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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四章:劍峰受辱

  「星辰澗?」蘇命微微皺眉:「那是什麼地方?」

  「還在裝傻。」女子將白子啪地扣在棋盤上:「那是浩宇大陸通向外界的渠道之一。常年被異種法則籠罩,就是大帝級別的強者進去了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你渾身是傷從那裡漂出來,想來不是這片世界的人吧。」

  蘇命沉默了一息。很顯然,眼前這個女子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而且,對方明顯是對他的來歷存疑了。

  如今的情況,一旦讓對方察覺到自己是在騙她,那他恐怕立馬就會被趕下山。

  想到這裡,蘇命只能半真半假道:

  「看來姑娘是都知道了。的確,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而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那裡,也是因為……」

  「行了行了。」可還不待蘇命說完,女子便是一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的過去我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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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我救你只是機緣巧合,順手為之。可別想著賴上本姑娘。只等傷勢恢復,你就趕緊離開,明白嗎?」

  蘇命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自然。」

  女子似乎滿意了他的回答,轉身就要走。

  「對了。」蘇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還有一事想問姑娘。」

  「說。」她沒回頭。

  「姑娘救我時,可曾看到我身邊跟著一條黃狗?」

  「黃狗?」女子回過頭,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回憶。片刻後,她搖了搖頭,「沒有。我找到你的時候就你一個人,身邊什麼都沒有。」

  蘇命微微點頭,在衝過那九個字符的封鎖時,那股力量幾乎將他們撕碎。

  而黃狗很可能被衝擊波帶到了別的地方,甚至有可能被甩到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想找黃狗,恐怕也只有自己修為恢復一些再說了。

  想到這裡的蘇命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多謝姑娘。」

  ……

  之後的日子,劍峰再度歸於了平靜。

  銀寶或許是忌憚女子的告誡,沒有再來找蘇命下棋。

  而那女子除了送藥,也沒有和蘇命有過多交談。

  蘇命倒也樂得這種清閒,畢竟,如今的他最需要的便是時間。

  只可惜,這種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某一日清晨,蘇命照例在劍峰後山那片僻靜的空地上打坐。


  這一個月來,他雖然還是無法調動這個世界的靈氣,但體內那碎裂的帝格卻總算不再像最初那般死寂。

  命經的力量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一點一點地修復著那些破損的節點。

  就在這時,山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蘇命睜開眼睛,眉頭微皺。

  劍峰向來冷清,而今日這聲音,明顯不是劍峰上的人。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站起身循著聲音走去。

  還未走到前山,便聽見一個尖厲的嗓音在半空中炸開。

  「喲,這不是劍峰的雲琪師妹嘛?怎麼,你們劍峰就這點本事?連個像樣的弟子都拿不出手?」

  蘇命腳步一頓,隱在一棵老槐樹後,朝練劍場望去。

  只見練劍場上站著七八個人,為首的是一名身著藍色錦袍的青年,腰間懸著一柄鑲嵌著靈石的佩劍,劍鞘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他生得倒也算周正,只是眉眼間那股子倨傲之氣幾乎要溢出眼眶,整個人站在那裡,活像一隻開了屏的孔雀。

  他身後跟著的六七名弟子,個個衣著光鮮,腰間佩劍也都不是凡品。

  單看裝扮,便知這些人絕非劍峰這樣的小山門能比。

  雲琪站在練劍場中央,青衣沾了些許塵土,束髮的帶子也鬆了半邊,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她咬著下唇,杏眼裡隱隱有水光晃動,卻死死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銀寶倒在一旁的地上,圓滾滾的身子蜷成一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另一名弟子一腳踩在肩膀上,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趙無極。」雲琪的聲音在發抖,卻依舊倔強地挺直了脊背:「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藍袍青年嗤笑一聲,抱著手臂慢悠悠地往前踱了兩步:「想幹什麼?雲琪師妹,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咱們好歹也是同門,我這做師兄的,關心關心師妹的修為進境,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關心?」雲琪冷笑一聲:「帶這麼多人闖我劍峰,打傷我師兄,這也叫關心?」

  「師妹這話就說得不對了。」趙無極身後的一個尖臉弟子接過話茬,陰陽怪氣地笑道:「趙師兄是聽說你們劍峰這次也要參加宗門大比,怕你們丟人現眼,特意過來指點指點。你們不領情也就罷了,還惡語相向,這可就有點不識好歹了。」

  銀寶在地上掙扎著吼道:「放你娘的屁!你們一進門就動手,這叫什麼指點!」

  踩著他的那名弟子腳下又加了幾分力道,銀寶悶哼一聲,後面的話便再也說不出來。


  趙無極連看都沒看銀寶一眼,目光始終落在雲琪身上。那種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同門師妹,倒像是在打量一件還算入眼的物件。

  「雲琪師妹。」他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種刻意的溫和:「你們劍峰的情況,你自己心裡清楚。整個山門加起來就三個人,峰主常年閉關,剩下你們兩個,一個金丹境的胖子和一個剛入天門的你。就憑這樣的陣容,還想參加宗門大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師妹,我奉勸你一句。與其在大比上丟人現眼,不如趁早退出。當然,若是師妹願意來我紫雲峰,我趙無極倒是可以在師父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雲琪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我生是劍峰的人,死是劍峰的鬼。想讓我離開劍峰,做夢。」

  「好骨氣。」趙無極拍了拍手,語氣里卻全是譏諷:「既然師妹這麼有志氣,那就讓師兄看看,你有什麼傲氣的資格。」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勢轟然爆發。

  天門巔峰的威壓如同實質以趙無極為中心朝四周碾壓開來。

  練劍場上的塵土被卷得飛揚起來,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變得黏稠。

  雲琪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才剛入天門不久,與天門巔峰之間的差距如同一道天塹。

  那股威壓壓在她肩上,像是一座山,壓得她脊背不得不一寸一寸地彎下去。

  「師妹……」銀寶在地上拼命掙扎,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別管我……去找師父……」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找你們師父呢?」尖臉弟子陰陽怪氣地笑起來:「你們那個廢物峰主?十年前宗門大比就被我們紫雲峰峰主一掌擊敗,你覺得他敢替你們出頭嗎?」

  「休得侮辱我師尊。」雲琪的膝蓋開始打顫,但她死死咬著牙硬是沒有跪下去。

  「還挺能撐。」趙無極挑了挑眉,忽然朝前踏出一步。

  威壓再增三分。

  雲琪悶哼一聲,身子劇烈地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單膝砸在了地上。

  「師妹!」銀寶嘶吼著,卻被踩得更狠,臉幾乎被碾進了泥土裡。

  「哈哈哈……」

  紫雲峰弟子們的鬨笑聲在練劍場上空迴蕩。

  「劍峰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

  「就這點本事還想參加宗門大比?」

  「雲琪師妹,你要不要再求求我們趙師兄,沒準他一心軟,大比的時候放你們一馬呢。」

  趙無極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地上的雲琪,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捏雲琪的下巴:「識時務者為俊傑。師妹,何必呢……」


  雲琪猛地抬頭,一口血沫啐在他臉上。

  趙無極的笑容僵住了。

  全場驟然寂靜。

  他緩緩伸手,抹去臉上的血沫,眼神一點一點地陰沉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落下,他身上忽然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天門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既然師妹這麼不領情,那就別怪師兄不客氣了。」

  他一步步朝雲琪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石板便碎裂一塊。

  雲琪想要站起來,卻被那股威壓死死地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放心。」趙無極的聲音冷得像冰:「師兄不會傷你,只是會讓你這輩子都記得,不自量力的下場。」

  老槐樹後。

  目睹這一切的蘇命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如今體內力量枯竭,帝格碎裂,連一道最簡單的術法都施展不出來。

  若是正面出手,別說逼退這些人,恐怕連自己都得搭進去。

  但不管,又不行。

  銀寶雖然嘴碎棋臭,但這一個月來端藥送飯,卻是實實在在的恩情。

  至於雲琪,雖然話不好聽,可畢竟是她在星辰澗把自己撈回來,這是救命之恩。

  想到這裡,蘇命不由得緩緩閉上眼睛。

  體內深處,那布滿裂紋的帝格微微顫動了一下。

  命經緩緩催動,下一刻,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波動從槐樹後擴散開來,融入天地之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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