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一十二章:再度出手(三合一)
「大人要對付的存在。」
「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雖然知道,自家大人要對付的存在註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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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很清楚那個世界的一切,對方能在那樣的世界裡展現出那般實力,還是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看來,或許只能那樣了。」
老者低聲自語,而後雙手結印。
那是一道極為古老的印訣,手勢繁瑣而莊重。
隨著印訣的結成,他指尖盪開一圈淡金色的漣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他在呼喚什麼人。
漣漪盪開。
一息。
兩息。
三息。
虛空忽然扭曲。
一道人影從中走出。
那是一個年輕和尚。
看模樣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素白僧衣,衣擺上連半道花紋都沒有。
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淡然。
可那雙眼睛,卻是一片冰藍。
整個人身上,更是隱隱透著一股仿佛能將整個世界都冰封的能量。
和尚走出虛空,望著面前的老者,沉默片刻後淡然一笑道:
「我若是記得沒錯……」
「當初清帝之戰後,你也有幾百萬年沒聯繫我了吧。」
「怎麼今日,突然有這份興致了?」
「呵呵……」老者聞言,呵呵一笑:「你我關係,就不能是敘敘舊嗎?」
「敘舊?」和尚也笑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卻沒有半分笑意:「若是旁人,這樣的話我自然是信的。可若是你嘛……」
他搖了搖頭。
「哈哈,我要是輕信了,怕是什麼時候在你面前,就骨頭都不剩下了。」
「這話說的。」老者不以為意,擺了擺手:「我的算計你是清楚的,只針對那些螻蟻。至於道友,你我可是同道中人,我豈會害你?」
「哦?」和尚歪了歪頭:「同道中人?道兄這話說得我好生惶恐啊。」
「行了,天啟。」老者收斂了笑容,聲音也沉了幾分:「你我相識多少年了。就不必再說這種話了。」
「也罷!」聽到這話的和尚輕輕嘆了口氣:「那道兄還是說說這次喚我來的目的吧。」
老者等的就是這句話。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就開門見山了。」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看向未知之處:「那個世界,出現了一個很棘手的人。」
「棘手?」和尚的眉頭微微一動:「能讓道兄都覺得棘手,看來……不簡單。」
「至少不比我弱。」老者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甚至,比我想像的,更加危險。」
這話一出,和尚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變化很細微,只是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可對於他這樣層次的存在來說,這點細微的變化,已經足夠說明很多東西了。
短暫的錯愕之後,和尚恢復了平靜。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老者聞言倒也沒有太多意外,只是繼續開口道。
「依我看,此人大概率是奔著當初那場清帝之戰而來的。」
「可道友也別忘了。當初那一戰,你也是出了力的。」
「那又如何?」和尚聞言眉頭一挑:「那事,我本就只是在我主命令下從旁協助罷了。真正主導那事的,是你主和你。」
「況且,就算真出了什麼意外……若是想清算,還不是你背後主子揮手之間的事情?」
「麻煩就麻煩在這裡。」原地,老者聞言微微搖頭:「要知道,這一次對付那傢伙,是我擅作主張。」
「你也知道。如你我背後那樣的存在,並不喜歡咱們擅自行動。所以,我必須在大人知道之前……解決此事。」
和尚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牧者不會輕易跟他開口。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明白這件事背後的不簡單。
想到這裡的他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
「此事與我無關。」
說罷,他轉身便準備力量,顯然是不想在這件事中涉足太深。
「天啟!」然而看著和尚的背影,老者的聲音卻是再度從他身後傳來:「你當真不幫忙嗎?」
和尚聞言腳步一頓,卻是沒有回頭。
「你想說什麼?」
「你可別忘了。」老者意味深長開口:「當初與我聯手發動清帝之戰時,你暗中做了什麼。」
這話一出,和尚的背影,明顯僵了一瞬。
老者對和尚的表現卻仿佛早有預料,繼續開口道。
「我想……」
「你也不希望,你背後的那位大人知道這些事吧?」
此話一出,迎來的是一片長久的沉默。
片刻後,和尚再度轉過身來。
不過此刻,他臉上的淡然已經徹底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抑的深深冷意。
「我再幫你最後一次。」
「但此事之後……」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放心。」老者打斷了他的話,笑容滿面地拱了拱手:「此事之後,你當初做的一切,我全然都會忘到九霄雲外。」
……
天劍禁地。
兩道化身一戰後,蘇命他本以為牧者會立刻組織反擊。
畢竟以對方的手段,吃了那樣一個暗虧,不可能善罷甘休。
可事實卻出乎他的意料的是。
牧者安靜了。
不是暫時的安靜,而是徹底的沉寂。
不光是牧者本人,就連那些之前還蠢蠢欲動的禁地之主們,也全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半點聲息傳出。
甚至蘇命有意放出過幾道神念探查,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那些人,像是真的消失了。
而即便如此,蘇命也知道,這一切絕不是結束。
相反,像牧者這樣的人像牧者這樣的人突然安靜下去,就只有一種解釋。
他在策劃一場更大的陰謀。
但對此,蘇命也沒有半點畏懼。
畢竟,只有牧者能再出手。
他才有機會藉此順藤摸瓜,直至將一切都揪出來。
……
時光如水。
轉眼便是五百年過去。
對於凡人來說,這是幾十代人的更迭。是王朝的興替,是大地的滄桑。
可對於天劍禁地來說,五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禁地深處,一處開闢在虛空夾層中的洞府內。
蘇小小盤坐在半空中。
她周身的氣息正在以一種玄妙的韻律起伏著。
那韻律很緩,緩到每一次呼吸之間都像是隔著好幾個春秋。
可每一次起伏,她體內的力量就會凝實一分。
終於在某一天,天降異象,萬道齊鳴。
整個天劍禁地都被一層金色的光暈籠罩,聖人之威浩蕩天地,驚動了無數修行者。
有人在遠方遙望,感慨道:「又一位聖人出世了。」
「是天劍禁地的那位蘇小小?」
「除了她還能有誰。」
「不過五百年便成聖,這等天賦……當真是世所罕見。」
……
時光繼續流轉。
第一千年。
蘇小小正式踏入諸天境。
那一日,天劍禁地上空霞光萬丈,一道劍氣沖天而起,將方圓百萬里的雲層都斬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世人皆驚。
第三千年。
蘇小小破入破妄境。
修為達到破妄境後,她再度選擇入世,並在東海上空與七位老牌諸天大能鏖戰三天三夜。
那一戰打得日月無光,天海倒懸。
最終,七位大能盡數敗退,其中三人當場隕落。
也就是那一戰之後,世人開始稱呼她為……
天劍聖女。
第四千年。
蘇小小邁入涅相境。
她的劍意已經臻至化境,一劍出則萬法隨。
連蘇命都不得不承認,單論劍道上的天賦,自己這位徒弟已經足以比肩他當年的層次。
第六千年。
蘇小小終於邁入了通明境。
那是諸天五境的最後一境。
距離成帝,只有一步之遙。
消息傳出時,無數修行者都放下了手中的事,齊齊望向天劍禁地的方向。
「通明境……她居然真的走到這一步了。」
「距離大帝,只差一步!」
「難道說,這世間真有人能打破千萬年的詛咒,逆天成帝嗎?」
世人都在等。
等她邁出那最後一步。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蘇小小卻停下了。
她就那樣停在通明境,再難進一步。
一年,兩年,十年,百年。
她嘗試了無數次,可每次衝擊大帝境都無功而返。
不是不想繼續突破。
而是實在走不動了。
她能清楚感覺到,自己明明已經觸碰到了那道門檻,可無論她如何努力,如何嘗試,那一步就是邁不出去。
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地按在她的肩膀上。
不讓她過去。
……
東域,天淵城。
酒樓的頂層,幾個老者圍坐在一起。
桌上擺著幾壺老酒,幾碟小菜,卻沒有人動筷子。
「果然啊……」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即便是強如天劍聖女,也無法破除昔日那清帝之戰的詛咒,逆天成帝嗎?」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對面,一個鷹鉤鼻老者冷哼一聲:「這是這方世界的桎梏,又豈是某一個天驕就能打破的?」
「可是……」角落裡的一個青袍中年人忍不住開口:「那聖女背後的天劍禁地之主呢?那位前輩,難道也沒有辦法?」
「那位啊……」
白髮老者終於把那杯酒喝了下去,咂了咂嘴。
「有些事,恐怕也不是某個人多強就能打破的。」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反正老朽我是看不懂,也看不透。」
「只希望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世間有所改變吧。」
「得了吧。」鷹鉤鼻老者冷笑一聲:「你都活了幾千年了,還想再活幾千年不成?」
「怎麼,不行啊?」
「行行行,就怕你再活幾千年,也還是看不到那一天。」
「你……」
青袍中年人看著兩個拌嘴的老傢伙,苦笑著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夕陽西下。
天邊的晚霞像是被血染紅的,美得有些悽厲。
……
天劍禁地,後山劍冢。
這裡插滿了劍。
斷的,殘的,完整的,古樸的,鋒銳的……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蘇命站在劍冢的最深處。
他的雙眼中有神光在閃爍。
若有人能看穿那雙眼睛,就會發現他的眸光中浮現著的,是一條世人從未見過的大道。
那大道初看極簡,只有一根主幹。
可細看,主幹上又分出了無數枝椏。每一根枝椏都在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生長著,像是活著的樹木。
這條道,是蘇命這些年來藉助蘇小小的修煉感悟,再融合自身的見解,一點一點推演出來的。
如今,根基已定。
枝椏也基本完善。
只差最後一步。
便可以讓它開花。
「只可惜啊……」
但片刻後,蘇命卻是緩緩收回目光。
「根基雖定,卻終究是一條無頭路。」
「要成帝,幾乎不可能。」
他輕聲自語,聲音里透著少有的疲憊。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蘇小小先邁入帝境。然後藉助蘇小小成帝時的那份感悟,來完善這條新道最後的那一塊拼圖。
可如今,蘇小小被困在通明境再難寸進。
他研究了許久,也找不到破局的點。
清帝之戰後,這方世界的天便被捅破了一個窟窿。氣運流失,大道殘缺,成帝的路早就被堵死了。
蘇小小能走到通明境巔峰,已經是一個奇蹟。
可是……
眼下的局面,光有卻是奇蹟不夠的。
「或許,只能去請教一下那位守墓人了。」
守墓人守著這片世界已經太久太久,涉及到這片世界的問題,除了守墓人,蘇命想不到還有誰能解決。
收回思緒,蘇命正要動身。
可下一刻,他卻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目光猛地看向了遠方。
那是蘇小小如今在外界的暫居之地。
順著蘇命的目光看去,只見那裡。
烏雲正在匯聚,幾乎是眨眼之間便遮蔽了整片天穹。
而在雲層中,正有一股股熟悉的氣息正在浮現。
那是禁地之主的氣息。
「沉寂了這麼久……」
「終於,再次歸來了嗎?」
而感應到這一幕,蘇命卻是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一直在等待牧者出手。
而眼下的這一幕赫然代表著,他等的一天,終於是到了。
至於蘇小小那邊,蘇命也並未急著出手。
因為出手的那些禁地之主,基本也都是實力接近大帝的存在。
而這些人,正好可以給現階段的蘇小小練練手。
……
與此同時,洞府上空。
察覺到異樣的蘇小小也走了出來。
緩緩抬頭看向那片烏雲。
視野之中,只見那裡五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五個禁地之主,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接近大帝級別。
雖然因為天地殘缺的緣故沒有真正成帝,可五人聯手之下,便是真正的大帝也未必能輕易將其鎮壓。
「是你們。」
原地,蘇小小冷冷開口。
雖然這五人她沒有見過,可身上的那股氣息,卻是和之前追殺她的那些禁地之主氣息有諸多相似之處。
這也讓她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來歷。
「沒想到啊。」聽到這話,為首的那名禁地之主低頭看向蘇小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當初那個在我們道友面前只能倉皇逃離的小丫頭,一轉眼都成長到這一步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還真是,世事無常。」
「當初的事……我可一直沒忘。」聽到對方提起這茬,蘇小小眸子中陡然閃過道道寒光,仿佛又想起了昔日被追殺卻毫無還手之力的那個瞬間。
說話間,一柄長劍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蘇小小掌中。
「原本我還以為,你們會躲一輩子。」
「但現如今,你們居然主動現身。」
「那倒是,省得我去找了。」
「好大的口氣。」聽到這話,另一名禁地之主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你以為,你是你師父嗎?」
「呵呵……」原地,蘇小小的劍勢陡然一盛:「對付你們……」
「如今的我,就足以了。」
「至於我師父……」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不是你們配談論的了。」
「是嗎?」原地,那名禁地之主冷聲開口:「看來,我們久不出世,還真讓你平白多出了無盡氣息!」
「行了。」交談之際,還是為首之人低聲道:「別忘了咱們此行的目的。」
「不錯!」另一人也是附和道:「別跟她廢話了。動手吧,省得夜長夢多。」
蘇小小背後那人的恐怖這些禁地之主可都還記憶猶新,他們也不想真的面對那樣的存在。
話音落下。
說話之人率先出手。
只見他雙手結印,周身陡然爆發出萬丈黑光。
那黑光凝成一隻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直接朝著蘇小小當頭拍下。
手掌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連下方的山巒都被那尚未落下的掌風壓得矮了三尺。
而面對這一擊,蘇小小卻是不退反進。
只見她一步踏出,手中長劍挽出一道劍花。
這一劍初看平平無奇,可在觸及那黑色手掌的瞬間,卻陡然綻放出萬丈金芒。
每一縷光芒都是一道劍意,無數劍意交織在一起,瞬間化作一張遮天大網。
「嗤……」
黑色手掌撞在網上,像是豆腐撞上了鋼絲,頃刻間便被切割成了無數碎片。
與此同時,其餘四人也動了。
第二人張口一吐,一道墨綠色的火焰噴涌而出。
那火焰遇風暴漲,眨眼間便化作一條萬丈火龍,張牙舞爪地朝著蘇小小撲來。
火龍未至,下方的草木已經開始枯萎。連石頭都在那股高溫下變得酥軟發紅。
第三人則是一拍天靈蓋,從體內飛出一面黑色的大旗。
那大旗迎風招展,旗面上繡著無數詭異的符文。
揮手,握著旗杆用力一搖,方圓萬里的天地靈氣瞬間被抽乾,直接化作無數柄漆黑的利刃,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第四人最是陰損。他的身影一閃,竟然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蘇小小腳下的虛空中忽然探出一隻慘白的手,五指成爪,朝著她的腳踝抓去。
第五人則站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咒語,天空中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血色咒文。
那咒文緩緩旋轉,每轉一圈,蘇小小體內的生機便被抽走一分。
五人聯手,各顯神通。
一時間,天穹被各種神通的光芒照得透亮,連那輪大日都黯然失色。
蘇小小卻是面不改色。
「來得好。」
修為達到通明境之後,世間她已經難尋對手。
面對這般攻擊,她不僅不慌,反而隱隱有絲期待之感,
抬手,蘇小小抬手便是五劍斬出。
第一劍斬向那墨綠色的火龍。
劍光如練,一劍便將火龍從中剖開。
劍氣不止,順著火龍的身軀一路劈到根源,將第二人逼得連連後退。
第二劍斬向那漫天黑刃。
劍光化作萬千,每一道都精準地對上一柄黑刃。
「叮叮噹噹」一陣亂響過後,黑刃盡碎,那面黑色大旗上也多了一道裂痕。
第三劍徑直斬向腳下的那隻慘白手掌。
劍鋒尚未落下,那手掌的主人便像是被燙著了一般縮了回去。
可他的速度還是慢了,一道血光閃過,四根手指齊齊斷落。
第四劍斬向天空中的血色咒文。
一劍破天。
那咒文被劍光貫穿,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的血色光屑。
第五劍。
斬向為首之人的面門。
這一劍,蘇小小用了全力。
劍光未至,為首之人的眉心便已經滲出了血珠。
他瞳孔一縮,雙手瘋狂結印,在身前布下了層層疊疊的防禦。
一層。
十層。
百層。
劍光勢如破竹,一層層刺穿。
為首之人布下的防禦在蘇小小的劍下脆弱得像紙糊的一般,頃刻間便被突破了大半。
他的額頭上第一次冒出了冷汗。
「差不多了!」
他低喝一聲。
其餘四人像是收到了信號,齊齊收手後退。
為首之人也硬接了蘇小小這一劍的餘波,借著反震之力向後飄退。
五人重新在烏雲中站定。
他們的氣息都有些凌亂,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可他們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失落的神色。
反而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一般,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是時候了。」
為首之人與其餘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走。」
下一刻,五人的身影同時變得模糊,瞬間融入了烏雲之中。
片刻之後,烏雲散去。
天穹恢復了清明。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原地,只留下蘇小小一個人站在虛空中,臉色陰沉得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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