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五十三章：主神中期
蘇命想了想，慢悠悠地開口：「你說得對，我確實沒出力。」
「那你還好意思拿？」
「我問你個事。」蘇命歪了歪頭：「剛才打的時候，鐵山兄弟出了力，柳如是兄弟出了力，你也出了力。可石三兄弟好像也沒怎麼動手吧？他那羅盤從頭到尾沒拿出來過。你怎麼不說他？」
石三臉色微微一變。
蘇命接著說：「還有紅藥姑娘，她好像也沒出手吧？怎麼不見你沖她嚷嚷？」
青蘿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那……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蘇命笑了一下，那笑挺和氣，但話可不太客氣：「難道我比他們缺了胳膊還是少了腿？」
「你……」青蘿臉漲得通紅，索性也不裝了：「就因為你是星市新人，我看不上你，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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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剛來星市沒兩天的生瓜蛋子，單殺了一頭裂空蛟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原本這趟我就不想和你同行，卻沒想到，分東西的時候倒挺積極。」
蘇命眯了眯眼，看著如此狗眼看人低的女人。
他手上已經暗暗提了一縷氣，葬天隨時能開。給這女人一點教訓，不用費多大勁。
但他簡單思索之後，又把這股氣壓了回去。
這裡畢竟是群狼環伺之地，危機四伏，不是逞一時意氣的時候。
想到這裡，蘇命擺了擺手：「沒問題。你出了力，你說了算。只是希望，之後你遇到危險，也能這麼嘴硬。」
青蘿哼了一聲：「我要真到了那種地步，你怕是早就死了。」
「行了！」眼看爭吵越來越激烈，周遠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都給我少說兩句。」
他把手裡那塊葬柳髓往蘇命面前一遞：「分配之事，咱們出發前就說好了，東西平分。蘇兄弟雖然這次沒出力，但他是咱們隊伍里的一份子。這份沒得商量。」
青蘿急了：「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周遠臉色一板：「青蘿，你要還給我這點面子，這種話就別說了。」
眼看周遠執意如此，青蘿咬著嘴唇雖然一臉不忿，但到底是沒再吭聲，扭頭走到一邊去了。
周遠把葬柳髓塞到蘇命手裡，壓低聲音：「別跟她一般見識。這丫頭脾氣沖，但人不壞。」
蘇命接過葬柳髓，笑了一下：「沒事，我不往心裡去。」
「那就好。」周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招呼其他人：「行了，都別愣著了，各自找地方煉化。抓緊時間，一炷香之後集合。」
七個人各自散開，找了背人的角落盤坐。
蘇命靠在一棵老樹底下，把葬柳髓貼在眉心，閉上眼。
一股溫潤的生機從眉心滲進來，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淌，像溫水洗過一樣舒服。他原本主神初期的根基在這股生機的滋潤下一點點凝實，往上拱了一截。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蘇命睜開眼。
主神中期。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戰力又往上提了一截，具體多少不好估量，但至少再遇到裂空蛟那種級別的星獸，不用底牌全出也能拿下了。
「還不錯。」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又把這個念頭按下去，到了這裡，眾人都不是吃素的。
掉以輕心，是最大的忌諱！
而另一邊，等其他人都醒過來，周遠則是挨個問了一遍。
當得知所有人都有所收穫之後，周遠不由得微微點頭。
「行，大家各有所得就好。」說著，周遠淡淡看了一眼周圍安靜的環境：「潘洪那幫人沒回來，想來是不會再來了。」
「這麼簡單就認慫了？」鐵山哼了一聲：「這落星市的人也太孬了吧。」
「別看輕對手。」周遠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他們不來，只能是他們要麼遇到了更大的麻煩，要麼就是遇到了更大的機緣。」
「既然如此，咱們也抓緊時間往樹樁那邊走。在外圍待了這麼久，該去看看那裡如今是什麼情況了。」
話落，七人重新動身，直奔葬柳星中心而去。
越往深處走，腳下的路就越不像路。
樹根從四面八方拱起來，盤成一道道半人高的坎，每翻一道都得手腳並用。
頭頂的樹冠倒是稀疏了些，可透下來的光反而更暗了，泛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灰翳，照得人臉都跟鍍了層鉛似的。
「這不對勁。」石三忽然停住腳步，手裡的羅盤指針打著旋兒亂轉，他拍了拍羅盤殼子，指針晃了兩下，乾脆一頭扎在盤面上不動了：「周大哥，我這羅盤……不頂用了。」
周遠回頭瞥了一眼，神色沒什麼波動：「葬柳樹樁是整棵樹的精華匯聚之地，越往裡走越靠近核心，你那個地攤貨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什麼地攤貨。」石三嘟囔著把羅盤收起來：「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星海聯盟正規渠道……」
「行了行了。」鐵山在後面推了他一把：「就別吹噓你那破羅盤了，真到了關鍵時候指望它，咱幾個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回去就換新的。」石三嘀咕了一聲，到底沒再犟。
繼續往前走了一段，林子裡的景象開始變了。原先遍地都是的垂藤和腐葉慢慢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空地和密密麻麻的坑，大的能塞進去一整個人，小的也有拳頭大小，深淺不一，但邊緣都很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鑿出來的。
蘇命蹲下去摸了一個坑，指腹摩挲了兩下坑壁，眉頭微微一動。
「怎麼了？」紅藥湊了過來。
「這些坑……」蘇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是被人砸出來的。」
「啊？」紅藥眨了眨眼：「什麼人這麼閒得慌？跟石頭較勁？」
「不。」周遠在前面聽見了，頭也不回地接了一句：「是搶東西搶急了，抵達這些區域，自然是會有寶貝現世，有人急著搶，自然也會有人爭。雙方交手，自然會留下這些痕跡。」
「那這……」青蘿環顧了一圈，眼裡終於露出一點正經的凝重來：「這得有上百個坑了吧，這得打得多激烈？」
「嗯。」周遠拿樹枝在地上劃拉了一下：「而且看這痕跡的新鮮程度，全是一個時辰之內砸出來的。也就是說……」
「有人比咱們早到一個時辰，而且不止一撥。」柳如是接上了話，語氣淡淡的，手卻下意識往劍柄上搭了搭。
「對咯。」周遠嘆了口氣：「咱們在外圍打生打死搶一塊葬柳髓的時候，人家已經把樹樁外圍翻了個底朝天了。」
這話一出來，隊伍的氣氛明顯沉了沉。
鐵山悶聲道：「那咱們還去什麼樹樁？好東西怕是都讓人搜刮乾淨了。」
「你懂什麼。」青蘿白了他一眼：「樹樁那麼大，一個時辰夠幹什麼的？別說搜颳了，一個時辰連樹樁邊緣都摸不完。那些人是貪心，一看外圍有貨就急不可耐地動手了。真正的核心區域，這會兒恐怕還沒幾個人敢進去。」
「青蘿說得對。」周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讚許：「葬柳樹樁的核心沒那麼好進。外圍這些東西再誘人，但跟核心區域的機緣比，那就是泥巴跟金子的區別。問題在於，越往裡，壓制力越強。剛才在外圍咱們還能施展個五六成力，到核心區域，能剩三成就不錯了。」
「那又怎麼了。」石三不屑開口：「咱們被壓制了，對手一樣要被壓制。說到底，咱們還是在一個起點線上。」
「那就走吧。」鐵山把袖子一擼：「磨嘰半天了，趕緊的。」
七人重新動身，朝著葬柳樹樁方向快步推進。
沒了羅盤導航，石三隻能憑經驗和地勢來判斷方向。
好在葬柳星的地勢一目了然，越往中心樹越少。
大約走了兩刻鐘，前方的林子豁然開朗。
說是豁然開朗，其實一點光都沒多。只是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突然變得清晰了，抬頭能看見一大片圓形的天幕，周圍的樹冠齊刷刷往四周倒伏，中間空出一大片黑沉沉的區域。
那感覺就像站在一口深井的井底往上望。
不！比井底還誇張。
面前的葬柳樹樁的大小已經堪比一顆星辰的橫截面，那截斷掉的樹樁靜靜矗立在地面之上，無數殘留的殘木直直往上捅，看不見頂，像一排排灰色的獠牙。
旁邊，還有一道道縱向的裂紋從地面延伸到視線盡頭，每一條裂縫都有幾丈寬，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我的老天爺……」青蘿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這棵樹活著的時候得有多大？」
「都說了它曾是木之主星的一部分，自然不會簡單。」周遠站在她旁邊，難得沒有催促，語氣里也帶著幾分感慨。
「那……那到底是什麼力量才能把這麼大一棵樹直接折斷？」石三聲音都發虛：「眼下這場景，半步超脫也做不到吧？」
「半步超脫？」周遠嗤笑了一聲，「半步超脫來了也就是給這棵樹撓痒痒的。」
「就憑它死了這麼久的氣息還能讓咱們實力都被壓制，就足以反推出，這棵樹活著的時候有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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