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八十四章:三宗密令
回過神的他再不敢抬頭,急忙將頭死死貼在地面。
「恭迎大人降臨!齊天南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此刻的他,儼然已經與之前面對柳飄飄時的從容判若兩人。
原地,蘇命對此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徑直從齊天南身旁走過。
如今的他雖然修為不高,但卻完全不能和尋常修士類比。
相反,對方越是修為高,越是能感應到蘇命身上殘留的無上氣息。
而這,也是蘇命能震懾齊天南的根本原因。
原地,直到那走遠,齊天南這才敢抬起頭。
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後,齊天南這才急忙看向身旁劉靜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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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那位大人是誰?怎麼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
劉靜思一臉無辜:「域主,我也不知道啊。」
「罷了!」齊天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不說這事了。眼下先應對好當下局面再說。對了,快去吩咐下人,將規格再提高一個檔次!」
感應到蘇命的可怕之後,齊天南的態度瞬間就變了。
不管來人是誰,但那一定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自然,也就不能按照對待尋常傳信使一樣接待。
「是,我馬上去辦。」劉靜思聞言也是連忙應聲,隨後轉身快步離去。
安排好一切後,齊天南這才快步跟了上去。
……
在齊天南的引領下,蘇命和柳飄飄很快抵達了大殿。
殿內金碧輝煌,雕樑畫棟。
九根盤玉柱分列兩側,每一根都粗得要三人合抱。
穹頂之上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大殿照得通明。
蘇命徑直走到主座前,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
柳飄飄則如侍女一般,安靜地站在他的身旁。
這一幕落在跟進來的齊天南眼中,讓他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柳飄飄是誰?
那可是天池宮主的徒孫。
雖然輩分不算太高,可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天池核心弟子。
放在外面,便是各大域主也要給幾分薄面。
可現在,她居然像個侍女一樣站著。
那主座上的人,得是什麼身份?
齊天南在腦海中飛速盤算著,能讓柳飄飄這般侍奉的,至少也是她師輩的人物。
可能是天池宮主的徒弟?也有可能是某位隱世多年的太上長老!
但不管怎樣,
齊天南還是在暗自慶幸自己剛才跪了,否則,就算有地宗撐腰,真惹上大人物,那便是誰也保不住他。
與此同時,一道道美味佳肴被端了上來。
為了招待這位不知來歷的大人物,齊天南顯然下了血本。
桌上擺的每一道菜,都是用珍稀靈材烹製。
光是那盤「九龍戲珠」,便用了九種神獸的精血熬製,尋常修士吃上一口便能突破瓶頸。
酒更是不凡。
龍鳳酒,以真龍真鳳的精元釀製,一壇便要耗費千年光景。
整個東南域,也只有域主府才拿得出這等珍品。
菜已上齊,酒已斟滿。
可蘇命不動筷子,齊天南也不敢擅自開口。
大殿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齊天南坐在下首,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有心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可每次話到嘴邊,看到那張青銅面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終於,實在忍不住的他端起酒杯朝著柳飄飄遞了個眼色,低聲傳音道:「飄飄姑娘,不知這位是……」
柳飄飄瞥了他一眼。冷冷傳音回應:「大人的身份,你還沒資格打聽。安靜做好你的事就是。」
聽到又被訓了。
齊天南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火。
但沒摸清蘇命的底細,他也只能強行將那股火氣強行壓下。
而原地,柳飄飄則是恭敬地給蘇命斟了一杯酒。
「大人,這東南域雖然地方偏僻,但這龍鳳酒還是勉強可以的。大人試試。」
蘇命端起酒杯淺嘗了一口。
酒液入喉,頓時化作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轉。
龍鳳精元中蘊含的靈氣在體內激盪,若是一般修士喝下這杯酒,怕是當場就要盤膝打坐,消化這股龐大的藥力。
可蘇命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勉強還行吧,也不算難喝。」
實話說,這酒還不錯。至少在世人眼中絕對是難得的神物。
可要是以蘇命的見識……
那就真的不值一提了。
之前在三界,他隨便釀的一壇酒,都比這強出百倍不止。
至於功效,如今他的這幅身體,這些東西對他的裨益自然也是極為有限。
不過這話他不會說出來。
而下方,看到蘇命感覺還行,一直心神緊繃的齊天南好歹是鬆了一口氣。
回過神,他這才小心翼翼鼓起勇氣對蘇命開口:「對了大人,我聽說這次是三宗有密令傳達,不知是……」
「大膽!」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便是被柳飄飄冷聲打斷:「你真以為傳信之事,是大人這般身份做的?」
聽到這話的齊天南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意識到自己踩雷了。
明知道這位來頭大得嚇人,對方又怎麼可能是來傳訊的?
想到這裡的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連忙賠罪道:「是是是,飄飄姑娘教訓的是。是我唐突了。」
「行了!」柳飄飄冷哼一聲,面色稍緩:「傳信之事,之後我自會向你轉達。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讓大人舒心。否則,便是你們陸主前來也吃罪不起。你明白了嗎?」
陸主都吃罪不起?
這話一出,齊天南的心臟又是狠狠一抽。
他雖然早就猜到這位來頭極大,可萬萬沒想到會大到這種地步。
陸主是什麼人?
名義上執掌整個浩宇大陸的存在。
雖然實際上三大隱世勢力才是真正的主宰,可陸主明面上的地位擺在那裡。
便是三宗長老見了,也要給幾分薄面。
可柳飄飄說,連陸主都吃罪不起?
這得是什麼級別的大人物?
齊天南不敢想了。
他只能連連點頭,而後看向一旁的劉靜思:「靜思,我私藏的那瓶萬年神獸酒呢?還不去拿來?」
「是!」
劉靜思領命,剛要轉身離去,卻被蘇命擺手打斷。
「行了。」
面具下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眼看蘇命發話,在場所有人瞬間全部停下了動作。
「我這次來不過是順路。」蘇命放下酒杯,語氣隨意:「你們辦你們的事即可,不用管我。」
「這……」聽到這話的齊天南微微有些呆滯,擔心蘇命是有什麼別的意思,只能一臉求助地看向柳飄飄。
「沒聽清大人的話嗎?」柳飄飄瞪了他一眼:「照做。」
「是是是。」
齊天南連連點頭,可心裡卻越發忐忑起來。
蘇命自然也看出了齊天南的侷促,不由得放下了筷子。
「行了,看得出來,我在這裡你們都放不開。」說著,蘇命緩緩起身:「這樣,我還是出去透透風,你們也好辦自己的事。」
說罷,也不管眾人什麼反應,徑直邁步朝殿外走去。
柳飄飄下意識想跟上去,卻被蘇命擺手制止。
殿內,所有人都只能呆呆望著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殿門外。
片刻後,齊天南才看向柳飄飄:「飄飄姑娘,我……我是不是惹大人不高興了?」
「才知道?」柳飄飄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齊天南心頭一緊:「那……」
「行了。」柳飄飄擺了擺手打斷他:「大人不想在這裡,這事兒之後再說。索性,我也好趁著這個時間向你傳達密令。」
「是!」齊天南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連忙看向劉靜思:「靜思,快吩咐人跟好大人。千萬不能有任何怠慢!」
「域主放心,我親自去安排。」劉靜思應聲,快步追了出去。
……
大殿之內,茶香混著酒香,氣氛卻凝成了一根緊繃的弦。
齊天南坐在下首,臉上堆著笑,眼神卻時不時往柳飄飄身上瞟。
雖然那位戴著青銅面具的白衣大人離席,他心裡那根弦卻沒松過。
倒不是他齊天南沒見過世面,實在是方才那一眼給他的衝擊太大。
他修行數萬載,見過大帝,拜過仙人,甚至連三宗里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也曾遠遠一瞥,可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僅憑一道目光就心神失守,如墜輪迴。
那不是修為的壓制,而是一種……本質上的俯瞰。
就像凡人仰望蒼穹,不知其高,不知其深,只知其不可及。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面前的龍鳳酒一飲而盡,試圖用那滾燙的酒液壓下心頭的悸動,卻收效甚微。
再看柳飄飄,蘇命走後,便端坐在客位之首,那股子清冷孤高的勁兒,與當初在天池被他言語擠兌的那個奉茶弟子簡直判若兩人。
可知道對方這次背後有人,齊天南也只能上前賠笑道:
「飄飄姑娘,當年天池之事,是在下有眼無珠,言語間多有冒犯。這杯酒,權當賠罪,還望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再放在心上了。」
柳飄飄端坐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齊域主言重了。我只是個傳信的,可當不起域主如此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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