走進房間。
「現在住慣大的了，再一回來，就覺得閉塞的很。」
他倆現在沒在福祥胡同的大四合院。
而是回到了「夢開始的地方」，也就是皮條胡同的那套王致和故居，小四合院內。
因為那邊太吵鬧，上門的人太多，所以他來這邊避避風頭。
大院子裝修完不久，他便讓趙得財幫自己領著人又把這頭改造裝修了一下。
該弄的都弄了，但面積有限，所以還是按照普通家裝來的，沒有準備宴客的設備。
「那是自然。」
「一直是小的也就罷了。」
「試過大的再換回小的，肯定不爽。」張遠歪在沙發上，悠悠說道。
好姐姐一皺眉：「你確定你說的是房子？」
「是啊，你覺得是什麼？」張遠瞥向她。
「別老說些不正經的話。」好姐姐抱怨道。
「拷貝的事搞定了？」
「差不多吧。」
「可你有沒有想過，拷貝能搞定，放映的院線怎麼辦？」程好就是操心的命。
「那天老韓的態度，以及於東的態度你都聽到了。」
「博納可是有院線的。」
「於東的態度也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老韓的態度。」
「他們都與港圈有合作，到時候一放話，還有幾家院線能放你這片子？」
程好越琢磨越不對勁，這事牽扯的人越多，其實對張遠越不利。
「不光是這部《蘋果》。」
「還有之後你所有參與投資和拍攝，甚至參演的電影，都有可能會受影響。」
「你該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麼處理這些事。」
「不急。」張遠卻依舊淡定。
於東已經上了他的小本本。
博納手裡的確有院線，但最高時，也不過全國1/100的屏幕數量。
他利害，不是因為自己。
首先博納起步有老韓和他現任老婆扶持。
並且在老韓的幫助下，博納成為了華夏第一家獲得「電影發行許可證」的私企。
你瞧，有好事他們還是內部消化的。
並且前幾年，帝圈內部牽線搭橋，還讓想要涉及文化產業的保利集團與博納達成了合作。
其實這不叫合作，應該叫併購。
現在保利才是博納的大股東，於東只是小股東加CEO。
保利不光是央企，還是南海畫圈老人欽點，由總參裝備部與中信合資的超級集團。
所以這單位還是個半軍企，背景硬的嚇人。
這才是於東牛逼轟轟，見誰都張牙舞爪的源頭。
後來因為《蛟龍行動》票房和評分破防，炮轟《哪吒》的是他。
在《蛟龍行動》前一年，因為王一博主演的《無名》評分炸裂而破防罵街的，也是他。
也是因為《無名》這部戲，被爆出於冬和江疏影在海南偷情，又讓本就是小三上位的博納老闆娘金巧巧破防了。
反正這位脾氣不小，一點就著，架子可大了。
自己沒必要求他，就那麼回事。
因為會咬人的狗不叫，成天叫的，就只是條狗。
真正能做主的人並不是他。
並且他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厲害，否則就不會老是破防了。
這邊安慰著憂心忡忡的程好。
他的安慰就是渾身按摩，按到她血液不過腦子，全往下半身跑，就算完事。
這邊兩人正按到濃情蜜意，即將進行技術交流時，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他來的遊戲進程。
「啊！」程好離桌子近，畢竟她扶著桌子呢。
一眼就瞧見了張遠的手機來電提示。
「江老闆又給你來電話了。」
張遠取過手機，聽筒中傳來了江志牆深沉的嗓音。
「張遠，有時間嗎？」
「我們見一見。」
「好啊。地方您定吧。」張遠依舊把選地盤的機會給了對方。
江老闆聽到後沉默了一陣。
他明白，張遠又打算單刀會，依舊自信無比。
「行，我一會兒發簡訊給你，我們到時候見。」
「好嘞，到時候見。」
張遠扔下手機，
上回那一餐吃完，其實倆人算是談崩了。
江老闆走時連再見都沒說，面色陰沉的很。
「晚上不在家吃了。」張遠去臥室換了套衣服。
「要不要和上次一樣，給你打包點好吃的。」
「你別老指著一個人坑。」程好想到上回那瓶20萬的紅酒，就替江志牆覺得倒霉。
你惹上他就指定沒有好事。
「你就穿這樣去啊？」
就見到張遠上身一件印花T恤，下身一條不到膝蓋的男士短褲，腳踩著運動鞋和白襪子。
這樣子說是去打球，那合適。
去談判……
「這叫態度。」張遠對自己的裝扮很滿意，他是故意這麼穿的。
「去了好好說，這是個機會，也可能是最後一個機會？」好姐姐關照道。
「有數。」
不久後便出門。
按照約定時間，來到了帝都一處香江商會開辦的高級會所。
直接從地下室乘坐專用電梯，來到了頂層包間。
張遠打量了一下電梯內部。
「這電梯的裝修好像比我家都好……」
到處都是金絲銀線，金碧輝煌。
張遠能明顯覺察出，江志牆請客的地方是越來越高級了。
「來啦？」
並且他到地方後給江志牆打了個電話後，這會兒老哥竟然親自到電梯口來迎他。
且表情完全沒有上回離開時的陰鬱，恢復到了往日的和善狀態。
張遠一瞧便知，自己猜的沒錯。
老哥急了。
槍一響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有人哭就有人要說心裡話。
現在槍響了，江志牆這模樣，顯然是打算和他「交心」。
勾著他的肩膀，便領到了包間門前。
兩位放到外界能將將達到模特門檻的服務生拉開包間門，這才邁步進入。
一進屋，張遠便發現，今天這陣仗可不小啊！
來的，遠不止江志牆。
「楊總。」
「大哥大。」
「霆鋒。」
鷹皇的楊受晨在場。
洪金保也來了。
謝霆風也有些緊張的坐在位置上。
楊老闆和江志牆一樣，一身定製西裝。
洪金保則是中式正裝。
謝公子也很少見的穿了身正經西裝，和他平時的風格很不搭調。
謝霆風瞧見張遠被兩位港圈大佬拽著坐到了他倆中間，心嘆我這兄弟厲害啊。
兩位大佬伺候他一個人，這福氣還能小了？
江志牆和楊受晨都看了眼他的裝扮，而後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搖搖頭。
他們又看了眼自己和自己帶來的人的裝扮。
個個西裝革履，唯獨他休閒的像是打算逃課去網吧的大學生。
我們這麼嚴肅，他卻壓根沒當回事……
謝霆風不懂規矩瞎穿有可能。
但這兩位知道，張遠不會瞎來，就是故意的！
不得不心道這小子厲害啊。
還沒來就知道我們的態度了。
張遠點完人頭後更放心了。
楊受晨和自己有交集，畢竟《小魚兒與花無缺》時，是他在媒體前保下了謝公子，把他撇了個乾淨。
霆鋒和自己比較熟，安排他一起來，應該是想多個能和他關係近的同齡人，好說話。
柏芝可是剛給他生了孩子，才出月子，這位就被拉來「陪客」。
洪金保也一樣，張遠曾經親自去他家「拜碼頭」。
而且他在七小福中又與辰龍關係最好，顯然也是被拉來當說客的。
張遠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沒錯。
對方有求於他！
理由也很簡單。
原本以為只是對付他一個後生小子的港圈，發現天兵交手後，慌了。
《色·戒》的製作成本是《蘋果》的十倍！
一起死，誰吃虧？
就像一位乞丐與皇帝抱在一塊要跳河，肯定是皇帝先求饒。
他們沒想到，事情會鬧的這麼大。
生怕之後即將上映和正在製作的港片收到影響。
這也是楊受晨與江志牆明明不是一派，卻也前來的緣由。
他倆算是港圈代表。
現在勝負未分，他們怕有失敗的可能。
這就叫資產階級的軟弱性和妥協性。
先是吃吃喝喝，閒聊寒暄。
謝公子還拿了自己兒子的照片給他看。
又聊起打魔獸的事，說的都是些年輕人的話題。
張遠覺得，謝公子平時私下吊兒郎當的，今天這麼熱情，十有八九是他「乾爹」楊老闆特意關照的。
洪金保也非常熱情的與他聊了不少功夫和動作片的事，誇他是大陸最優秀的年輕工作片演員。
老子其實更想當文戲演員……張遠心說誰沒事想拍打戲，那麼累。
這都聊的差不多了，軒尼詩XO都喝了好幾瓶。
也許是較早開埠，接觸外國文化的原因，兩廣和香江那邊的人相較與白酒，更愛喝乾邑和葡萄酒。
「張遠，我做生意信奉的信條，是合則兩利，和氣生財。」江志牆這才開了口。
「之前一點點小矛盾，不足掛齒，我們都翻過去吧。」
「是，張遠，你是位很優秀的年輕人，將來大有可為的。」楊老闆也接話道。
「所以我們別糾結在一兩部影片上。」
「《蘋果》這部戲的事，我不會再插手。」
「你想要送去參加什麼獎項，都好說，我支持你。」江老闆一轉之前的強勢態度，上來就讓了一大步。
當然，這只是在他眼中，自己讓了一大步。
在張遠眼中，你本來就不該插手我的戲。
有人搶金馬獎，和片子在大陸無法上映，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張遠還未回答，對方便繼續說到。
「我還知道，最近有兩個劇組在聯繫你。」
「《投名狀》和《畫皮》，背後都有我們香江的投資人在。」
「你可以放心參與這兩個項目，並且我們還可以保證，幫你拿到最優秀，和最高的片酬。」
「再加上，我們之後涉及的電影，也會優先考慮你。」
江老闆說完，楊受晨再度接話。
「我手頭上正有一個大項目在企劃。」
「陳凱鴿導演，講京劇大師梅蘭芳的故事，我可以保證你出演梅蘭芳一角。」
畫餅畫的還挺實在。
張遠心想這二位算是有誠意的。
也知道楊老闆說的就是那部《梅蘭芳》。
排場挺大，班底也很強，還請了梅葆玖先生當顧問。
演員陣容也很奢華，黎明，國際章，孫洪雷……所以給自己許諾的應該是年輕梅蘭芳，算是男二。
男一還得是黎明的中年梅蘭芳。
可陳詩人的片子還能有好？
投資一億，票房才一億出頭。
老子不演賠本的戲，影響我的聲譽。
而且就陳詩人那脾氣，到時候很有可能把過失扣演員頭上。
再讓自己背黑鍋。
並且雖然黎明的樣貌和人品，那絕對是真男人。
這位93年成為聯合國親善大使後，發起了「消除脊髓灰質炎計劃」。
親自義演，義賣，籌集了350多萬美金，並且全部投入到了大陸兒童的小兒麻痹症糖丸採買發放當中。
這事是真正的功德無量。
所以說「我愛黎明」是有道理的。
但論個人能力，智商和情商，真是四大天王里拖後腿的那個。
唱不過張學友，跳不過郭芙城，演不過劉德樺。
倒是留下了一個「帥不過黎明」的香江俗語。
給他做配戲，成不了大事。
所以張遠對這個外人可能會趨之若鶩的項目並沒有展現出多大興趣。
見他面無表情，眼神也古井無波。
江志牆和楊受晨頗感意外。
他們沒想到張遠會這麼淡定。
陳凱鴿哎！
大陸頂級大導！
你現在三缺一知不知道？
馮曉剛和老謀子的戲你都演了，再加上陳詩人，你就算全須全尾，演齊了大陸三大導的戲！
這種榮譽和機會，哪個演員不饞？
你咋沒反應呢？
倆老江湖用眼神交流，竟摸不透他是真沒興趣，還是裝的。
謝公子頭回見到楊老闆面對年輕演員時，臉上出現了迷茫的表情。
一般都是輕鬆拿捏對方，只有演員迷茫驚懼的份。
霆鋒有點羨慕的看向張遠。
自己若是被倆大佬圍在中間，估計都不敢言語。
兩位大佬以利誘之，發現不起效果。
但他們也不是沒有準備。
江志牆朝著助理擺了擺手，對方立即出門安排。
不久後，便領著三位女人重返包間。
看來，他們是想挑戰一下張遠的軟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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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