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死神塔>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恍如隔夢(三合一)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恍如隔夢(三合一)

  蘇命眉頭一皺,他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自然不會允許即將得到的答案就此溜走。

  「給我穩住!」他低喝一聲,雙手掐訣,命經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湧入那片時空碎片之中。

  這才將那即將崩碎的畫面死死鎖住。

  

  漸漸地,畫面重新穩定下來。

  但蘇命還來不及鬆一口氣,瞳孔便猛地一縮。

  因為在畫面中,他看到了一樣熟悉的東西。

  天際之上,一隻黑色的巨爪正緩緩掠過。

  那巨爪大到什麼程度?

  天穹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張薄紙。

  它所過之處,星辰如同沙粒般簌簌墜落,大地崩裂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無數生靈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虛無。

  蘇命死死地盯著那隻黑爪,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這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

  從他還弱小時起,這隻黑爪的圖案就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而經過他不斷的尋覓謎底的過程中,最終卻發現,每一次大亂,每一次災變,都能在背後找到它的影子。

  「又是它……」

  蘇命喃喃自語,不由得開始思考這巨爪到底是什麼,又為何每次都是在覆滅時代的時候才會出現。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畫面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古瑤池的方向,一道聖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穹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光芒之中,一道朦朧而偉岸的苗條身影緩緩浮現。

  她出現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即便隔著時空追溯,蘇命依然感受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

  西王母。

  毫無疑問,這就是西王母。

  畫面中,她只是緩緩伸出那隻纖細白皙的玉手朝著黑爪輕輕一按。

  可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一下,那隻足以毀天滅地的黑爪,竟硬生生地被逼退了。

  看到這一幕的蘇命心臟狂跳。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那隻黑爪的力量,即便隔著時空影像,他都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可西王母卻像是隨手拍飛一隻蒼蠅般將其擊退。

  「不愧是上古瑤池的主人……」


  蘇命深吸一口氣,由衷發出感慨。

  那巨爪的力量他雖然沒有親歷,但哪怕隔著畫面,蘇命都能感應到,那絕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而西王母能如此輕而易舉的逼退黑爪,便足以說明其實力。

  只是,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些隱秘,當初瑤池覆滅的圖像中,蘇命也看到了那隻巨爪。

  他不明白,如果西王母可以對付那隻黑爪的話,那瑤池又是如何消逝的。

  而另一邊,畫面中的神域的倖存者們看到世間大亂黑爪被擊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有人跪倒在地,喜極而泣。

  有人仰天長嘯,發泄著劫後餘生的激動。

  還有人直接朝著瑤池的方向叩首,口中高喊著西王母的尊名。

  可就在下一刻,異變突生。

  畫面中,西王母在擊退黑爪之後,並沒有去追殺黑爪,也沒有去救助那些在災難中倖存下來的神域強者。

  而是默默祭出了一座鼎,那鼎古樸大氣,鼎身上刻滿了蘇命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只是在鼎出現的一剎那,蘇命便感覺整個世界都仿佛變得沉重了幾分。

  「那是……」而看到那座鼎,蘇命的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了,這口鼎,赫然就是他當初看到的,西王母熬煉眾生的鼎。

  看到西王母在這種情況下祭出了這口鼎,蘇命心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想。

  可還不待蘇命從震驚中回神,西王母已經是輕輕揮手。

  下一刻,鼎身之上光華大放,一股無上的吸力從其中驟然爆發。

  在那股力量下,那些在戰場上受傷未死的強者和那些耗盡力量倒在地上的神域戰士,幾乎毫無抵擋之力的便全部被吸了進去。

  「不!」

  「西王母!您在做什麼?!」

  「饒命!饒命啊!」

  ……

  一時間,哀嚎四起,慘叫連連。

  那些剛剛還在為劫後餘生而欣喜若狂的神域強者們,此刻全都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們拼命掙扎,試圖擺脫那股吸力,卻都只是徒勞。

  無論是普通的金仙,還是接近主神級別的神域強者,在西王母面前,都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一個接一個的身影被投入鼎中。

  鼎口騰起暗紅色的火焰,那些被投入鼎中的生靈發出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但絲毫無法改變他們的身軀在火焰中扭曲融化,連同神魂一起被煉化成某種蘇命無法理解的東西。

  蘇命怔怔地看著這一切,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見過很多殺戮。

  他見過仙神如同草芥般隕落,見過一個個世界在戰火中化為灰燼。

  他自己也殺過很多人,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那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整個神域,所有參戰的強者,無論是生是死,無論修為高低,全都被一視同仁地投入了那座鼎中。

  「怎麼會這樣……」

  蘇命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為,西王母是上古神域的至強者之一,是守護這片天地的存在。

  可眼前的這一幕卻告訴他,在神域覆滅的最後關頭,這位西王母非但沒有出手相救,反而趁火打劫,將那些本可能活下來的強者全部煉化。

  他想不明白,西王母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還沒等蘇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更讓他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畫面中,西王母忽然轉過了頭,直直地看向了蘇命的方向。

  「我就知道……」一道聲音忽然在蘇命的腦海中響起,那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卻又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意味:「你,一直都在。」

  蘇命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你在跟我說話?」

  他無法想像,對方似乎從自己追溯的一段畫面中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這樣的手段,他見所未見。

  可那道身影卻仿佛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她只是自顧自地繼續開口:

  「很多人,都等了你太久太久。」

  「也有無數人,祈禱你徹底消散,永遠不要再回來。」

  「但與我而言……」

  她微微歪了歪頭,明明是隔著時空,蘇命卻仿佛看到了她嘴角那一抹笑意。

  「你能活著,那便是莫大的好消息了。」

  「畢竟,只有殺了你,我,才能成為世間的唯一。」

  蘇命的心臟猛地一震。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思來想去想不明白的蘇命也只能沉聲發問:

  「你可是西王母?」

  「還有,我很好奇你為何要這麼對待神域的人。」


  只可惜,面對蘇命的詢問,可那道身影依舊置若罔聞。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但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總之……」

  她抬起手,朝著蘇命的方向虛虛一點。

  「我會一直等你。」

  話音落下,畫面轟然碎裂。

  蘇命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朝後拽去。

  與此同時,時空的排斥力徹底爆發了。

  那股力量大到什麼程度?

  大到蘇命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大到他的神魂都在劇烈震顫。

  「該死……」

  他只來得及吐出這兩個字,便被時光長河吞噬。

  再之後,一切歸於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

  當蘇命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正躺在一片荒原之上。

  頭頂是一輪血色的殘陽,腳下是乾裂的大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這是哪裡……」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

  體內的力量幾乎被抽乾了九成,光是動一下手指都讓他疼得倒吸冷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白袍早已破破爛爛,活像個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乞丐。

  「時空排斥……果然不是鬧著玩的。」

  他苦笑一聲,強撐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遠處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終於看到了一座小城。

  那城不大,城牆是用粗糙的黑石砌成的,城門口稀稀拉拉地蹲著幾個修士,修為最高的也只有金丹期左右,一個個蓬頭垢面,像是在逃難。

  蘇命深吸一口氣,將身上那股駭人的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然後走上前去,沖其中一個老者抱了抱拳。

  「這位道友,敢問如今是什麼年代?」

  那老者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見他渾身是血的模樣,倒也沒多問,只當是哪個逃難的散修,隨口答道:「什麼年代?還能是什麼年代,史新一萬年唄。你被打傻了不成?」

  史新一萬年?

  蘇命愣住了。

  他對這個紀年名稱並不陌生,三界之中,上古覆滅後,新生的時代便被稱作遠古,而遠古覆滅後,便是史新時代。


  也是蘇命真正該屬於的時代。

  可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明明是從遠古末年逆轉時空進入了遠古初年的時代,怎麼會一轉眼就到了遠古覆滅後的史新時代?

  「這……」

  他後退兩步,閉上眼,體內的命經之力緩緩運轉,片刻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明白了。

  時間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自己逆轉時空,在別的時代所經歷的那些時間,最終都會在自己所屬的時代中流逝。

  他在遠古初年的時代待了那麼久,哪怕大部分時間都在死神塔中,可該消耗的時間一點都不會少。

  甚至有些被強行阻斷的排斥力,還會加速他所處世界的時間流逝。

  「也就是說……」他抬頭看著那輪血色的殘陽低聲喃喃:「在歸來,就連我在遠古末年的一切,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這一刻,蘇命只感覺到一種恍若隔夢的感覺。

  但回過神的他也只能默默離開了此地。

  ……

  數日後,蘇命坐在一座坊市的茶館裡,看著手中的玉簡,陷入了沉思。

  遠古覆滅的原因,和上古幾乎如出一轍……都是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戰。

  「大戰……」蘇命放下玉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是一場大戰。」

  在見識了西王母和那隻黑色巨爪之後,蘇命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這一切的背後,有不止一位無上強者在暗中操縱。

  上古的覆滅有那隻黑爪,有西王母;遠古的覆滅,恐怕也少不了這些存在的影子。

  甚至再往前追溯,仙古的覆滅,恐怕也是如此。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蘇命低聲自語。

  沒有人回答他。

  茶館裡人聲鼎沸,說書先生正在台上唾沫橫飛地講著某個遠古大能的傳奇故事,周圍的修士們聽得津津有味。

  蘇命卻只覺得孤獨。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如今已經徹底成了一個時空的流浪者。他所熟悉的一切,他所在乎的人,全都已經湮沒在了時光長河之中。

  這種感覺,比死亡更讓人難受。

  ……

  此後的歲月里,蘇命開始了漫長的遊歷。

  他沒有急於去探尋那些秘密。在見識了西王母和那隻黑爪的力量之後,他明白了一件事。


  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就算找到了答案,也做不了什麼。

  他需要變得更強。

  於是,他一邊修行,一邊走遍了人間各處。

  他見過無數天驕崛起,也見過無數強者隕落。他見證了一個又一個時代的更迭,看著那些曾經輝煌無比的宗門在歲月中化為塵土,又看著新的勢力在這片廢墟上重新崛起。

  在這個過程中,他偶爾會聽到一些和自己有關的故人的消息。

  那些消息,有的讓他欣慰,有的讓他沉默。

  比如秦墨。

  關於秦墨的傳說有很多。有人說他在成帝五萬年後壽終正寢,臨終前曾仰天大笑三聲,而後化作一道流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也有人說他並沒有死,而是修為突破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境界,飛升到別的世界去了。

  蘇命聽到這些傳說的時候,只是笑了笑。

  「五萬年……」他喃喃道:「以你的資質,五萬年倒也夠了。」

  秦墨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雖是隔著死神塔的指點,可那份情誼卻是實實在在的。

  只是可惜,他終究沒能再見秦墨最後一面。

  林若溪的消息,則更是讓他沉默了良久。

  那個倔強的丫頭,在他離開之後,開創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她被稱為「無上女帝」,修為臻至化境,戰力更是達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她鎮壓四方動亂,掃清黑暗勢力,將人間帶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輝煌時代。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認為,她的成就,已經超越了當年的秦墨大帝。

  可最後,她還是進入了邊境長城那片世界,而後消失不見。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也沒人知道她是否還活著。

  「丫頭,」蘇命站在一處山巔,望著遠方的雲海,輕聲說道,「你終究還是走了自己的路。」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像話。

  可那平靜之下藏著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至於吞天蟒和李成雲,他們的結局則更為平淡。

  他們二人作為史上少有的雙帝,曾經威震一方,可終究還是因為資質有限,沒能撐到遠古末年便雙雙隕落。

  蘇命記得,自己當年在遠古末年指點他們的時候,兩人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

  「你們啊……」蘇命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聽著故人一個個或是隕落或是失蹤的消息,蘇命平靜之餘,心中只餘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寂寥。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

  一個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坊市里,看著身邊那些鮮活的面孔,聽著他們的歡聲笑語,蘇命卻只覺得這些都與自己無關。

  他就像是一個站在河岸邊的人,看著河水流淌,看著河面上漂過的落花與枯葉,卻永遠無法融入其中。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所以,這條路的盡頭,到底是什麼?」蘇命喃喃道:「是死亡嗎?」

  「也許吧。」他自問自答:「也許死了,反而更好。」

  ……

  時光荏苒,眨眼間便是十萬年。

  這十萬年裡,蘇命幾乎走遍了人間的每一個角落。他看著這片天地從遠古的廢墟中重生,看著一個又一個宗門拔地而起,看著無數天驕前赴後繼地沖向更高的境界。

  而不想再經歷離別的他始終是一個人。

  這一天,他正坐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上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一股暖流從他丹田深處湧出,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仙道的氣息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他沒有刻意去引導,只是靜靜感受著那種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仙道修為已然突破桎梏,正式踏入主神之境。

  至此,帝道、神道、仙道,三道全部邁入主神。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握了握拳。

  他能感覺到,三道合一之後的自己,比起從前強大了不止一倍。

  如果再對上那神秘老者,他有信心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將其擊敗。

  「半步超脫……也不過如此了。」

  他低聲自語,可話說到一半,卻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發現,哪怕修為突破,哪怕三道皆入主神,他的壽元依舊沒有增加太多。

  他的時間,不多了。

  蘇命坐在那塊石頭上,感受著體內生機如同沙漏中的細沙般不可逆轉地流逝,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其實……就這麼死去,也沒什麼不好。」

  他仰頭看著天空,眼神平靜得像是深冬的湖面。

  一個人活著太久了,久到所有故人都成了傳說,久到這片天地都已經面目全非。

  甚至有時候他都會恍惚,自己到底還是不是那個曾經在修行界掙扎的少年。


  「累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輕聲自語:「也罷……死之前,總得把這些事弄清楚。」

  他想搞清楚,上古和遠古是如何覆滅的。

  還有黑爪、西王母,終極恐懼等等的秘密。

  但他很清楚,這一切的源頭,定然都逃不過仙古那場絕地天通的大戰。

  「逃避了這麼久,那就去看看吧。」

  回過神的他站起身,朝著虛空一步邁出。

  ……

  時光長河再次出現在他腳下。

  這一次,他沒有藉助任何法寶,而是以三道合一的無上之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縫,踏入了長河之中。

  他一路逆流而上,朝著時間的源頭走去。

  在目光盡頭,那裡有一段被迷霧籠罩的歲月。

  仙古。

  「果然……」蘇命低聲說道。

  直到他現在的境界,他才清晰地感應到,關於仙古那段歲月,存在著某種無上的禁制。

  那禁制之強,遠超他的預料。尋常手段莫說是進入其中,便是窺視也做不到。

  即便是他,用三道合一之力去感應,也只能勉強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碎片。

  「設下這禁制的人,」蘇命皺起眉頭:「很強。」

  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強者都要強。

  甚至比西王母更強。

  可越是如此,蘇命便越是想知道真相。

  「我倒要看看,這仙古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蘇命深吸一口氣,三道之力瘋狂運轉,帝道、神道、仙道三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體內交織碰撞,最終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然後,他一拳砸了上去。

  「轟!」

  在這一拳之下,時光長河劇烈震盪。

  無數時代的碎片在這一拳之下崩碎,無數因果線在虛空中斷裂,仿佛有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被驚醒了。

  與此同時,在那無人知曉的未知之地,幾雙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幾道怎樣的目光?

  仿佛從無盡歲月前便已存在,帶著古老到極點的氣息,也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一切,還是來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憫。

  「是啊。」


  另一道聲音接話,那聲音蒼老得像是在棺材裡躺了億萬年。

  「無數人嘗試了無數次,都在試圖改變這一切。但最終,不管過程如何改變,他還是走上了那條路。」

  「所以啊……」

  第三道聲音輕笑起來,那笑聲里滿是嘲諷:「還是之前一直跟我們唱反調的那個傢伙說對了。他已經入了輪迴,只有讓他再度歸來,才能徹底磨滅他。」

  最後一道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一天,不會太久了。」

  而也是在話音落下的剎那,蘇命終於破開了那層禁制。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入了那片被封印了無盡歲月的仙古時空……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