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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四章:天啟再現(三合一)

  反應過來的其餘人也是紛紛響應。

  「沒錯!」

  「跟他拼了!」

  一時間,數百道氣息同時爆發,整座大殿都在那恐怖的氣勢下震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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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色神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每一張猙獰的面孔。

  那是數百名接近大帝的存在。

  即便單個拿出來,在這方天地間也是足以橫行一方的強者。

  如今數百人齊齊拼命,那威勢簡直要撕裂蒼穹。

  率先出手的是一個青面獠牙的老者。

  他雙手結印,身前浮現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

  那珠子滴溜溜一轉,迎風暴漲,眨眼間便化作一顆黑色的太陽,散發出毀滅一切的氣息。

  「滅世黑日!」

  老者暴喝一聲,將那黑色大日推向光影。

  所過之處,虛空都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壓力,寸寸崩塌,化作一片混沌。

  緊接著,另一個禁地之主張口噴出一掛星河。那是他以自身本源煉化的本命星沙,每一粒都有萬鈞之重,億萬星沙匯聚在一起,如同一條銀色的天河,浩浩蕩蕩地朝著光影碾壓而去。

  第三個出手的是一名女修。她雙手掐訣,眉心裂開一道血痕,從中飛出一隻血色的鳳凰。那鳳凰通體赤紅,燃燒著熊熊血焰,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雙翅一振便撲向光影。

  血鳳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那恐怖的溫度燒得扭曲變形。

  緊接著,是第四人……

  第五人……

  第六人……

  數百名禁地之主,此刻全都紅了眼。

  他們不再保留,不再留手,將自己壓箱底的手段盡數施展出來。

  因為他們知道。

  面對這個人,留手就意味著死。

  一時間,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各色神通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毀滅一切的洪流,朝著大殿中央那道光影席捲而去。

  那股力量太恐怖了。

  哪怕是一位真正的大帝站在這裡,面對這樣的攻勢,也要暫避鋒芒。

  可光影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那毀天滅地的洪流朝自己湧來。

  直到那些攻擊到了跟前,他才舉起了手中的劍。


  沒有人看清那一劍是怎麼斬出去的。

  只是天地間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那裂縫很細,細到幾乎看不見。

  可它卻在蔓延。

  從光影的劍尖開始,向前延伸。

  一寸。

  一尺。

  一丈。

  百丈。

  萬丈。

  裂縫所過之處,一切都靜止了。

  那顆黑色的太陽,裂開了。

  那道星河,從中分斷。

  那隻血色的鳳凰,一分為二。

  ……

  一道裂縫。

  只是一道裂縫。

  便將數百名禁地之主的聯手一擊,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而這,才剛剛開始。

  光影踏出一步。

  劍光再起。

  第一劍,青面獠牙的老者身首異處。他臨死前還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第二劍,噴吐星河的那人被攔腰斬斷。他的本命星沙失去了控制,四散飛濺,在大殿中激起一片煙塵。

  第三劍,女修的眉心被貫穿。那隻血鳳發出一聲哀鳴,化作漫天血雨,灑落在大殿之上。

  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

  光影在大殿中穿行。

  他的身影快到極致,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朵血花的綻放。

  那不是戰鬥。

  那是收割。

  像是農夫在田間收割莊稼。

  像是死神在凡間收割生命。

  有人在慘叫。

  有人在求饒。

  有人在拼死一搏,可他們的神通在那道劍光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

  也有人想要逃。

  可他們剛轉過身,就發現自己的下半身還留在原地。

  血,染紅了整座大殿。

  數百名禁地之主,轉眼之間便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人,已經徹底喪失了鬥志。

  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天劍禁地前輩,還請饒我們一命!」


  「我們都是被逼無奈啊!」

  「是啊,只要您饒過我們,我們從今而後願意為您效命!」

  「求大人開恩!」

  「開恩?」

  光影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禁地之主,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從你們清帝之戰背叛三界,又與牧者助紂為虐時……」

  「你們就應該知道。」

  「你們,罪無可赦。」

  話音落下。

  劍光綻放。

  血花飛濺。

  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座大殿,除了光影與牧者之外,再無一個活人。

  原地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空氣中到處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而牧者,從頭到尾都端坐在主座之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甚至在他臉上,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死的根本不是他的人一樣。

  「倒是沒想到。」解決完所有禁地之主,光影這才轉身看向牧者。

  「他們跟了你這麼久,你就這麼果斷放棄他們。」

  「跟得久有意義嗎?」聽到這話的牧者輕笑了一聲:「不過是一群螻蟻而已。」

  「他們活著的意義,就是發揮他們的價值。」

  「而現在他們的價值……」

  他頓了頓。

  「便是死。」

  「只可惜。」光影持劍而立,聲音冰冷:「沒了這些爪牙,你拿什麼跟我斗?」

  「呵呵。」

  牧者聞言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整座大殿都在顫抖。

  「我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我既然放棄他們,自然意味著……他們有更大的價值。」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骸,掃過那流淌成河的血水,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芒。

  「看你求知慾這麼強,那麼現在我就讓你看看。」

  「本座的幫手吧。」

  說罷,牧者雙手結印。

  那是一道極為古老的印訣。

  隨著印訣的結成,大殿中的血液開始沸騰。

  那些屍骸中的精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離出來,化作無數道猩紅的流光,朝著大殿上空匯聚。


  血流成河的地面開始乾涸。

  屍骸開始化為齏粉。

  所有死者的血液與精魄,全都被那道印訣吞噬,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漩渦緩緩旋轉。

  越來越快。

  越來越急。

  其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有什麼東西,正要從中走出。

  ……

  另一邊,蒿里山。

  山頂涼亭。

  大黑狗趴在地上,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虛空中浮現著一幅畫面。

  那是蘇命化身在牧者老巢中的戰況。

  片刻後,黑狗才回過神望著守墓人輕嘆一聲。

  「其實那丫頭詛咒的事,你早可以讓蘇命知道的。」黑狗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可你為啥不僅不告訴蘇命,反而在那期間施展秘法阻礙蘇命感應?」

  守墓人聞言深深看了一眼畫面中的場景,這才喃喃道:

  「那自然是因為……」

  「只有這樣,才能逼得蘇命真正放手一搏。」

  「你啥意思?」黑狗聞言,眼睛瞪得更大了:「難不成你也倒戈,要去幫牧者那傢伙了?」

  聽到這話的守墓人忍不住白了一眼黑狗,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這傻狗。」

  「問題太多了。」

  「看著吧。」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

  同一時間,戰場。

  光影頭頂的漩渦還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那些猩紅的血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藍色的光芒,像是深海之下透上來的微光,冷得讓人心底發寒。

  光影持劍而立,目光緊盯著那漩渦的中心。

  目光所及之處,只見那裡的藍色光芒越來越盛。

  而也是在這刺目的漩渦中心,一道朦朧的身影開始凝聚。

  最終,一個渾身籠罩在藍光中的和尚緩緩在漩渦中心浮現。

  他身著一襲月白色的僧袍,面容莊嚴,猶如一尊得道神僧。

  但若是細看則會發現,僧人周身還流轉著一層和佛家格格不入的藍色光暈。

  那光暈極為奇特,明明沒有任何溫度,卻讓周圍的空間都為之凝結。


  「是他?」倒是光影在看清那和尚面容的瞬間,忍不住心中呢喃出聲。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和尚……

  居然就是千萬年前,將主上吸收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天啟。

  他的模樣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如今的他,卻是早已比當初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道友,恭喜啊。」而另一邊,看到天啟,牧者也不由得微微一笑:「重回這片世界的感受如何?」

  聽到這話的天啟睜開雙眼淡淡看了牧者一眼,目光平靜得像是萬年不變的湖面。

  「不過是替你辦事罷了,何來喜這一說?」

  「話雖如此,但這不也是你我之間的交易嗎?」牧者輕笑一聲,絲毫不以為意:「再說了,為了替你打開這麼一個臨時的通道,可是費了我不少力。」

  天啟不再理會他。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那道光影身上。

  「這就是你讓我千辛萬苦趕來的目標?」

  「你可別小看他。」牧者靠在主座上,語氣中終於多了幾分鄭重:「眼下你看到的不過是一具化身。但儘管如此,那也是我無法輕易應對的。否則,也不至於找到道友你了。」

  天啟沒有說話。

  他只是深深地望著光影。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道模糊的光影,竟讓他心中生出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們曾經見過。

  「我們之間……是不是見過。」

  天啟望著光影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光影微微搖頭:

  「或許是。」

  「但不重要了。」

  「也是。」天啟聞言緩緩點了點頭:「於你我這等人而言,哪怕曾相見,也沒有太多意義。畢竟人生過客何其多,最終,還不都是自己一人踽踽獨行。」

  「行了。」光影打斷了他的感慨:「別說這麼多廢話了。既然你選擇了為牧者出頭,那便出手吧。」

  「就憑你?」天啟眉頭微微一挑。

  「怎麼,我不配?」

  「我的意思是,你還是本尊來吧。」

  天啟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就你這具化身,還不足以與我為敵。」

  「凡事,不試試怎麼知道?」

  光影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劍。

  看事已至此,天啟也沒有再多廢話。

  下一刻,他直接出手。

  只見他雙手結印,周身那層藍色的光暈驟然炸開,化作萬千藍色的絲線,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每一根絲線都細若遊絲,卻散發著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寒意。

  冰封。

  極致冰封。

  這是天啟吸收了主上之後所獲得的力量。

  那是一種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是來自極寒源頭的禁忌之力。

  大殿中,地面開始結冰。

  不是普通的冰。

  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冰晶,散發著徹骨的寒氣,連空間都被凍得咔嚓作響。

  冰晶蔓延的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整座大殿便化作了一個冰封的世界。

  而那萬千藍色的絲線,則如同活物一般,從四面八方朝著光影纏繞而去。

  光影目光一凝,卻沒有退。

  手中長劍橫掃而出,劍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練,斬向那些湧來的藍色絲線。

  「叮叮叮叮……」

  一連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劍光斬在那些絲線上,竟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那些絲線堅韌得驚人,被劍光斬中後只是微微一頓,便又重新纏了上來。

  「有點意思。」

  光影低語一聲。

  他手中的劍勢陡然一變。

  原本大開大合的劍光忽然變得刁鑽起來,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點在絲線最薄弱之處。

  「錚!」

  一聲輕鳴。

  第一根絲線斷了。

  然後是第二根。

  第三根。

  第十根。

  第一百根。

  光影的劍越來越快,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劍的軌跡,只能看到一道道金色的殘影在他周身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天啟看著這一幕,眼中終於多了一絲認真。

  「劍道倒是不錯。」

  他話音落下,雙手的印訣再次變化。

  那些被斬斷的絲線竟重新凝聚,化作一頭頭藍色的冰鳳,展翅長鳴。


  每一頭冰鳳都有丈許大小,通體由藍色的冰晶構成,散發出足以凍裂神魂的寒意。

  「去。」

  天啟輕輕一拂袖。

  數十頭冰鳳同時振翅,朝著光影俯衝而去。

  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凍出了道道裂縫。

  光影深吸一口氣。

  他雙手握劍,劍身上燃燒起一層金色的火焰。

  那是他以自身本源催動的劍意之火,專克冰寒。

  「破!」

  他暴喝一聲。

  一劍斬出。

  金色的劍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弧形,橫掃而出。

  劍光所過之處,冰鳳一頭接一頭地爆開,化作漫天的藍色冰屑,簌簌落下。

  可這些冰屑尚未落地,便在虛空中再次凝聚,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冰針,鋪天蓋地地朝著光影刺去。

  光影眉頭微皺。

  他手腕一轉,長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圓。

  金色的劍光化作一面光盾,擋住了那漫天的冰針。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聲如同驟雨敲窗,連綿不絕。

  每一根冰針撞在光盾上都會炸開,釋放出極寒之力。

  那寒意滲透光盾,竟讓光影握劍的手都有些發僵。

  「好霸道的寒氣。」

  光影心中暗暗吃驚。

  他催動體內神力,將侵入體內的寒氣逼出,同時腳下一踏,主動衝出了光盾的保護範圍。

  他選擇近身。

  長劍劃破長空,直取天啟的咽喉。

  對此,天啟也是不閃不避,抬手一掌拍出。

  他的掌心浮現出一道藍色的符文,迎風暴漲,化作一面冰牆,擋在身前。

  「轟!」

  長劍刺在冰牆之上,發出一聲巨響。

  冰牆劇烈震顫,表面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卻並未破碎。

  而就在這一瞬間,天啟的另一隻手已經結印完畢。

  「封。」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

  光影腳下的地面驟然裂開,一隻由藍色冰晶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從裂縫中探出,一把抓向光影的雙腿。

  面對這一擊,光影反應同樣極快。


  他腳尖一點,身形暴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隻冰掌。

  可那冰掌卻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與此同時,天啟再次揮手。

  虛空中浮現出成千上萬道冰錐,每一根都有數丈之長,尖端閃爍著寒芒,從四面八方鎖死了光影所有退路。

  「落。」

  天啟輕輕一按。

  萬千冰錐同時墜落,如同末日降臨。

  望著這漫天攻擊,光影眼中卻沒有絲毫慌亂。

  下一刻,只見他居然緩緩收回手中長劍。

  還不待天氣反應,整個人便是化作一道刺目的劍光,沖天而起。

  那道劍光快到了極致,幾乎瞬間便穿透了冰錐的封鎖,直直朝著天啟的眉心刺去。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劍世間少有強者能擋。

  但天啟卻是越打越興奮。

  「來得好。」

  他輕喝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同時,他雙手合十。

  周身藍色光芒大盛。

  在他身後,一尊巨大的冰佛虛影浮現。

  那冰佛高達百丈,通體由藍色的玄冰構成,盤坐於虛空之中,面目莊嚴肅穆。

  冰佛伸出巨大的手掌,掌心浮現出一個「卍」字佛印,朝著那道劍光緩緩壓下。

  劍光與佛印碰撞在一起。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色的劍光與藍色的佛光激烈碰撞,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恐怖的氣浪朝著四周席捲,將大殿的牆壁都震出了道道裂縫。

  片刻之後。

  光芒散去。

  光影與天啟各自退後了數步。

  兩人的中間,地面已經徹底碎裂,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誰也沒有受傷。

  很顯然,這一番交手,兩人都是點到為止。

  「沒想到。」不遠處,天啟率先開口,他看著光影,眼中多了一絲鄭重:「雖然是一具化身,居然也能擋住我四成攻擊。」

  光影抬頭看向他。

  「我也沒想到。」他淡淡道:「你居然能把那股不屬於你的力量幾乎完全吸收,而且還超越了原主。」

  此言一出。


  天啟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目光陡然銳利起來,死死盯著光影。

  「嗯?你到底是誰?」

  他吸收主上的事情,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可他想不明白,眼前這道光影怎麼可能知道?

  「我是誰?」光影握緊手中的劍,聲音平靜:「還是擊敗我再問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再度出手。

  這一次,他的劍勢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之前的迅捷刁鑽。

  而是一種沉重。

  一種要將天地都劈開的沉重。

  劍身上,浮現出一道道古老的紋路,那是寂滅的氣息。

  「寂滅劍。」

  光影心中低語。

  一劍斬出。

  天地色變。

  一道灰濛濛的劍光從劍尖飛出。

  那劍光並不快,卻給人一種無法躲避的感覺。

  因為那劍光所過之處,一切都歸於寂滅。

  空間寂滅。

  光芒寂滅。

  聲音寂滅。

  甚至連時間的流動都變得緩慢起來。

  天啟的臉色徹底凝重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一劍的威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之前的所有攻擊。

  「這才像樣。」

  他沉聲開口。

  雙手在身前結出一道極為複雜的印訣。

  隨著印訣的結成,他周身的藍色光芒開始向內坍縮,如同一個漩渦,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點。

  「極寒永凍。」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

  下一刻,他雙手推出。

  一道細如手指的藍色光束從他掌心射出。

  那光束極細,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光束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凍成了固態。

  寂滅劍光與永凍光束在虛空中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無聲的湮滅。

  兩股力量相互吞噬,相互消融。

  中心處,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

  黑洞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大殿中的碎石、冰晶、甚至連光線都被吞了進去。


  片刻之後。

  黑洞緩緩消散。

  兩人也是一擊即退。倒是一旁看著一切的牧者死死回想著那光影之前那一劍,眼神急劇閃爍。

  因為剛才那一劍……

  那灰濛濛的劍光……

  那種寂滅一切的氣息……

  讓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畫面。

  「這一劍……嘶。」牧者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難不成是他?」

  他一直都在試圖搞清楚這道光影的來歷,剛剛那一劍,讓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個人。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可能啊。那人天資雖強,可即便過了千萬年,也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走到這一步。可如果不是他,這人又到底是誰?」

  他想不出來。

  而就在他思緒翻湧的同時,虛空中的兩人已經再度交鋒。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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