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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七章:兩宗之戰

  「多謝了。」蘇命滿意地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起身與柳飄飄一同朝殿外走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

  大殿內,只剩下齊天南和劉靜思二人,面面相覷。

  良久,劉靜思才艱難地開口,打破了沉默:「域主,這位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誰知道呢。」齊天南負手而立,望著殿外深沉的夜色眉頭緊鎖:「但靜思你千萬記住。越是這種境界通天的存在,其心思,就越是難以捉摸。或許,他只是無聊。或許另有深意。但不管如何,這都不是你我能妄加揣測的。」

  劉靜思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憂心忡忡地問道:「那域主,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齊天南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原本,兩個小宗的爭鬥,平日裡隨他們去便是。可如今那位大人都去了,這性質就完全變了,這樣。」他轉過身看向劉靜思:「立刻將你我手頭的事情交代一下,我們也去!」

  

  「我們也去?」劉靜思一怔。

  「對!」齊天南的眼神銳利如鷹:「遠遠地跟著,以防萬一。絕不能讓任何不開眼的東西衝撞了那位大人。更不能讓這場戰鬥,引出什麼收拾不了的爛攤子,否則……」

  劉靜思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域主英明!我這就去辦!」

  ……

  周道臨回到朝元宗時,天色已近黃昏。

  殘陽如血,將整座山門染成一片暗紅。

  但他沒有任何耽擱,還是直接下令敲響了宗門戰鼓。

  「咚!」

  「咚!」

  「咚!」

  鼓聲沉悶而急促,如同滾滾悶雷,震碎了山間的寧靜。

  一道道流光從各峰沖天而起……所有戰力在短短半個時辰內集結完畢。

  周道臨站在主峰之巔,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人頭,朗聲開口。

  「血魔宗欺我朝元宗太甚。殺我弟子,擄我天驕,此仇,不共戴天。」

  「如今,我已得域主府首肯,今日,本宗下令,滅血魔宗。」

  「滅血魔宗!」

  「滅血魔宗!」

  「滅血魔宗!」

  周道臨的話瞬間帶動了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兩宗世代仇怨,今日,終於有了報復的機會,誰能放過。

  很快,在周道臨的安排下,數千道流光便是沖天而起,直奔血魔宗而去。


  ……

  血魔宗外,朝元宗列陣而待。

  數千弟子按劍而立,殺氣沖霄。

  周道臨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現在血魔宗山門之前。

  「血殤老兒!」望著血魔宗面前的護宗大陣,周道臨冷冷怒喝:「還不滾出來受死!」

  音波滾滾,撞在血魔宗的護宗大陣上,激起層層漣漪。

  大陣內,伴隨著周道臨聲音落下,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血袍,白髮,正是血魔宗宗主,血殤。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人血皇與血閻。

  大陣內,血殤在護宗大陣邊緣停下腳步,遙望著不遠處的周道臨,血殤輕蔑一笑:

  「周道友,何故這麼大脾氣啊?」

  「少裝糊塗!」周道臨冷哼一聲:「你血魔宗做了什麼事你自己不清楚嗎?擅闖我朝元宗地界,殺我宗門天驕!前事種種,今日,便徹底了結吧。」

  「了結?」血殤聞言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原本我還想著,咱們或許有談談的可能。但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轉身朝宗門內走去。

  「也罷。既然你要戰,那便戰吧。」

  話音落下,伴隨著血殤微微揮手。

  「殺!」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一聲。

  兩宗弟子瞬間如同兩股洪流一般,狠狠撞在一起。

  僅僅是一瞬間,法寶與法術的光芒便將整片天空映得光怪陸離。

  一名朝元宗弟子一劍斬下,對面血魔宗弟子的頭顱沖天而起。

  可還沒等他喘息,身側血光一閃,一柄血色彎刀已切入他的肋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然後咬牙將長劍反手刺出,貫穿了對方的咽喉。

  兩人同時倒下。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

  戰場中,尤其以銀寶和雲琪殺意最重。

  在他們看來,蘇命顯然便是已經死在了血魔宗手裡。

  懷著復仇之志,他們出手自然是毫不留情。

  ……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虛空深處。

  蘇命所在的車輦此刻正靜靜懸浮在雲端之上。

  車輦四周布著隱匿陣法,將整輛車輦的氣息與外界徹底隔絕。

  蘇命斜靠在軟榻上,目光穿透雲層落在下方那片修羅場上,眼神平靜得如同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倒是柳飄飄坐在一旁,目光卻有些複雜。

  「若他們知道,更大的災禍很快就要來臨……」她看著那些不斷倒下的身影喃喃道:「他們還會彼此爭鬥嗎?」

  蘇命輕笑一聲,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不僅會,或許還會斗得更厲害。」

  柳飄飄一怔:「為何?」

  「人性貪惡之念,在規則還在之時,或許還有所收斂。」蘇命語氣平淡,仿佛又看到了昔日三界遇到災難之時的場景:「可真當大禍臨頭,規則消失,他們只會變得更瘋狂。到那時,什麼同門之誼、什麼大陸大義,都比不過多活一刻鐘。」

  柳飄飄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只嘆無知之人,最是可憐。」

  而另一邊戰場,或許是因為朝元宗早有準備。

  戰場上的局勢逐漸開始向朝元宗傾斜。

  血魔宗外圍防線一道道崩潰,朝元宗則步步緊逼。

  ……

  可哪怕戰局如此,血魔宗深處。端坐在大殿之中的血殤卻依舊從容的通過面前的血色光鏡看著一切。

  「宗主。」血皇站在他身後:「朝元宗的攻勢越來越猛,咱們的弟子已經折損近三成了。是不是該……行動了?」

  血殤吹了吹茶杯中的浮沫,淺抿一口:「好戲才剛剛開始,急什麼。」

  「可再這麼打下去,咱們血魔宗……」血皇有些遲疑。

  「慌什麼。」血殤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光鏡中周道臨的身影上:「一時半刻,血魔宗丟不了。可他們朝元宗,那就不一樣了。」

  血皇一怔:「宗主的意思是……」

  「那東西……應該已經差不多了。」血殤站起身,起身望向朝元宗的方向:「只等一切就緒,他們就會明白,他們現在的舉動,有多可笑。」

  血閻聞言邪魅一笑:「宗主,眼下這戰鬥看著也太無趣了,要不要我出去拖延一下?也算給那邊爭取些時間?」

  血殤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想玩的話,就去玩玩吧。」

  血閻頓時面露興奮地舔了舔嘴唇:「是!」

  ……

  朝元宗陣前,兩名尊者境的長老正帶著弟子清剿血魔宗的殘餘抵抗。

  忽然,一道血光從天而降,砸入人群之中。

  血光炸開,七八名朝元宗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一團血霧。

  「就這樣嗎?」輕蔑的聲音中,血閻踏著滿地鮮血走出:「看來,你們也不過如此啊。」


  「放肆!」

  看到血閻,兩名尊者頓時並肩而出。

  一人袖袍鼓盪,氣勢如海。一人手持長刀,刀芒吞吐。

  正是朝元宗僅有的兩位尊者境長老。

  「血閻,來得正好,今日,便是你喪命之時!」

  袖袍老者冷哼一聲,一掌拍出。掌風化作無形山嶽,朝血閻當頭壓下。

  「是嗎?」

  血閻不退反進,身形一晃,化作三道血影。每一道都與他本體一般無二,分別撲向兩人。

  「區區化身之術,也敢賣弄?」

  持刀老者暴喝一聲,長刀橫掃。刀光如月,斬碎兩道血影。

  可第三道,卻是真的。

  血閻的真身已欺近袖袍老者身前,五指成爪,直取其咽喉。

  袖袍老者瞳孔一縮,周身靈氣爆發,硬生生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砰!」

  血爪抓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袖袍老者悶哼一聲,身形倒退出十丈。

  低頭看去,胸前的衣襟已被撕開,五道血痕深可見骨。

  「師兄!」持刀老者驚呼。

  「我沒事,別管我!」袖袍老者咬牙:「他的修為已至尊者巔峰,你我不可大意!」

  「兩個廢物,也想攔我?」不遠處,血閻負手而立,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朝元宗的尊者,看來也儘是些不自量力的傢伙啊。」

  「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的持刀老者頓時大怒。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那就再說一遍。」血閻一字一頓:「我說,你們朝元宗……都是一群廢物。」

  話音落下,他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閃電,在兩位尊者之間來回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刁鑽狠辣,直取要害。

  兩位尊者拼盡全力抵擋,卻依舊節節敗退。

  ……

  而在虛空深處,蘇命則是靜靜看著一切,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的確,他想讓朝元宗贏。

  但他也清楚,每一座宗門都需要經歷這樣的磨礪。

  可就在此時……他卻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蹙間看向了朝元宗的方向。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青銅面具下,蘇命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呵。」他輕笑一聲:「原來是這樣嗎。有意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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