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五十八章：狸貓換太子
說完，她推門而出。
銀寶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然後壓低聲音對蘇命道：「你別看師妹她平時冷冰冰的，其實心腸最好。之前練劍場上你也看到了，她為了我都差點跟趙無極動手。」
「我知道。」蘇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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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銀寶嘿嘿一笑，然後又湊近了點：「對了，師弟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慶祝你正式入門！」
「我……」蘇命還沒回答，那胖子便樂顛顛地跑了出去，原地只留下一道暢快的聲音。
「師弟等著，師兄去去就回。」
……
與此同時。
朝元宗，宗主大殿。
感應著外界已經緩緩消散的異象，大殿內沉默了許久。
最終，還是掌門周道臨率先開口。
「離師弟。」他看向站在下首的離劍辰，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倒是沒想到，劍峰這一次，倒是出了個不世的天驕啊。」
離劍辰微微躬身：「掌門師兄過譽了。」
「誒，這可不是過譽。」周道臨擺了擺手：「劍靈朝宗，萬仙朝奉，這等異象便是我活了這麼多年，也是頭一回見。看師弟門下兩名弟子，應該是雲琪那丫頭吧？」
離劍辰心中咯噔一下。
他很清楚銀寶和雲琪的天資。銀寶就不用說了，資質平平無奇，連尋常的劍道共鳴都引動不了。
雲琪雖然天賦不錯，在天門境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可要引發劍靈朝宗？還萬仙朝奉？
絕無可能。
那麼唯一的可能，便只有自己今日剛收的那個徒弟了。
但因為事情倉促，離劍辰心中翻湧，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道：「那……可能是那丫頭吧。」
「嗯，不錯。」周道臨捋著鬍鬚，眼神里滿是讚許：「雲琪這丫頭我知道，性子倔，但是個好苗子。此番之後，不光是你劍峰，便是我朝元宗也要飛黃騰達了。」
正說著，一道遁光急匆匆地從殿外飛來，落地化作一位白髮長老，正是傳功長老陳太恆。
「宗主！」陳太恆還沒站穩便急聲道：「剛才的異象您看到了嗎？劍靈朝宗，萬仙朝奉啊！我在朝元宗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
「我都知道了。」周道臨抬手打斷他，語氣卻變得鄭重起來：「但記住，此事必須列為我朝元宗第一保密要務。」
他環視了一圈殿內眾人，沉聲道：「劍靈朝宗的異象太過驚人，若是傳出去，不知道會引來多少勢力的覬覦。雲琪那丫頭是咱們朝元宗的未來，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從今日起，有關這異象的一切消息，一律封鎖。違者，門規處置。」
「是。」陳太恆神色一凜，躬身應下。
周道臨這才將目光重新轉向離劍辰，斟酌著開口：「離師弟啊。」
「掌門師兄請說。」
「雲琪那丫頭天資如此卓絕，只是你劍峰單獨培養，是不是不夠凸顯我們朝元宗對她的重視？」周道臨語氣和緩，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要不然，你去問問她的意見，看她願不願意讓我朝元宗九峰峰主一同教導？」
離劍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九峰峰主一同教導？那不就等於把雲琪從劍峰撬走嗎？
雖然真正的天才大概率不是雲琪而是蘇命，但畢竟是自己的徒弟，離劍辰依舊有些為難。
「這個……」
「我知道你捨不得。」周道臨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不容易出這麼個優秀弟子，換誰都不願意放手。但你放心，不管她未來走到哪一步，她都是你劍峰的弟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離劍辰沉默了片刻。
他倒不是在糾結雲琪。他糾結的是蘇命。
那個真正的妖孽，該怎麼培養？又該怎麼保護？
但為了先應付宗門，離劍辰還是拱了拱手道：「掌門師兄說得是。我回去便問問那丫頭的意見。」
「好。」周道臨滿意地點點頭：「去吧。」
……
劍峰。
雲琪從蘇命住處出來之後，一個人走到後山崖邊，迎著晚風站了許久。
天邊的最後一抹餘暉正在消散，遠處的群峰輪廓漸漸模糊。
她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滲血的傷口，那是之前在練劍場上被趙無極的威壓逼得單膝跪地時磨破的。
「還不夠強。」
她輕聲自語，聲音卻被風撕碎，消散在暮色中。
就在這一會兒，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雲琪猛地回頭，卻看見離劍辰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十丈外。
「師父？」雲琪連忙將膝蓋上的傷口用裙擺遮住，躬身行禮。
離劍辰的目光在她膝上掃過，眉頭微微皺了皺，卻沒有追問，只是道：「方才劍峰的異象，你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雲琪點點頭：「是師弟蘇命。」
「果然是這樣。」離劍辰點頭：「但我這次來，是奉掌門之命，問你是否接受九峰峰主共同教導。」
雲琪猛地抬起頭：「可那異象不是我……」
「我知道。」離劍辰打斷她：「但你那小師弟的天資太恐怖，但畢竟是剛入修煉之道，宗門內的人勢利心又太重，我不想讓他過早捲入其中。所以……」
「我明白師父您的意思。」雲琪沉聲開口：「師弟之前也與我商議了，希望讓我為他承擔這份榮光。作為師姐，我願意去做這一切。」
「可我唯一顧慮的，是師弟的來歷。」
「師父，您應該知道師弟是從哪裡來的，我是怕……」
「沒什麼好怕的。」原地，聽到這話的離劍辰卻是擺了擺手：「不管他是何來歷，但既然他願意拜入我劍峰，我便會護著他。」
「我明白了。」雲琪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師父，這九峰教導，我願意去。」
「你確定？」
「確定。」雲琪的聲音很平靜。
看著自己這個倔強的女弟子，離劍辰許久才輕輕嘆了口氣：「難為你了。」
「不礙事。」雲琪搖了搖頭，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九峰共同教導，也不是誰都能有的機會。說不定我跟著其他峰主修行，修為還能更上一層樓。」
離劍辰微微點頭，忽然問了一句：「膝蓋怎麼回事？」
「不小心摔的。」雲琪面不改色。
離劍辰盯著她看了片刻，沒有再問，只是道：「行吧，明天我會讓藥峰給你送些傷藥過去。」
「多謝師父。」
「去吧。」
雲琪再次躬身，然後轉身離去。
……
夜漸深。
蘇命盤膝坐在床上，卻沒有繼續修煉。
他今天築基成功引發的動靜太大了，若是繼續修煉，萬一再來一次異象，那就真瞞不住了。
所以他只是靜靜地坐著，感受著體內那一絲微弱的靈氣沿著經脈緩緩流淌。
「也不知道，扶搖玄清她們是不是也在這個世界……」
蘇命喃喃自語。
當初清帝之戰，白玄清等人便相繼提前離開了三界。
蘇命此行，不僅是要找修直復仇，同樣也抱了尋找她們的目的。
只是，蘇命深知現在想那些沒用。
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恢復修為。
畢竟只有恢復修為，他才有能力去尋找那些人。
「呼……」
蘇命吐出一口濁氣，再度閉上眼睛。
雖然他決定今晚不修煉，但他可以繼續推演那些法門。
白天他修改的那些功法雖然已經足以讓他築基，但在他眼裡，依舊是不夠看。
他能做的，便是繼續暗中完善，直到完美為止。
……
接下來的日子，倒真讓蘇命過出了一點安穩的味道。
劍峰依舊是九峰之中最冷清的一座。雲琪則被九峰峰主輪流教導，每隔幾天才能回來一趟。偌大的劍峰，大多數時候只有蘇命一人。
他也樂得清靜。畢竟，他現在也需要時間去推演功法。
木屋內，蘇命盤膝而坐，雙眸微閉，腦海中無數功法口訣如流水般淌過。
他的元神雖然虛弱到了極點，但眼界還在，經驗還在。那些在普通修士眼中深奧無比的功法，在他看來就像是攤開的書卷，所有優劣一目了然。
半個月後，他終於將入門功法徹底完善。
但這還不夠。
「若只是普通的功法，就算修到極致，也不過是凡俗之流。」蘇命睜開眼睛，目光微凝：「既然要重修，那就修最強的。」
他想起了死神訣。
「功法都是一通百通，我又為何不將現在的功法和死神訣同修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再也按捺不住。
接下來的半個月，蘇命幾乎足不出戶。
銀寶來送過幾次飯，每次都見他都在修煉，便也不敢打擾，放下食盒就悄悄退了出去。
融合功法不是簡單的拼湊。兩種功法就像是兩條截然不同的河流，強行合流只會引發衝突。
蘇命要做的是找到那一個能讓兩者彼此交融、互相增益的平衡點。
「這裡不對。」
「還是不行。」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推倒重來。體內的靈氣在兩種功法的拉扯下時快時慢，時而狂暴如洪流，時而凝滯如死水。
終於在第三十天的時候，蘇命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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