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緣由
第216章 緣由
拳擊，腳踢，指戳，肘擊————
神原徹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而致命，凝聚著靈力的拳腳，對於這些魂體來說，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拳揮出，就有一個怪物慘叫著化為黑煙。
每一腳踢出，就有一片怪物被踹得魂飛魄散。
灰原哀站在他的身後，看著這一切。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小的巫毒娃娃。
雖然不知道對這些怪物有沒有用，但至少可以嘗試干擾。
她集中精神，催動靈力，試圖控制離她最近的一個怪物。
怪物身體猛地一僵，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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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
灰原哀心中一喜，但她很快就發現，控制這些怪物比她想像的要輕鬆得多。
它們沒有清晰的自我意識，只有混亂的本能和怨念，她的靈力很精準地鎖定了目標。
但也僅僅是讓一個怪物動作遲緩了不到兩秒。
而就在這兩秒的空隙，神原徹就已經將衝到她面前的幾個怪物全部打散。
神原徹看了一眼霧中的怪物，貌似還有很多。
他打散一批，霧中又會湧出更多。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神原徹皺起了眉頭，正準備動用紅寶石里的靈力。
就在這時，老婦人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不要————不要離開墓地————」
神原徹和灰原哀回頭，發現原本呆坐著的老婦人靈魂，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緊接著，以老婦人為中心，她腳下的那座小小的墳包，突然亮起了一點柔和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就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種子，迅速地向四周蔓延開來。
一點，兩點，三點————一時間，墓地里所有的墳墓，都開始接二連三地亮起了同樣的光點。
無數個光點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籠罩了整個墓地的白色光圈。
光圈散發著溫暖的氣息，將濃得化不開的霧硬生生地向外推開了一大片，形成了一片絕對安全的區域。
那些原本瘋狂撲來的畸形怪物，在接觸到白色光圈的瞬間，就像遇到了克星一般，發出了痛苦的嘶嚎，紛紛驚恐地向後退去，重新躲進了濃霧之中，不敢再靠近分毫。
一時間，墓地周圍的窸窣聲和嘶吼聲全都消失了，世界再次恢復了詭異的寂靜。
神原徹停下了手，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
他看向那個已經恢復神智的老婦人。
老婦人此刻也正看著他，她的眼神很複雜和驚訝。
「這些怪物————它們是以前的村民。」老婦人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條理卻清晰了很多，「你們只有待在這片墓地里，受到這些孩子的靈魂保護，才不會被霧裡的那些東西傷害。」
「村民？」神原徹愣住了。
他本以為這些怪物是那些被獻祭的孩子的靈魂所化，卻沒想到，老婦人竟然說它們是村民？
那這些發光保護了他們的光點，難道才是————
「沒錯，」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老婦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閃爍著光芒的墳墓，眼神里充滿了悲傷，「這些光，才是那些可憐的孩子————他們雖然死了，但靈魂還留在這裡。」
「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神原徹低聲對身旁的灰原哀說道，將自己之前的那個猜測說出，「永生的代價。」
那些獲得了「永生」的村民，代價就是靈魂被扭曲，變成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永遠被困在這片濃霧之中。
而那些被他們獻祭的無辜孩子，死後靈魂卻化為了守護者。
「你們————快離開這裡吧。」
老婦人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道裂隙，開口：「到了晚上，這些怪物就會出來活動。白天的時候，它們一般都會躲起來。」
神原徹看著她，此刻的老婦人，眼神清明，思維敏捷，和之前在旅館裡那個沉默寡言、反應遲鈍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現在————是清醒的？」神原徹問道。
「是。」老婦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也只有在這個由無數靈魂匯集而成的空間裡，在這片孩子們的墓地旁，我的靈魂才能短暫地擺脫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恢復片刻的清醒。」
「那你以前，是不是也參與過那個邪教的獻祭儀式？」神原徹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聽到「獻祭」兩個字，老婦人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和悔恨，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我參與過。」她承認了，「但————但不是我自願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當年的往事。
「是我的大兒子————是美咲的大爺爺————他當年被那個邪教的教主迷了心竅，一心想著長生不老。他說，只要獻出子女的生命力，就能獲得神的恩賜，得到永生。」
「他————他竟然————主動獻.了自己讓我了下來————」
老婦人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
「從那以後，我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活了下來。活了多久，我自己也記不清了。很多事情都忘記了，腦子越來越糊塗，只有一些最深刻的記憶還模模糊糊地存在著。我只知道，我的身體不會衰老，也不會死亡，但我的靈魂，卻像是被關在了一個籠子裡，每天都在被慢慢地消磨。」
「我還記得，我的小兒子告訴我，為了安撫那些被獻祭的孩子的靈魂，也為了維持我們這些人的永生」，村子裡每年都要舉辦祭祀節。每隔幾年，他身為村長就會請一位厲害的祭司，來加固這裡的法陣。」
聽到這裡，神原徹心中豁然開朗。
難怪！
難怪這個祭祀場地的風水布局是「聚」，而不是「散」！
他一直以為這個法陣是為了囚禁那些孩子的靈魂，現在看來，他完全想錯了。
自己的父親，神原正雄，當年之所以沒有破壞這個法陣，甚至還出手加固它，根本就不是默許了村民們的罪行。
恰恰相反，他是在保護那些孩子的靈魂！
這個聚魂陣，將那些無辜死去的孩子的靈魂聚集在這片墓地里，形成了一個強大的能量場，一個庇護所。
這樣，他們的靈魂就不會在荒野中遊蕩，被那些已經變成怪物的村民靈魂吞噬。
但這個法陣並不是永久的，它的能量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弱。
所以，才需要每隔幾年就請祭司來維護一次，重新為法陣注入能量。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永生村每年都要舉辦祭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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