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代價

  第217章 代價

  「有一點我想不通，」灰原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看著遠處濃霧中那些蠢蠢欲動的黑影，眉頭緊鎖，「既然邪教的主謀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被剷除了，為什麼這個詭異的空間還在，而且————還會有這麼多怪物？」

  神原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些怪物並沒有因為光圈的出現而散去，只是徘徊在濃霧的邊緣。

  「而且，我記得村子裡的老年人好像特別多。」灰原哀突然開口，她的思維總是能從最不經意的細節中找到線索。

  神原徹聞言，立刻反應過來。

  「你是說————」

  「嗯，」灰原哀點了點頭，開始冷靜地分析，「如果這些怪物是獲得永生」後產生的副作用，那麼就說明，當年那個所謂的邪教，根本就沒有被徹底消滅。或者說那種獲得永生的方法，還在村子裡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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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你沒發現嗎？這個村子的年齡結構很奇怪。除了那種一看就年紀很大的老人，還有很多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但二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卻非常少。我們一路走來幾乎沒看到別的孩子。」

  「如果說，永生」的代價是獻祭自己的子女，那麼，為了維持這種狀態，他們就必須不斷地尋找新的祭品。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村子裡會不斷有人失蹤。」

  神原徹回憶了一下白天在村子裡看到的景象，確實如灰原哀所說。那些村民，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雖然外表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但仔細回想起來，他們說話的腔調，舉手投足間的習慣，都帶著一種與時代脫節的陳舊感。

  他們恐怕，都是當年參與了獻祭儀式的「倖存者」。

  真相的拼圖，正在一塊一塊地被拼接完整。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老婦人靈魂突然又開口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她看著神原徹和灰原哀，「如果————如果你們能離開這裡，希望你們能把那些不小心闖進來的孩子帶出去————不要讓他們也變成祭品————」

  「如果允許，我會幫助他們。」

  得到他的承諾，老婦人臉上緊繃的表情似乎終於鬆懈了下來。

  她的靈魂開始劇烈地閃爍，最終，眼神再次變得呆滯，恢復了之前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重新在那個小小的墳包前坐了下來，一動不動。

  「她為什麼沒有變成那種怪物？」灰原哀看著重新陷入沉寂的老婦人，輕聲問道。

  「可能是因為，被她獻祭的那個人，也就是她的兒子，對她並沒有產生強烈的怨恨。」神原徹解釋道，「從她剛才的話里可以聽出，她的兒子是自願被獻祭的。沒有怨念的詛咒，她的靈魂就沒有被污染得那麼嚴重。但即便如此，這種永生」的代價依舊存在，你看，她的靈魂在不斷地被消磨，記憶也變得殘缺不全，連自己是誰都快要忘記了。

  「」

  灰原哀沉默了。

  她看著那個孤零零地坐在墳前的蒼老靈魂，輕聲說了一句：「這樣活著，真的能算是永生」嗎？」

  肉體不朽，靈魂卻在無盡的歲月中被慢慢磨滅，遺忘掉所有的愛恨情仇，最後變成一具沒有思想、沒有記憶的空殼。這真的是人們所追求的永生嗎？

  神原徹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答案不言而喻。

  他看了一眼重新陷入呆滯的老婦人，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道正在緩緩縮小的空間裂隙，對灰原哀說道：「我們該走了。」

  兩人不再停留，轉身走向那道裂隙。

  在他們身後，那片由無數光點守護的墓地，在濃霧中散發著柔和而又悲傷的光芒，再次穿過那道裂隙，熟悉的失重感和眩暈感襲來。

  當兩人再次腳踏實地時，已經回到了祭祀場地的土坑旁。

  神原徹回頭看了一眼，那道空間裂隙已經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周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愣。

  原本籠罩著整片空地的濃霧，此刻竟然以他們腳下的這片區域為中心，向四周退散開來，形成了一片直徑十幾米的無霧地帶。

  空氣中，漂浮著無數星星點點的微弱光芒，像是夏夜裡的螢火蟲，在靜靜地飛舞、盤旋。

  神原徹伸出手，一點光芒落在了他的指尖，帶來一絲溫暖的觸感。

  他知道，這是那些孩子們的靈魂之力，是他們剛才在那個空間裡，為了保護他們而釋放出的力量，甚至有一部分跟著他們一起，短暫地透射到了現實世界。

  「我們回去吧。」神原徹收回手，對身旁的灰原哀說道。

  兩人將兵工鏟收好，簡單地將土坑偽裝了一下，便循著來時的路返回旅館。

  山路依舊被濃霧籠罩，但有了之前的經歷，兩人走得十分平穩。

  走了沒多久，前方的濃霧中，一團溫暖的橘黃色光暈穿透了白霧，顯得格外醒目。

  兩人對視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走近了才發現，那正是旅館大門口亮著的燈。

  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裡，這盞燈讓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神原徹推開旅館的大門，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客廳里，柯南、小蘭還有毛利小五郎都還沒睡，三人正坐在沙發上，似乎在聊著什麼。聽到開門聲，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朝門口看了過來。

  「神原君！灰原！你們回來了！」小蘭看到他們，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神原哥哥，你們剛才跑出去幹什麼了？」柯南也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跑到他們面前，仰著頭問道。

  「沒什麼，送那位老奶奶回家而已。」神原徹隨口編了個理由。

  「嗯，晚上的霧太大了，我們擔心她一個人不安全。」灰原哀也點了點頭，補充道，「還好門外有盞燈，不然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找回來。」

  聽到這話，一直坐在沙發上的毛利小五郎得意地笑了起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可不！我早就想到了，怕你們兩個在外面亂逛迷了路，特意讓小蘭把門口的燈打開的。但你別說，這旅館門口的燈還挺亮的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