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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蘇命一劍(三合一)

  話落的瞬間,柳長老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蘇小小便感覺胸腔中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緊,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聖人與尊者之間,是一道天塹。」柳長老一邊走一邊說,像是在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你莫不是以為,突破了神皇,就能與本座抗衡了?」

  蘇小小咬緊牙關,劍鋒遙遙指向柳長老:「能不能,要試過才知道。」

  

  「嘴硬。」

  柳長老話音落下,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蘇小小瞳孔猛地一縮。

  她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她身側襲來。

  她本能地橫劍格擋,劍身上傳來的巨力卻讓她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她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虎口已然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就這點本事?」

  柳長老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還沒完呢。」但不服輸的蘇小小卻是抹去嘴角的血跡,重新站了起來。

  伴隨著體內的靈力如江河般奔湧起來。

  那扇紫色的天門虛影再次浮現在她身後,門後的山川河流若隱若現。

  「哦?」看到這一幕,柳長老眼中終於是閃過了一絲訝異:「紫色天門……倒是有些意思。」

  天門七色,紫色為尊。

  蘇小小能凝聚如此天門,便是柳長老也有些詫異。

  但越是如此,他便也是堅定了滅殺後者的心。

  畢竟,這樣的妖孽要是成長起來,那必是他難以想像的災難。

  而另一邊的蘇小小卻是沒有理會他,而是將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那扇天門之中。

  這是她突破天門境時覺醒的力量,她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她能感覺到,那扇門背後,隱藏著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東西。

  「劍來。」

  她低喝一聲,那扇天門之中,竟真的有一道劍光飛出。

  那劍光呈青紫色,劍身上繚繞著與天門同源的道紋。

  蘇小小抬手握住那道劍光,整個人氣息暴漲,戰力竟然隱隱有衝破神皇的跡象。

  「殺……」

  話音落下,她整個人與劍光合二為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虹光,直刺柳長老。


  柳長老眉頭微皺。

  因為這一劍中,居然已經隱隱有了尊者之威。

  「倒是小瞧你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虛張,聖人境的法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古樸的銅鏡。

  「鏡花水月。」

  長劍如虹,直刺入銅鏡之中。

  但卻像是泥牛入海,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劍過,蘇小小的身形重新顯現出來,臉色卻是顯得無比蒼白。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而那道從天門中飛出的劍光,竟然消失了。

  「不錯的劍。」遠處,柳長老微微一笑:「倒是足夠讓本座刮目相看,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翻轉手掌,那道青紫色的劍光竟從他袖中飛出,懸停在他身旁。

  「你……」

  看到這一幕的蘇小小握緊拳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無力感。

  要知道,這已近乎是自己的全力一擊。

  可在聖人巔峰的柳長老面前,卻依舊如小孩子玩泥巴一樣可笑。

  「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原地,柳長老負手而立,神態從容:「今日本座心情好,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蘇小小面露不甘,一直以來,師父都對她寄予了厚望。

  她實在是不想讓師父失望。

  「既然如此。」

  下一刻,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再睜眼,瞳孔中已經燃起了熊熊火焰。

  「那我就給你拼了……」

  她右手按在心口的位置,那裡,有一顆劍種正在跳動。

  那是蘇命在她十歲那年種下的,說是等她到了足夠的境界,才能動用的力量。

  但眼下,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劍心。」

  她低吟一聲。

  剎那間,一股銳利到極致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她的雙眼變成了純白色,瞳孔中倒映著兩柄劍的虛影。

  她的戰力氣息也在同時瘋狂攀升,從神皇初期一路衝破到神皇巔峰,然後……繼續向上。

  半步尊者。

  尊者初期。

  天空之上,雷雲密布。

  那是天地法則感應到了有人在強行突破戰力極限準備降下的雷罰。

  「你瘋了?」看到這一幕,柳長老眉頭一挑:「強行燃燒自身換來的力量,就算能換來些許蛻變,你自己也會受到難以想像的反噬。」


  「那又如何?」蘇小小大喝,手中驟然浮現出一柄以靈力凝聚的法劍,劍鋒直指柳長老。

  「只要能殺了你,什麼都值得。」

  「斬!」

  一個字落下,劍光沖天而起。

  那是毫無花哨的一劍,卻凝聚了她全部的修為、意志和劍心。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縫。

  毫不誇張地說,這一劍,的確是有了威脅聖人的能力。

  「倒是本座小看你了。」面對這一劍,柳長老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回過神的他不再托大,下一刻只見他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一尊百丈高的法相虛影。

  那法相通體呈金色,三頭六臂,每隻手中都握著一件法器。

  那是聖人法相。

  是只有達到聖人境才能凝聚的手段,是聖人真正的底牌。

  「咔嚓!」

  劍光如水,狠狠斬在法相之上,那裡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法相的一隻手臂被斬斷。

  但劍光也就此消散。

  蘇小小身形一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她單膝跪地,以劍撐地,才能勉強不倒下去。

  而且一劍之後,她的氣息也開始回落,從尊者跌落到半步尊者,然後繼續跌落。

  「哈哈哈哈……」

  原地,目睹這一幕的柳長老仰頭大笑。

  「就這點實力嗎?」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小小,眼中滿是嘲弄:「小丫頭,坐擁寶山卻無法掌握,說的就是你啊。」

  「你看看你,守著這等上古宗門遺址,得了那般逆天機緣,結果呢?連本座一半的實力都接不下。」

  「你知不知道,若是本座得了此地機緣,莫說是聖人,就是諸天,就是大帝,本座或許也能踏足!」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

  「不過沒關係。等本座殺了你,再奪了此地,這一切,終歸還是本座的。」

  望著張狂無比的柳長老,蘇小小的指甲深深嵌進泥土裡。

  一種濃濃的不甘占據了她的內心。

  「休要張狂……」她的聲音沙啞,卻依舊倔強地站起了身:「我……我可還沒輸。」

  「是嗎?」柳長老的笑容收斂,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既然你執意如此,那老夫也只能賜你毀滅了。」


  話落,他抬起右手。

  身後那尊百丈法相也隨之抬起一隻巨掌。

  那隻巨掌遮天蔽日,掌心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恍惚間,能看到掌中有日月星辰在流轉,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

  「滅。」

  柳長老輕輕吐出一個字。

  那巨掌轟然下壓。

  蘇小小腳下的地面開始龜裂,方圓百丈之內的山石盡數化作齏粉。

  她拼盡全力想要站起來,身體卻在恐怖的壓力下一點一點地彎曲。

  她的骨骼在咯吱作響。

  她的血肉在顫抖。

  但她依舊撐著手中的劍,死活不肯倒下。

  「還真是夠倔的。」柳長老冷哼一聲:「不過,沒用的。」

  巨掌壓下的速度陡然加快。

  蘇小小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被壓得匍匐在地。

  地面以她為中心塌陷下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掌印凹坑。

  「哈哈哈哈……」

  柳長老的笑聲在山林間迴蕩。

  「結束了。」

  他手掌一翻,正要徹底將蘇小小碾成灰燼。

  就在這時……

  「是嗎?」

  一道空靈的聲音忽然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柳長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看到,那隻即將落下的巨掌,竟然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就像是被什麼力量從根源上抹去了一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而蘇小小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白袍身影。

  他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面容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霧氣之中,看不真切。

  可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柳長老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是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氣息。

  如淵如獄,深不可測。

  蘇小小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那道白袍身影時,眼眶頓時紅了。

  「師父……」

  她的聲音哽咽。

  「對不起,我……我還是沒做到。」

  蘇命低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溫和。


  「傻丫頭。」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蘇小小的頭頂。

  一股溫和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她身上的傷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跌落的氣息也逐漸穩定下來。

  「你已經做得很棒了。」

  「畢竟,就算是為師在你這個時候,也無法對抗聖人巔峰的存在。」

  望著面前和藹可親的宿命,蘇小小一時間有些失神。

  在過去的十多年裡,她聽到的永遠是「還不夠」「還差得遠」。

  她有些時候甚至一度以為,師父就是天底下最嚴苛的人。

  可此刻她才明白,那份嚴苛之下,藏著的是怎樣的期許。

  另一邊。

  柳長老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蘇命,臉色陰晴不定。

  「你……你是誰?」

  蘇命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沒聽到嗎?」他的聲音很平淡:「我是蘇小小的師父。」

  「師父?!」而看到蘇命,兩名殺手也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同時驚呼出聲:「大人,是……是他!之前我們聽到的聲音就是他!」

  另一名殺手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這裡真的有無上存在……我們……我們闖大禍了!」

  「前、前輩!」那名殺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我……我們並非是有意冒犯,實在是不知道蘇小小是您徒弟啊!求您高抬貴手,饒我們一命!」

  「慌什麼?」

  看到慌亂的二人,柳長老冷哼一聲,目光從兩名殺手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蘇命身上。

  他仔細感應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哼,真以為你能騙過本座?」

  蘇命眉頭微挑:「哦?」

  「我剛剛仔細感應了。」柳長老捋著鬍鬚,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你身上並無任何靈氣。依我看,你就是替這丫頭操縱陣法嚇人的傢伙吧。」

  「操縱陣法?」一旁跪在地上的殺手愣了一下:「大、大人,您……您的意思是,他是藉助陣法才……」

  「廢話。」柳長老冷笑一聲:「你見過哪個無上大能會跟螻蟻廢話的?一看就是虛張聲勢。」

  「嘶……」那殺手倒吸一口涼氣:「有道理啊!」

  另一名殺手也如夢初醒,騰地站起來,臉上的恐懼變成了憤怒:「草!我們居然又被騙了,真是該死!」

  「沒想到到了這種地步,你們還想唬我們!」先前那名殺手咬牙切齒地瞪著蘇命:「差一點,差一點連老子都要跪著給你磕頭了!」


  蘇命:「……」

  他看著眼前這幾人,心中只覺得一陣無奈。

  自己身上沒有靈氣,是因為對方的境界太低,根本感受不到。

  就像是螞蟻無法感知到天上的星辰一樣。

  可對方居然腦補成這樣……

  這讓蘇命有些啼笑皆非。

  「怎麼?」柳長老見他不說話,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被揭穿了,無話可說了?」

  蘇命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就算我是唬你們的……」他抬起目光,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你們又能如何呢?」

  柳長老笑意一滯,隨即變得更加冰冷。

  「如何?呵……」他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輕蔑:「要麼,你交出操縱陣法的手段,速速離去。要麼……本座便將你一併斬殺在此地。」

  「斬殺我?」

  蘇命聽到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那神色,就像是一個活了太久太久的老人,忽然聽到了一個久違的笑話。

  「好久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久到……我都不記得上一次聽到這種話是什麼時候了。」

  「哈哈哈哈……」柳長老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嘲弄:「事到如今還在說這種話,還真把自己當無上強者了?」

  「就是!」一旁的殺手也跟著幫腔,眼中滿是譏諷:「我若是你,現在就磕頭認錯,或許還能換得一線生機。」

  「大人!」另一名殺手躍躍欲試:「這次讓我來,我非要親手宰了這裝神弄鬼的傢伙!」

  「還嫌丟人不夠嗎?」

  柳長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殺手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柳長老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蘇命身上,眼中殺意凜然。

  「這可是你要出頭的。」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審判的意味:「死後,可莫怪老夫沒提醒過你。」

  話音落下,他雙手結印。

  身後那尊百丈法相再度顯現,只是這一次,法相的威勢比之前更加恐怖。

  三頭六臂同時舞動,六隻手掌在虛空中結成六個不同的印訣。

  每一個印訣,都凝聚著柳長老畢生修為。

  天空暗了下來。

  大地在震動。

  方圓數百里的靈氣如潮水般朝法相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


  那漩渦中,隱約可見日月星辰在沉浮,山川河流在流轉。

  聖人巔峰的全力一擊。

  這是足以將一方小天地都打碎的恐怖力量。

  「死!」

  柳長老暴喝一聲。

  法相的六隻手臂同時握拳,六隻拳頭合在一處,化作一顆巨大的拳頭,朝蘇命當頭砸下。

  那一拳之下,虛空都在崩塌。

  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以拳頭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整個天劍宗的山門都在這一拳的威勢下搖搖欲墜。

  蘇小小站在蘇命身後,看到那一拳時,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

  她不知道師父有多強。

  她從沒見過師父真正出手。

  此刻看到這毀天滅地的一拳,她本能地想要擋在師父身前。

  可她剛要邁步,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

  是蘇命阻止了她。

  「你專攻的既然是劍道……」

  蘇命的聲音平靜地傳入她耳中。

  他沒有看天空中那毀天滅地的一拳,而是轉頭看向蘇小小,目光中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那便看好了,為師接下來……為你演示的這一劍。」

  話音落下,他伸出右手。

  旁邊的老槐樹上,一片枯黃的葉子輕輕飄落,正好落在他的指尖。

  蘇命捏著那片葉子,手腕輕輕一抖。

  那一抖,毫無煙火氣。

  就像是一個文人墨客在揮毫潑墨,又像是老農在田間隨意地揮灑種子。

  那片枯黃的葉子脫手而出。

  它在空中翻轉著,旋轉著,然後……

  忽然之間,光芒大放。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劍光,而是一種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光芒。

  光芒之中,那片葉子開始變化。

  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長。

  等到光芒散去時,天地之間,多了一柄萬丈巨劍。

  那巨劍通體金黃,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道紋。

  每一道紋路都在發光,每一道光都在講述著一條大道。

  三千大道,盡在其中。


  劍鋒所指之處,天地都要被這一劍割開。

  天空裂開了。

  雲層從中間一分為二,像是有人用刀子在蒼穹之上劃了一道口子。

  大地在顫抖,山巒在顫慄。

  那柄劍還未斬下,僅僅是劍意,就讓整個天地都在哀鳴。

  柳長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然後,那笑容化作了無邊的恐懼。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倒映著那柄越來越近的萬丈巨劍。

  他感受到了。

  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那柄劍上蘊含的力量,根本不是什麼陣法,不是什麼虛張聲勢。

  那是真真正正,超越了這片天地所能承載的極致力量。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力量。

  甚至從未想過,這世上會有這樣的力量存在。

  「前輩……」

  回過神的他張嘴想要求饒。

  「饒……」

  可話沒說完,巨劍已經斬下。

  劍鋒還沒有觸及法相,僅僅是從法相身邊掠過。

  那尊百丈高的聖人法相便像紙糊的一般,無聲無息地潰散了。

  然後是柳長老。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身體便被劍氣餘波湮滅,連一絲灰塵都沒有留下。

  再然後是那兩名殺手。

  他們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在劍意的餘威下化作了虛無。

  巨劍繼續向前。

  所過之處,山川河流盡數一分為二。

  大地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從山門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天空中的雲層也被劈出一道萬里長的口子,久久無法癒合。

  然後……

  一切歸於平靜。

  蘇命收回手,重新負手而立。

  他的衣袍輕輕飄動了一下,然後恢復平靜。

  就好像剛才那一劍,對他來說只是隨手而為。

  而事實上,也確實只是隨手而為。

  他甚至沒有動用什麼真正的力量。

  僅僅是一片樹葉,一縷劍意。

  僅此而已。

  蘇小小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一動不動。


  她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方才那一劍。

  那已經超出了她對劍道的所有認知。

  那不是她所學過的任何劍式,不是她所理解的任何劍意。

  那是一種更加本質,更加純粹的東西。

  就像是……

  劍道的根源。

  劍道的本質。

  劍道的盡頭。

  原來劍,還可以這樣用。

  原來劍,還可以是這樣的。

  她忽然明白了,師父為什麼一直說她不夠強。

  是啊,她怎麼可能夠強。

  在師父這樣的存在面前,她所引以為傲的那些東西,簡直就是孩童的玩具。

  她甚至不配被稱為劍修。

  蘇命站在那裡,沒有打擾她。

  他知道,蘇小小正在經歷一個劍修一生中最珍貴的時刻。

  頓悟。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狀態,只能自己去體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陽西斜,月亮升起。

  蘇小小終於睜開眼睛。

  她的眼中,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那是一種更加純粹的劍意,一種更加本質的劍道。

  她的修為雖然沒有突破,但她的劍道境界,在這一刻已經邁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師父……」

  她看著蘇命,嘴唇微微顫抖。

  「弟子……心有所感。」

  「想即刻閉關。」

  蘇命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去吧。」

  他輕輕點頭。

  蘇小小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化作一道流光,飛入了天劍宗深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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