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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二章:氣運復甦(三合一)

  而在這些感悟中,蘇命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種極為特殊的東西。那是蘇小小獨有的道。

  昔日,蘇命曾經困惑了很久。他不明白自己的徒弟為何會擁有如此獨特的道,不明白為何這種道的氣息會讓他隱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現在,當蘇小小所有的感悟都湧入他體內的那一刻,蘇命終於明白了過來。

  他與蘇小小之間,顯然存在著他都不太能理解的聯繫。

  甚至仿佛冥冥之中,蘇小小所走的這條全新的路,本就與他有著某種同源的關聯。

  這就是為什麼,蘇小小每一次突破,蘇命都會有所感應。

  而現在,蘇小小用她的生命,將這條路最後的感悟,送到了蘇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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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恍惚中,蘇命仿佛又聽到了蘇小小的聲音:「小小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只希望,師父能一直一直走下去!」

  聲音徹底消散。可那道感悟卻是完全和蘇命融為一體。

  「可惜啊!」遠處,看著一切的修直喃喃開口:「多好的一個姑娘,本是可以無憂無慮活一輩子,但偏偏,就此止步在了此地。」

  「而這一切都要怪你,是你的一意孤行導致了如此局面!」

  「當然,這也是我給你的一個教訓。」

  「不自量力者,皆當受永世折磨。」

  「教訓?」然而聽到這話的蘇命聲音卻是出乎意料地平靜:「我與你立場的確有所不同,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將我們的恩怨轉移到這麼一個平凡的女孩身上。」

  蘇命緩緩站起身。此刻的他渾身是傷。

  可他站起來的那一刻,修直卻感覺自己仿佛是在面對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那裡,蘇命繼續喃喃自語。

  「她從頭至尾也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可為什麼,為什麼要將一切牽扯到她身上……」

  「呵呵……」修直聞言輕蔑一笑:「我說過,這便是你違逆我要付出的代價。」

  「再有,你應該很清楚,這就是屬於強者的特權。」

  「甚至你之前或許也沒少做這樣的事情,倒是你讓我有些沒想到的是,你居然對世間這些螻蟻還真上了心。」

  「螻蟻?」

  蘇命緩緩抬起頭。聲音平靜得像是三界將崩前最後一刻的死寂。

  「可在我心裡,她永遠都不是你說的什麼螻蟻。」

  「是嗎?」修直聞言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露出了一抹輕蔑到骨子裡的笑。


  「倒是忘了,你也是個螻蟻。」

  「也罷,跟你說這麼多,倒是有些白費工夫了。」

  「如今玩也玩夠了,我想,倒也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修直直接抬手對準了蘇命所在的方向。

  而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片虛空都在瞬間凝固。

  那些原本還在擴散的衝擊波停住了。

  那些被震碎的星辰碎片懸在了半空中。

  就連時間本身,都仿佛被這一掌從天地間剝離了出去。

  修直的掌心亮起了一團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但蘇命卻在那團光里看到了萬物歸於虛無的模樣。

  那是一種超越了毀滅本身的力量。

  「此術,名曰合道。」

  修直的聲音很輕:

  「超脫之下,觸之即滅。原本,以你不過半步超脫的戰力不該接觸到這一式。」

  「但念在你將死,我還是打算讓你好好感受感受,螻蟻與蒼穹之間的距離……」

  虛空中,修直掌心的光芒越來越盛。

  蘇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每一滴血、每一條道則,都在那團光芒的牽引下劇烈震顫。

  那是本能的恐懼。

  是低位格存在面對高位格碾壓時,最原始的臣服衝動。

  他應該絕望的。

  可蘇命沒有。

  因為就在同一時間,那條蘇命推演了漫長歲月、卻始終差最後一步的全新修煉之道。

  終於在蘇小小彌留的感悟下貫通了。

  三千大道在他體內同時共鳴,葬經與命經的經文自動浮現在他的識海深處,每一枚文字都在燃燒,都在蛻變,都在朝著一個全新的方向演化。

  而那條全新的修煉之道,便是這所有演化的終點。

  下一刻,蘇命的身上泛起了一道光,最初近乎微不可察。

  但緊接著,那光芒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沿著他的經脈、骨骼迅速蔓延開來,

  最終演化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不似日光般熾烈,也不似月華般清冷。

  它更像是萬物初生時的第一縷晨曦,是所有存在的起點。

  光芒從蘇命的體內溢出,落在他腳下的虛空中。

  於是,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片被修直的歸墟之力凝固的虛空,竟然開始鬆動。

  那些被震碎成齏粉的星辰碎片,竟在光芒的照耀下重新凝聚。

  更遠處的虛空中,那些被戰鬥餘波撕裂的空間裂縫,邊緣處居然生長出了肉眼可見的生機。

  是的,生機。

  虛無之中,竟然有生機在萌芽。

  而那光芒並未止步於此。

  它從蘇命身上向外擴散,穿過破碎的空間壁壘,穿過層層疊疊的虛空斷層,穿過無數個被這場大戰波及的星域。

  最終,它覆蓋了整個三界。

  而在這股光芒下,那些被修直麾下肆虐後滿目瘡痍的大地,忽然有嫩芽從焦黑的土壤中鑽了出來。

  那些乾涸的河流,也滲出了汩汩清泉。

  甚至那些奄奄一息的凡人,也驟然感覺到了一股暖流從腳底直衝天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們的體內甦醒了過來。

  就連那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睜開眼睛,望向虛空,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天道在復甦?」

  只可惜,這個疑惑註定沒人能回應。

  因為那是一種從根基處發生的逆轉。

  原本,三界的氣運早已在無盡歲月的消耗中走向衰弱。

  可就在那條全新的修煉之道誕生的瞬間。

  三界的氣運竟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它以蘇命為載體,以三界為土壤,將原本不斷走向衰敗的氣運重新點燃。

  而感應到這一切,虛空之上的修直臉色也是第一次變了。

  他死死盯著蘇命身上那道光,瞳孔深處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

  「這是……全新的修煉之道?」

  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疑。

  「這不可能。」

  「自創修煉之道……這明明就是連超脫都難以做到的事情。」

  「我見過無數所謂的驚艷天驕,他們窮盡一生也不過是在既有的大道框架內打轉,最多不過是修修補補。」

  「而真正的自創大道,那是從無到有,是從虛無中開闢出一條全新的規則。」

  「這需要對天地最本源的認知,需要對道則最深刻的理解。」

  「而你……你不過一個連半步超脫都算不上的螻蟻。」

  「你憑什麼?」


  修直的聲音越說越快,越說越急,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淡定。

  而蘇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光芒在他身上流淌,將他原本殘破的身軀映襯得如同神祇降臨。

  他的雙臂依舊在滴血,可他站在那裡,卻比任何一尊完好無損的神明都要耀眼。

  「憑什麼?」

  蘇命重複了一遍修直的問題,而後慘然一笑。

  「因為你從來就沒法理會,所謂螻蟻的力量。」

  修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片刻後冷哼一聲。

  「就算你自創了一條修煉之道又如何?」

  「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話音落下,修直不再留手。

  合道之光從他掌心噴涌而出,化作一道貫穿虛空的洪流,朝著蘇命的方向轟然碾去。

  洪流過處,一切都在湮滅。

  那些剛剛在光芒照耀下重新凝聚的星辰碎片,還沒來得及成型便被徹底抹去。

  就連空間本身,都在那股力量下像是被橡皮擦擦過一般,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虛無。

  而蘇命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緩緩抬起了手。

  「或許,你的確可以看不起三界的任何一個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修直的耳中。

  「但今日,我便要讓你感受一番,來自三界的威能。」

  話落,他的手掌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那道從他體內溢出的、牽引著整座三界氣機的新道之光,在他握掌的瞬間驟然匯聚。

  與此同時,三界的氣運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

  人間、神域廢墟、化外之地。

  三個方向的天空中,同時亮起了一道光柱。

  那是三界的氣運之柱,是三界所有生靈、所有道則共同凝聚而成的力量。

  三道光柱跨越層層虛空,最終在蘇命的掌心中匯聚。

  那不再是單純的光芒。

  那是凝聚了三界復甦之力的韻道。

  那是三界在衰敗了無盡歲月後,第一次以全新的姿態發出的咆哮。

  蘇命握拳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但其中卻蘊含了整座三界的氣機。

  拳罡與歸墟洪流在虛空中碰撞。

  那一刻,整座三界都安靜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被無限拉長。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幕畫面。

  一道金色的拳罡,與一道漆黑的洪流,在虛空中僵持。

  然後,金色的拳罡開始向前推進,不斷沖向修直。

  「不可能!」修直的眼睛猛然瞪大。

  「我雖然只是一道化身,可畢竟是超脫,你怎麼可能擋住我的攻擊。」

  「你還不明白嗎?」遠處,蘇命冷冷望著修直:「你以為你在與我對戰?」

  「但你錯了,你其實是在與整個三界對戰。」

  話落的瞬間,拳罡的力量驟然暴漲。

  三道光柱同時轟鳴,更多更磅礴的氣運之力湧入蘇命體內,化作一股連蘇命自己都感到震撼的力量。

  「轟!」

  下一刻,歸墟洪流裂開了。

  那道本該抹消一切存在的力量,在三界復甦的浩瀚運道面前裂開了一道口子。

  然後是第二道。

  第三道。

  無數道。

  ……

  修直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以攻擊代替防禦。

  因為他知道,在這種力量面前,任何防禦都毫無意義。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更強的攻擊將它壓制回去。

  「合道·萬法皆空!」

  修直雙手齊出,兩團合道之光同時在他掌心亮起,而後合二為一,化作一面巨大的漆黑磨盤。

  磨盤轉動,發出刺耳的轟鳴。

  無數道則碎片從磨盤中飛出,每一片都能輕易抹殺一位主神。

  可那面磨盤在金色拳罡面前卻像是紙糊的一般。

  「咔嚓。」

  第一聲脆響傳來的時候,修直就知道,自己輸了。

  不是輸在力量上,而是輸在了位格上。

  他的攻擊雖強,但卻並非本體,而且又是他一人之力。

  但蘇命這一拳,凝聚的是整座三界的復甦之韻。

  一人之力再強,又如何能與一座正在煥發新生的大世界抗衡?

  「咔嚓!」

  「咔嚓!」

  「咔嚓!」


  碎裂聲越來越密集。

  那面漆黑的磨盤上,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

  修直咬牙,將體內所有的力量都傾注了進去。

  可沒用。

  那些裂紋不僅沒有癒合,反而擴張得更快了。

  終於。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磨盤炸開。

  金色的拳罡如同決堤的洪水,以無可阻擋之勢轟在了修直身上。

  修直悶哼一聲,整個化身都在這一拳下劇烈震顫。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此刻赫然多了一個透明的窟窿。

  拳罡直接貫穿了他的化身,將構成這具化身的本源力量撕裂了一大塊。

  「這……就是一方世界的運道之力?」

  修直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果然……果然是了不起啊。」

  他曾經也屬於某個世界,曾經也是從天地中誕生的生靈。

  可他在超脫之後,便再也沒有感受過這種力量。

  而此刻,當他以敵人的身份重新面對這股力量時,他終於明白了。

  超脫,並不意味著凌駕一切。

  而另一邊,面對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優勢,蘇命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的拳罡並未消散,反而在蘇命的催動下繼續暴漲。

  「我知道,我現在殺不了你的本尊。」

  「但你給我記住了,終有一天,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話落,蘇命身上的所有力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此刻的他仿佛化成了一道比驕陽更熾烈的光。

  修直的左臂首當其衝直接炸裂。

  緊接著,他的半邊身軀也開始崩解。

  最終,修直整個身軀都在那道光芒中無聲消融。

  原地,只剩下了修直一聲低沉的嘆息。

  「真是沒想到……蘇命……我當真是小看了你……」

  聲音消散。

  光芒也隨之緩緩收攏。

  所有的轟鳴,所有的震顫,所有的光芒,都在這一刻歸於平靜。

  破碎的虛空開始緩慢癒合。

  三界的天幕上那片籠罩了不知多久的烏雲,也終於緩緩消散,


  第一縷陽光從縫隙中灑落,落在了人間的大地上。

  然後是第二縷。

  第三縷。

  陽光重新灑滿三界。

  世間重歸清明。

  可世人卻恍若如夢。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方才那一戰的餘韻中,無法自拔。

  「結……這一切都結束了?」

  許久後,才有人艱難開口,聲音里滿是不確定。

  「那個叫修直的……被打敗了?」

  「前輩,居然真的做到了。」

  「三界……得救了?」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可每一個人的語氣里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仿佛害怕這只是一場夢境,害怕稍微大聲一點就會醒來。

  直到有人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可是……前輩的徒弟……」

  這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自然看到了那個為三界犧牲的白衣女子。

  不管她是救世主蘇命徒弟的身份,還是她為三界做出的貢獻。

  都足以贏得所有人的敬佩。

  想到這裡,所有人皆是朝著虛空的方向齊齊鞠了一躬。

  ……

  虛空之上,蘇命獨自站在那裡。

  他贏了。

  雖然不容易,但他終究是擊敗了修直的化身。

  甚至,還讓原本逐漸走向衰竭的三界氣運重新得以復甦。

  但這一刻,蘇命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喜悅。

  片刻後,蘇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未理會三界眾生反應,直接轉身回到了天劍禁地。

  劍雨閣。

  這裡還是從前的模樣。

  青山依舊,綠水長流。

  那棵老桃花樹還佇立在劍雨閣的後山上,樹冠如蓋,枝葉繁茂。

  只是此刻,老桃花樹下多了一個人。

  蘇命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

  他在老桃花樹的根旁挖了一個坑,不大不小,剛好能種下一棵樹苗。

  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了一株桃樹苗。

  那是他從劍雨閣後山挑的,最粗壯、最有生機的一株。


  他將樹苗放進坑裡,用手一點一點地將土培上。

  身後忽然有腳步聲響起。

  蘇命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開口。

  「小小這件事,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來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守墓人,而聯想到小小最後的時光是在蒿里山。

  蘇命便清楚,這一切的一切,恐怕早就是守墓人早就算計好的。

  守墓人沒有回答,只是在沉默片刻後取出一個酒壺朝著蘇命丟了過去。

  蘇命伸手接住。

  「這是小小做出決定後,讓我轉交給你的酒壺。」

  守墓人的聲音沙啞低沉。

  「裡面,應該有她想對你說的話。」

  蘇命看著手中的酒壺,沉默了很久才拔開壺塞。

  壺裡盛著酒,清冽的香氣飄散出來。

  那是劍雨閣後山桃花釀的酒,蘇命記得這個味道。

  他以為壺裡會有蘇小小的傳音,會有她留下的隻言片語。

  可什麼都沒有。

  蘇命怔怔地看著壺口,許久之後輕輕嘬了一口。

  酒液入喉,溫潤綿長。

  而就在那一刻,一幅畫面毫無徵兆地在他眼前展開。

  那是劍雨閣的後山。

  桃花正開得爛漫。

  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丫頭正抱著一柄比她人還高的木劍,在桃花樹下搖搖晃晃地扎著馬步。

  她的小臉憋得通紅,兩條腿抖得像是篩糠。

  可她就是不倒下。

  「師父!師父!你看我!我站了整整一炷香了!」

  她朝著不遠處涼亭里的那個身影大喊,聲音里滿是驕傲。

  畫面一轉。

  還是劍雨閣的後山。

  小丫頭長大了一些,正坐在老桃花樹下,腿上攤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師父,這個符文好難啊,我畫了三百遍都畫不對。」

  「那就畫三百零一遍。」

  「師父你好無趣啊,你就不能誇誇我嗎?」

  「誇你什麼?誇你畫錯三百遍?」

  「師父!」

  小丫頭氣得跺腳,可眼睛裡卻滿是笑意。

  畫面一幅接著一幅。


  丫頭偷吃丹藥被炸得滿臉黑灰。

  丫頭第一次御劍飛行撞上了後山的桃樹。

  丫頭突破金丹時弄出的動靜驚動了整座劍雨閣。

  丫頭將親手釀的第一壺桃花酒藏在老桃花樹下,說要等師父出關後一起喝。

  一個畫面,又一個畫面。

  那是蘇小小在天劍禁地學藝的點點滴滴。

  那是她這一生中最歡樂的時光。

  全都封存在這壺酒里。

  酒里的畫面還在繼續。

  可蘇命卻沒有再看下去。

  他閉上眼睛,將酒壺從嘴邊拿開。

  然後仰起頭,望著頭頂那棵老桃花樹。

  「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在質問守墓人。

  「你有能力卻不出手,我不怪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都有自己的考量。」

  「可你怎麼也不該這麼去利用一個小姑娘。」

  「她才多大。」

  「她明明什麼也不懂。」

  身後,守墓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

  「這是早已註定的命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別說她自己同意了。便是她不同意,也逃不過這場宿命。」

  「那丫頭早就知道了一切。她比你更清楚自己會面對什麼。」

  蘇命沉默了。

  他不想和守墓人說太多。

  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守墓人活得太久了,久到他對生死的看法早已與常人不同。

  在他眼裡,死亡不是終點,只是另一種形式的存在。

  可蘇命不一樣。

  他做不到那麼超然。

  他只知道,那個會叫他師父的丫頭,再也回不來了。

  「前輩。」

  蘇命開口,聲音很輕。

  「我想一個人靜靜。」

  守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

  可最終,他還是選擇尊重蘇命,轉過身,一步步消失在劍雨閣的暮色中。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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