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恐怖再臨
在灰霧的最深處，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站起。
正是當初和蘇命大戰的那名老者。
不過此刻的老者的手中，卻是多了一柄利斧。
放眼望去，那斧頭通體漆黑，斧刃上流轉著幽幽寒光。斧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終於是等到這一天了……」
老者握住斧柄，乾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抬起渾濁的雙眼，望向帝宮的方向，目光中滿是刻骨的恨意。
「蘇命，如今……」
「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日！」
話音落下，老者揮動利斧，朝著前方的虛空狠狠劈下。
一道漆黑的裂縫應聲而開，滾滾灰霧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裂縫瘋狂地湧入人間。
……
帝宮深處。
秦墨正盤膝打坐，忽然猛地睜開雙眼。
他感受到了。
在邊境長城的方向，有一股極其可怕的氣息正在飛速接近。
那股氣息之強，便是他這尊當世大帝，都感到一陣心悸。
而且，伴隨著那股氣息而來的，還有鋪天蓋地的灰色霧氣。
那些灰霧所過之處，一切生機都在飛速消退。草木枯萎，鳥獸倒斃，就連空氣中蘊含的靈氣都被吞噬殆盡。
「這是……」
感應到這一幕的秦墨臉色驟變，要知道，對於親自前往過邊境長城的他來說，他再是清楚不過那裡的恐怖。
如今，那裡傳來波動。
便是他也瞬間反應過來，即便自己現在修為暴漲。
面對那裡的危機，也絕不是他可以面對的。
想到這裡的他身形一閃，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蘇命閉關的密室之外。
「前輩！前輩！」
秦墨朝著密室呼喚了兩聲。
密室的門緩緩打開，蘇命從裡面走了出來。
「怎麼了？」他看了秦墨一眼，平靜地問道。
「前輩，邊境長城那邊有異常！」秦墨語速飛快地說道：「天邊忽然有灰霧襲來，烏雲緊隨而至，那股氣息……很強，非常強！」
「我猜測，很有可能是……」
後續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蘇命微微閉眼，神識瞬間擴散出去。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色。
「是他啊……」蘇命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數百年相安無事，終究……他還是先一步坐不住了。」
秦墨臉色凝重：「前輩，那咱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只有一道淡淡的聲音留在空氣中。
「我本來也想去找他的，不過既然他來了……」
「那就在今日，做個了斷好了。」
……
人間。
天穹之上，滾滾灰霧如同潮水般從天際湧來。烏雲翻湧，遮天蔽日，整個世界在短短片刻間便從白晝變成了黃昏。
「這是什麼情況？」
「這灰霧……好詭異的氣息！」
「不好！這灰霧似乎極具侵蝕性，大家速退！」
「快看！那灰霧所過之處，所有的生機都在消失！」
「等等……這難道是傳說中那片禁忌之地的東西？」
「可那些東西不是一直都在禁地之內出不來嗎？今日怎麼會突然……」
「別說這麼多了，快走！」
無數修士驚恐地抬頭望著天空，一些修為較低的修士光是沾染了一絲逸散的灰霧，便感覺到體內的生機在飛速流逝。
有人嘗試出手抵擋，可他們的攻擊打在灰霧之上，便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朝著遠離邊境長城的方向瘋狂逃竄。
可就在這時，一道璀璨的金光忽然從帝宮方向沖天而起。
那金光如同一輪大日，在瞬間照亮了整個被灰霧籠罩的天地。
金光所過之處，灰霧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紛紛消融退散。
緊接著，一道無形的屏障在天地之間展開，將滾滾灰霧連同那漫天的烏雲一同擋在了邊境長城之外。
「那是什麼？」
「好強的力量！居然擋住了那灰霧！」
「是秦墨大帝出手了嗎？」
「肯定是！除了大帝，還有誰能有如此偉力！」
眾人紛紛停下逃竄的腳步，回頭望向帝宮的方向。
也是在金光亮起的不久，他們看到了一道朦朧的人影。
那人影從帝宮中走出，身形一閃便跨越了數十萬里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邊境長城的上空。
然後，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那道人影徑直衝入了灰霧之中。
「什麼？！」
「有人衝進灰霧了！」
「瘋了嗎？！那灰霧的力量連聖人都承受不住，誰敢進去？」
「不對……剛才那人不是從帝宮方向來的嗎？難道是秦墨大帝親自出手了？」
「很有可能！除了大帝，誰能有如此氣魄！」
眾人議論紛紛，全都覺得是秦墨在這關鍵時候出手了。
可下一刻的發生的事情，卻是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為很快，帝宮中又是一人踏空而出，最後落在了眾人面前。
只見那人身披帝袍，周身流轉著浩瀚的帝威。
正是當世大帝秦墨。
看到秦墨，無數修士紛紛跪倒，朝著那道身影頂禮膜拜。
「參見大帝！」
「拜見大帝！」
可同時，一個巨大的疑問也在所有人的心頭浮現。
大帝在這裡……
那剛才衝進去的那個人，是誰？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大帝。」有人壯著膽子發問：「那進入灰霧世界的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秦墨。
都想知道答案。
而秦墨卻沒有理會那些跪拜的修士。
他只是負手站在灰霧邊緣，目光深邃地望著灰霧深處那道已經快要看不見的背影。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爾等速速退去。」
「至於此地……」
秦墨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道背影，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便不是你們該管的事情了。」
邊境長城，灰霧翻湧，如千萬條灰色的巨龍在天地之間咆哮肆虐。
蘇命負手立於長城之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些足以侵蝕聖人的灰霧在靠近他身周三尺之時便自動消散，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
（還有更新耶）