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人性貪婪(三合一)
山門之外,只剩蘇命一人。
他重新回到院內,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道被劍意劈開的雲層裂口依舊沒有癒合,像一道巨大的傷疤,橫亘在蒼穹之上。
「鬧出的動靜……」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是不是有點大了。」
再度揮手之間,眼前的一切開始重塑,最終歸於了之前的模樣。
……
超雄宗。
密室之內,一盞命燈驟然熄滅。
盤膝打坐的熊莫出猛然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道駭人的精光。
「嗯?」
他伸手一翻,一塊碎裂的玉牌便出現在掌心。玉牌之上,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再無半分靈氣。
「柳城域的命牌……怎麼會碎了?」
熊莫出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在密室內迴蕩開來。
門外守候的弟子聽到動靜,慌忙推門而入:「宗主?」
熊莫出手掌一翻,將那碎裂的命牌展示在弟子眼前。
「柳長老的命牌碎了。」
「什麼?」那弟子面色大變,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宗主,您是說柳長老?他……他可是聖人巔峰的修為,怎麼會……」
「這正是本座想問的。」
熊莫出緩緩起身,眼中殺意如實質般凝聚。
「查。」
他只吐出一個字,卻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不管是誰,必須給我查清楚。到底是什麼人,膽敢對我超雄宗長老下手。」
那弟子被這股殺意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連忙跪地:「是!弟子這就去查!」
與此同時,天劍宗。
劍雨閣。
蘇命獨自漫步在閣前的草地之上。
眼前故景如舊。
一株桃樹盛放,滿樹桃花如火如荼。
桃樹旁,一座樸素的閣樓靜靜矗立,檐角掛著的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切,恍如他當年剛踏入天劍宗時的模樣。
蘇命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株桃樹下。
恍惚間,他仿佛還能看到那個在桃花樹下等待自己的葉寒梅。
她穿著一身素裙,手中執著一卷書,聽到腳步聲便抬起頭來,眼中帶著三分嗔怪七分欣喜。
「你怎麼才來?」
那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蘇命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前只剩一樹桃花,隨風搖曳。
他又看向閣樓窗前。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白玄清在那裡聽風賞雨。
蘇命的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故景雖在,人已不可追。
畢竟這一切,都是他以無上法力重建。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與當年一般無二。
可終究,不是當年了。
「葉寒梅……」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一段太過久遠的記憶。
「白玄清……」
一陣風吹過,桃花紛紛飄落,灑在他的肩頭。
蘇命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
花瓣在他掌心停留片刻,又被風捲走,飛向遠方。
「若能重塑世間氣運……」
他抬起頭,看向天際,目光漸漸變得堅定。
「也算與你們,並肩作戰過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空間,落在了某個遙遠的方向。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嘲弄。
「我才剛開始,你終於也是坐不住,開始漏出馬腳了嗎?」
……
超雄宗。
那名弟子急匆匆地捧著一封密報,再度踏入宗主大殿。
「宗主!」他單膝跪地,將密報雙手奉上:「根據調查,柳長老生前最後去的一個地方,已經查明了。」
熊莫出接過密報,展開一看,眉頭頓時皺起。
「荒野?」
他抬起頭,目光中滿是不解:「你是想告訴本座,一個聖人巔峰的長老,能平白無故隕落在那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宗主息怒。」那弟子連忙解釋:「按理說,的確是不太可能。不過……」
「不過什麼?」
「弟子查閱了宗門典籍,發現了一樁舊事。」弟子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據說在無盡歲月前,那片荒野曾是一個聖地的所在。後來聖地敗落,便只剩下一片廢墟。」
熊莫出目光微凝。
「那段時間,那片區域被稱為……」弟子咽了口唾沫,才將那個名字說了出來:「天劍禁區。」
「天劍禁區?」
熊莫出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那是無盡歲月前的一個禁忌之名。
「弟子是想……」
「你想說什麼?」
弟子深吸一口氣,才將心中的猜測說出口:「天劍禁區存在的時候,凡是進入者,無一人活著出來。弟子是在想,會不會是那禁區之中……有什麼無上存在復甦了?」
熊莫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這種事情,倒也不是沒發生過。」
他的手指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過,那柳城域沒事去招惹禁區存在做什麼?」
「宗主。」弟子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這事兒說來就巧了。不知道您還記得,前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女天驕嗎?」
「女天驕?」熊莫出眉頭一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你是說……蘇小小?」
「正是。」弟子連連點頭:「弟子詳查了柳長老的一切脈絡,最終發現,柳長老生前為了自己女兒,曾對那蘇小小出手打壓過。」
「哦?」
「而那蘇小小,最後正是逃往了天劍禁區。」
熊莫出的手指停住了。
「所以……」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你的意思是,那蘇小小是禁區存在的弟子,而柳城域,也是因此招來了殺身之禍?」
「弟子不敢妄言。」那弟子連忙低頭:「但這種可能性是極大的。當然,也不敢保證,柳長老可能是誤觸發了禁區禁制……」
「夠了。」
熊莫出抬手打斷了他。
他站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
良久,他才停下腳步。
「此事,本座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待本座想好之後,再做答覆。」
「是。」
弟子退出大殿。
殿門合攏的瞬間,熊莫出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他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中,低聲自語。
「無上存在嗎……」
「此事,看來也唯有請示那位了。」
超雄宗地下。
一條蜿蜒的石階通向深處。
熊莫出手持一盞油燈,拾級而下。
石階兩側,布滿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越往下走,那股氣息便越是濃郁。
終於,石階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片地下空間,正中擺放著一口腐朽的棺木。
那棺木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表面的漆早已剝落殆盡,只剩灰白的木頭。棺木四周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血光。
熊莫出走到棺木前。
在棺木旁,捆著一個奄奄一息的人。
那人口中被塞著破布,看到熊莫出時,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
對此,熊莫出卻是沒有任何憐憫,伴隨著手起刀落,那人的鮮血頓時噴涌而出,濺在棺木之上。
在鮮血的滋潤之下,那些符文頓時像是活了過來,瘋狂地吞噬著鮮血。
片刻後,棺木中傳來一陣沉悶的響動。
感應到這一幕,熊莫出連忙躬身一拜,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大人。」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迴蕩。
「我宗門一長老死於天劍禁地,可能涉及無上存在。屬下熊莫出,斗膽發問……」
他頓了頓。
「是否還要繼續追究下去?」
棺木中沒有任何回應。
熊莫出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
棺木上方,血光凝聚。
四個血紅大字憑空浮現。
「放心去做。」
看到這四個字,熊莫出的眼中頓時冒出駭人的光芒。
他再度躬身一拜,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翌日。
超雄宗。
鐘聲九響,響徹整個宗門。
那是宗主的召集令。
無數弟子從各處湧向廣場,議論紛紛。
「發生什麼事了?」
「九響鐘聲……這是要出大事啊!」
高台之上,熊莫出身披玄色大氅,目光如電。
在他身後,站著五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是五大長老!」
「嘶……五大長老齊齊出動,這是要做什麼?」
熊莫出目光掃過台下眾人,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傳本座令!」
「五長老即刻率眾弟子出發,前往天劍禁地!」
「務必將柳長老死亡之謎,徹查清楚!」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天劍禁地?!」
「那是什麼地方?」
「沒聽說過啊……」
但也有一些年長的弟子面色驟變。
「天劍禁地……那不是無盡歲月前的禁忌之地嗎?」
「難道……禁地復甦了?」
而對此,五大長老卻是沒有任何質疑,只是齊齊抱拳:「遵宗主令!」
消息,很快便傳開了。
各大宗門的掌教、長老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收到了情報。
「嘶……」
天羅宗趙宗主看著手中的玉簡,倒吸一口涼氣。
「這超雄宗最近是吃錯什麼藥了?宗內五大長老齊齊出動?」
一旁的傳信弟子拱手道:「宗主還不知道呢。據說,是超雄宗內的一位柳長老,死在了天劍禁地。超雄宗這是發動宗內全部力量,要徹查此事呢。」
「天劍禁地?」
趙宗主眉頭一皺,像是想起了什麼。
「好悠久的名字……可本座聽說,那天劍禁地在無盡歲月前便徹底淪為荒野了嗎?一個聖人長老,能死在那兒?」
「嘿嘿。」旁邊另一位掌教湊了過來:「凡是沾了禁地二字,哪有那麼簡單?說不好是禁地復甦呢。宗主可別忘了之前的淵古禁地,那不也是後來復甦,攪得整個修真界天翻地覆?」
趙宗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
他忽然笑了起來。
「不過,這倒是有意思了。諸位,咱們要不要也去看看這個熱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走!」
「同去同去!」
類似的情形,在各大宗門中同時上演。
……
三日後。
天劍禁地外。
無數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各色法袍、各色法寶,將整片天空都染得五彩斑斕。
超雄宗的人馬早已抵達。五大長老一字排開,身後是數百名精銳弟子。
看到周邊這麼多宗門前來圍觀,五長老中的大長老只是冷哼一聲,並未多說什麼。
「出發。」
為首一名長老大手一揮。
超雄宗眾人率先向禁地深處進發。
其餘宗門的人則是遠遠跟在後面,保持著一定距離。
「咱們就這麼跟進去?」
「怕什麼,天塌下來有超雄宗頂著。真出了事,也是他們先死。」
「有道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禁地深處推進。
起初,周圍只是一片荒涼的原野。雜草叢生,亂石遍地。
但隨著深入,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那氣息玄之又玄,讓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凜。
但僅僅如此,也不足以讓眾人停下腳步。
直到……
「等等,你們快看,這是什麼……」
忽然有人驚呼出聲。
眾人順著那人視野抬頭望去,只見視野盡頭,雲霧繚繞之中,一座宏偉的山門若隱若現。
那山門通體由不知名的玉石鑄成,門楣之上,三個古樸的大字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天劍宗。
「這……這不可能!」
看到這一幕,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失聲驚呼。
「本座一千年前來過此地!那時這裡明明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廢墟!」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座山門吸引了。
山門之後,隱約可見瓊樓玉宇、飛瀑流泉,宛如仙家洞府。
「天劍宗……天劍禁地……」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震撼。
「難道說……真是禁地復甦了?!」
此言一出,看熱鬧的人群紛紛後撤了數十丈。
要知道,上一次蘄州禁地復甦,蘄州可是折損了數十座宗門。
「嘶……禁地復甦,那可是天大的事!」
「會不會真有什麼無上存在甦醒了?」
「我就說不該來湊這個熱鬧!」
眾人議論紛紛,不少人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但超雄宗的大長老卻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座山門,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想得很清楚。
柳城域很有可能就是發現了這座山門,調查時死在了裡面。
但禁地……不光是有危險。
說不好,也有莫大的機緣!
一座完整的禁地,若能從中得到些什麼……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貪念。
「繼續進入。」
回過神,他頓時堅定出聲。
「務必要查清楚柳長老的死亡原因。」
超雄宗的弟子們雖然心中害怕,但在五大長老的威壓下,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
劍雨閣內。
蘇命倚靠在閣樓的窗前,目光穿透層層空間,將禁地外的一切盡收眼底。
回過神的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已涼。
他卻毫不在意。
「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自然能看透這些人背後的貪婪,忍不住輕聲自語。
「人性,終歸是如此卑劣。」
但對此,他卻沒有任何反應,而是目光轉向後山,那裡是蘇小小閉關的所在。
她能感受到,蘇小小正在那裡經歷著一場蛻變。
那是劍道上的蛻變。
也是心性上的蛻變。
「小小。」蘇命的聲音很輕:「為師現在,將這一切都交由你處理。」
「只是不知道……」
「面對這一局面,你又當如何應對呢?」
……
山門巍峨,靈氣如潮。
當超雄宗眾人率先踏過山門,眼前豁然開朗。
瓊樓玉宇掩映在雲霧之中,飛瀑流泉從山巔垂落,濺起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石階兩側栽滿了不知名的靈植,每一株都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
最讓人震驚的,是這裡的靈氣濃郁程度。
一名超雄宗弟子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然後瞪大了眼睛。
「這……這裡的靈氣濃郁程度,至少是外界的十倍!」
「不止。」另一位弟子顫聲道:「我光是站在這裡,就覺得瓶頸鬆動了。」
五大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的火熱幾乎要化作實質。
走在最前面的大長老目光掃過四周,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一座完整的聖地遺址……」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壓抑著難以遏制的貪婪。
「若能將此地納入我超雄宗……不,哪怕是分一杯羹……」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身後的四位長老都聽懂了。
不止是超雄宗,後面遠遠看著的各大宗門強者,此刻也都看直了眼。
「這、這當真是禁地?」
「禁地?我看這是仙家洞府!」
「你們看那座主峰!那上面的建築……」
「嘶……那等規模,便是當今一流宗門的山門,也遠遠不及啊!」
人群漸漸躁動起來。
起初的恐懼,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迅速消融。
不少人看向超雄宗的目光,開始變得微妙。
「陳兄,這地方若是讓超雄宗一家占了,咱們可就什麼也撈不著了。」
「不錯,見者有份。他超雄宗吃肉,總得給咱們留口湯吧?」
議論聲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
一道劍意沖天而起。
那劍意來得毫無徵兆,卻凌厲到了極致。
它貫穿雲霄,將方圓百里的雲層盡數絞碎。
天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撕開,露出湛藍到近乎透明的蒼穹。
緊接著,天際異象驟生。
無數道劍影在虛空中浮現,它們或橫或豎,或刺或斬,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劍意。
萬劍齊鳴。
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震顫。
「這……這是……」
一位年邁的宗門長老仰頭看著天空,嘴唇顫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這是劍道之力!」
「劍道?」旁邊有年輕弟子疑惑道:「長老,什麼是劍道?」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上了年紀的強者,此刻都像是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天空。
良久,才有人顫聲開口。
「劍道……那可是無盡歲月前就斷絕的傳承啊!」
「怎麼可能?不是說自從上古大劫之後,世間便無人能夠領悟劍道了嗎?」
「是啊!當今之世,所謂劍修不過是以靈力御劍,真正的劍道……早就失傳了!」
「可這異象……分明就是劍道顯現!」
忽然,有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我知道了!」
那人尖聲道。
「這裡面,肯定存在著一件劍道至寶!」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但只是片刻。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狂熱起來。
劍道至寶。
那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
據說,一件劍道至寶,便能讓一個普通人直接領悟劍道,從此超凡脫俗。
若能得之……
「大長老!」
超雄宗二長老的聲音都在發抖:「這……這地方,我們……」
「我知道。」
大長老打斷了他的話,但眼中的貪婪已經毫不掩飾。
他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冒險深入。
現在,不需要猶豫了。
「走!」
他大手一揮,率先向前踏出一步。
其餘宗門的人互相對視一眼,也紛紛跟了上去。
沒有人願意落於人後。
……
劍雨閣。
蘇命站在窗前,看著那道沖天而起的劍意,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劍意仍在天空中迴蕩。
他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桃花瓣。
「領悟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欣慰。
「倒是沒有白費我親自為你演示那一劍。」
……
而另一邊的後山洞府內,蘇小小盤膝而坐。
她的周身繚繞著無數細小的劍芒,每一道劍芒都在吞吐不定,像是在呼吸。她的氣息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紊亂,而是變得凝實而純粹。
那是劍道入門的徵兆。
下一刻,她的雙眼緩緩睜開。
瞳孔中,兩道劍影逐漸隱去。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不是靈力。
不是法力。
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本質的東西。
如果說法力是一柄劍的劍身,這股力量,就是劍鋒。
有了這股力量,同樣的修為,她所能爆發出的戰力,至少是之前的十倍。
更可怕的是,她隱隱有種感覺。自己現在所領悟的,不過是皮毛中的皮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