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五十七章:宗門震動
與此同時,朝元宗其他諸峰也都被這異象驚動了。
落霞峰上,一眾女弟子仰頭望著天穹,有人捂住嘴發出驚呼,有人激動得眼眶泛紅。
「劍靈朝宗……這是傳說中的劍靈朝宗啊!」
「雲琪師姐太厲害了,我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以後我們落霞峰一定要和劍峰多走動走動。」
蒼雲峰,一群弟子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難怪雲琪那丫頭一直不服紫雲峰,原來有這等天賦。」
「嘿嘿,剛不是聽說趙無極去找劍宗麻煩了嗎,現在看來,那小子怕是踢到鐵板了。」
「不過話說回來,劍峰這些年確實憋屈太久了,這回總算能揚眉吐氣了。」
然而,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那懸於劍峰上空的巨劍虛影忽然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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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巨劍虛影驟然炸裂開來。
沒有聲音,沒有衝擊,只有一片璀璨到極致的光芒從天穹灑落。
那些光芒在半空中凝聚、變化,漸漸化作一道又一道人影。
每一道人影都身披長袍,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劍氣,面容模糊不清,卻透著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
密密麻麻的虛影布滿了整片天穹,數量之多,幾乎遮住了半邊天。
然後,它們做出了同一個動作……
朝向劍峰,緩緩躬身。
一拜。
兩拜。
三拜。
萬仙朝奉。
整個朝元宗,上至峰主長老,下至雜役弟子,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撼。成千上萬的劍仙虛影齊齊朝拜,每一個虛影身上散發出的劍意都足以撕裂蒼穹。
它們雖然只是異象所化的虛影,可那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嚴,卻真真切切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有人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有人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面對至高存在時本能的敬畏與臣服。
陸元魁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萬仙朝奉……」
「長老,萬仙朝奉是什麼?」趙無極身後,那個尖臉弟子小聲問道,聲音里還帶著一絲茫然。
「呵。」陸元魁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何止是厲害。便是整個浩宇大陸,遍數歷史也找不出幾個能誕生如此異象的妖孽。」
他轉過頭看向劍峰的方向,眼神里滿是不甘與無奈:「劍峰……這回是真的要翻身了。」
尖臉弟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剛才還跟著趙無極在練劍場上欺負雲琪和銀寶,轉眼間,那個被他嘲諷的女人就成了整個宗門都要仰望的存在?
……
而此刻,劍峰深處。
銀寶仰著脖子望著天穹上那密密麻麻的劍仙虛影,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咕隆。」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雲琪:「師……師妹,這是咱們師父引發的異象嗎?」
雲琪失神地望著天空,喃喃道:「師父還在掌門那邊,不會是他。」
「那還能是誰,難不成是我劍峰前輩復甦?」銀寶撓了撓頭。
「你忘了,不是還有那個人?」雲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
銀寶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嘶……你是說蘇命?不可能啊,他不是沒有修為嗎,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除了蘇命,劍峰確實沒有別人了。
「誰知道呢。」雲琪咬了咬下唇:「走,去找他問問就知道了。」
兩人轉身便朝蘇命的住處跑去。
而此刻,天穹上的劍仙虛影開始緩緩消散。那些朝拜的身影一道接一道化作光點,如同倒流的雨水重新升入天際,最終歸於虛無。
當最後一縷光芒散去時,天空重新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
……
木屋內。
蘇命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此刻他的體內,原本空蕩蕩的經脈中多了一絲微弱的靈氣在緩緩流轉。
雖然那絲靈氣細如髮絲,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
築基。
這個曾經在他眼裡連螻蟻都算不上的境界,如今卻讓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重新掌控靈氣的感覺……
「爽。」
蘇命低聲吐出一個字,那感覺就像是乾涸了無數年的河床終於迎來了一場細雨。
雖然這點靈氣還遠遠不夠,連他全盛時期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但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這條路,走得通。
他剛準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抬頭望去,恰好看到銀寶和雲琪聯袂走來。
看到這一幕的蘇命緩緩起身。
「你們怎麼來了?」
雲琪從銀寶身後走出來,先是看了一眼已經重新變得空無一物的天際,然後才將目光落在蘇命身上:「鬧出那麼大動靜,現在還問我們?」.
「動靜?」蘇命一愣,顯然是對之前的異象一無所知。
倒是一旁的銀寶坐不住了。
「你還不知道呢,剛剛你可是引發了劍靈朝宗異象!那巨劍虛影有上千米長,還有成千上萬的劍仙虛影朝拜,整個朝元宗都看到了!」
「異象?」
蘇命微微一怔,隨即心中便明白了過來。
大概是自己剛才修改功法運轉靈氣的時候,無意間引動了這片天地對劍道的共鳴。
以他的劍道造詣,這種程度的異象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刻意壓制,剛才那異象的規模恐怕還要再大上十倍百倍。
想到這裡,蘇命倒是很釋然。
以他對劍道的理解,引發什麼異象都不奇怪。
可這話不能對銀寶和雲琪說。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可能……」蘇命頓了頓,裝作思考的樣子:「是我接觸了後山神劍的原因吧。」
話音落下,銀寶和雲琪齊齊變了臉色。
「什麼?!你居然去了後山劍冢禁地?」銀寶的聲音都尖了起來。
雲琪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劍冢乃是我劍峰禁地,嚴禁一切外人進入。你非我門內弟子,做了這般事……按理說,我需要將你獲得的一切全部收回。」
「但你畢竟是我從星辰澗帶回來的,也是我帶你來劍峰的……這件事,我會親自稟報師父,責任我一力承擔。至於你……」
「用不著這麼鄭重其事吧。」一旁,聽著雲琪已經準備開始自攔責任,蘇命連忙擺手打斷她。
「你不懂!」雲琪語氣依舊認真:「這是宗門規矩。」
「規矩?」蘇命輕笑一聲:「可若是我已經拜入你們門下了呢?」
「啊?」聽到這話,不僅銀寶有些傻眼,便是雲琪也怔住了。
「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原地,蘇命從懷裡取出那塊玉佩在他們面前晃了晃:「但你們放心,我並非偷學之人。」
玉佩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劍峰」二字清晰可見。
銀寶湊近看了又看,確認那確實是劍峰弟子的身份玉牌無疑後,臉上的表情頓時從震驚變成了狂喜。
「這麼說,你……你是我師弟了?」反應過來的他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蘇命的肩膀上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沒看錯你!我有這樣天資的師弟,以後還不在朝元宗橫著走?」
蘇命被他拍得肩膀生疼,但他沒有理會銀寶,而是走到雲琪面前:「師姐,現在,你還有什麼顧慮嗎?」
雲琪張了張嘴。
「我……」她的聲音有些乾澀,目光在蘇命手裡的玉佩和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之間來回移動,最終化作一聲輕嘆:「既然是同門,自然沒有。」
「那就好。」蘇命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對了,我剛入門,修行也剛開始。但我明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所以,此間異象,恐怕需要師兄師姐你們其中一人來幫我頂一下。」
現在的他終究還是太弱了,在這之前,他並不想太扎眼。
銀寶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我明白,我明白!嘿嘿,那就由我來!宗門內那些人都說我沒用,這回我倒要看看誰還敢說……」
「行了吧你。」只可惜銀寶話還沒說完就被雲琪打斷:「宗門誰不知道你的資質?別說劍靈朝宗了,你連最普通的劍氣共鳴都引動不了。到時候瞞不過去,反倒把師弟暴露出來。」
銀寶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嘟囔道:「你這說的叫啥話……」
雲琪白了他一眼。
銀寶立馬改口,訕訕笑道:「是是是,你來你來,你天資好,你來最合適。」
雲琪這才將目光重新轉向蘇命:「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來頂。」
蘇命看著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練劍場上,她被趙無極的威壓壓得單膝跪地,卻仍舊咬著牙不讓自己完全跪下去的模樣。
「多謝師姐。」他認真道。
「不必謝我。」雲琪搖了搖頭,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你既然拜入劍峰,便是我們自己人。劍峰雖然沒落了,但護著自己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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