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超脫
屬於他的歷史正在召喚他。
「時間不多了啊。」蘇命輕輕吐出一口氣：「雖然我此行並未解開上古覆滅的謎團，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至於所剩的時間……」
他忽然想到了林若溪和秦墨。
「好在，還能與他們好好告個別。」
……
而也是在同一時間，未知時間。未知之地。
虛空之中，三道朦朧的身影靜靜站立。
下方，是已經藉助自身之力恢復人形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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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道威嚴的聲音望著老者冷冷響起。
「老四，你一個人在遠古時代做了這麼多，這件事情，你是不是要給咱們一個交代？」
「交代？」聽到這話的老者冷笑一聲：「我應該給什麼交代？殺蘇命這事兒，不是你們讓我去做的嗎？」
「還在嘴硬。」另一道身影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失望：「你真當你做的事情沒人知道嗎？我且問你，我們的確是讓你去殺蘇命，可關於蘇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們？」
老者的臉色微微一變，自己的確是奔著蘇命去的。
可關於後面蘇命身上的超脫之物和其他秘密，他卻是並未告訴其餘三人。
只是，這件事他註定是不能說出口的。
否則，屆時不光是面前的三人不會放過他，恐怕就連身後的大人，也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裡，老者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我……我沒有。」
「你……」聽到這話，第三道身影猛地踏前一步，卻被為首那人抬手攔住了。
「大哥，別費心思了。」第二道身影嘆了口氣：「看得出來，老四是非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老四。」原地，為首那人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時語氣緩和了幾分：「你要相信我，咱們共同修煉了無盡歲月，我不會害你。我再說一次，說出你知道的，你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活路？」而早已鐵了心的老者聞言頓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大哥，難不成就因為我對蘇命出手，你們就要殺我？」
沒有人回應。
周圍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老者的笑聲漸漸小了下去。他環視著三道身影，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變成了猙獰。
「呵呵呵呵。」他笑著，聲音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好啊好啊。我辛辛苦苦在前面賣命，到頭來，你們居然這麼對我是吧？」
「不是我……」為首的身影微微搖頭。
「不是你還能是誰？」老者卻是不想再聽，猛地打斷了他的話：「不是你們，難不成還是……」
「是我。」
可他話還沒說話，一道宏偉如蒼天傾覆的聲音便是驟然從天際傳來。
伴隨著那道聲音，虛空上方，一雙仿佛能籠罩寰宇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瞳孔之中，無數個世界在生滅輪迴。
其目光所及之處，時間和空間都在扭曲變形。
一股無上之氣隨之瀰漫開來，瞬間讓老者如同背負山嶽，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
而看到這一幕，老者身旁的三道身影也是同時躬身。
「參見大人。」
原地，老者在看到那雙高高在上的眼睛時。也終於不再那般目中無人。
相反，此刻的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回過神的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聲音也變得哆嗦起來。
「大……大人……是……是您？」
「無盡歲月不見我，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本座的存在。」那雙眼睛俯瞰著他，目光中沒有悲喜，只有一種超然於一切之上的漠然。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聽出話里的揶揄，老者急忙瘋狂叩首：「大人，是您給了我一條全新的路，是您賜予了我長生，奈離川怎會遺忘……」
很難想像，一位半步超脫的存在，此刻居然會露出這般姿態。
「是嗎？」那聲音聞言卻是不緊不慢地開口：「可我看你就在這麼做啊。」
「你心裡清楚，本座一直在追尋三大至高經書的下落。這也是本座讓你對付蘇命的原因，可千不該萬不該對他身上的超脫之物生出覬覦之心。」
「更不該妄想以此與本座平起平坐。」
「離川不敢！離川萬萬沒有這個想法！」老者拼命叩首，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我只是想著先拿下蘇命，再跟大人您稟報……」
「冥頑不靈。」
那聲音輕輕嘆息了一聲。
「你怕是忘了，何為超脫之力吧。」
話音落下，一股無聲的波動掠過虛空。
那波動很輕，輕得像是春風拂過水麵。可就是這輕輕的一拂，卻讓老者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瞳孔中的光芒迅速消散。
僅僅一瞬之間，一位半步超脫的生命氣息便是徹底斷絕。
「超脫之下，眾生皆為螻蟻。」那聲音再度響起，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調：「你的所念所想，本座想知道也不過是一念之間。原本，我賜你長生，便是想讓你為我在這混沌之世內行走辦事。只可惜，你並不想要這份殊榮。」
「如此，本座也便只能賜你毀滅。」
話落，老者的身軀直接如同沙子一樣，一點一點地風化消散。
最終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
原地，三道身影靜靜看著這一幕，卻是不敢說任何話。
直到片刻後，第二道身影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大人，老四心懷不軌，的確該死。但還請大人給個機會，我兄弟三人定會將蘇命身上一切機緣奪下，獻於大人。」
那雙眼睛轉向他，目光依舊漠然。
「隨你們吧。但正如你們上次給我說的。那蘇命背後，的確是有人撐腰。否則，便是他身處混沌之世，本座也必不惜一切代價降臨。」
「真有人？」聽到這話，三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這也就意味著，蘇命背後，的確是有超脫撐腰。
回過神的第三道身影忍不住問道：「那您……」
「你們放心，本座已有算計。」那聲音淡淡道：「用不了多久，那人便會被我拖住。屆時，本座自會想辦法取走那蘇命身上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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